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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服從性測試

2026-05-16 09:35:35 作者: 吾非良人

  宋憐頭都要炸了。

  暫時還不想當寡婦。

  她只伺候過陸九淵幾次,就見識過他的性情如何莫測,在他面前,根本什麼心眼兒都耍不了。

  相比之下,楊逸反而是個好應付的。

  眼下沒辦法了,也只能硬著頭皮追過去。

  於是,宋憐也收拾了一番,去了馬球場。

  陸太傅忽然一大早要打馬球,驚動了許多人來看熱鬧。

  春風園門口已經車如流水馬如龍。

  狀元府的車被堵在後面,一時半會兒進不去。

  這時,身後有整齊的馬蹄聲傳來,是開道的龍驤騎。

  那便是陸九淵來了。

  沿途所有人,全部下車下馬,分立道路兩側,躬身行禮,給太傅讓道。

  陸九淵的車駕從宋憐面前經過,她即便低著頭,也感受到頭頂上,有兩束冰涼的目光,如刀子一樣滑過。

  宋憐硬著頭皮,悄悄抬眼,偷看回去。

  結果,那車簾無情撂下了。

  連一個頭髮絲兒都沒留給她。

  這次大概真的不好哄了。

  可是,宋憐又覺得自己委屈。

  她求陸九淵救命,不就是為了能不被楊逸休掉嘛。

  現在,她能與楊逸剛剛可以和睦相處,甚至培養出了點惺惺相惜的意味,也多虧陸九淵推波助瀾。

  

  事情發展得這麼順利,簡直出乎意料,應該值得慶祝才對。

  至於陸九淵,他給她辦事,她也盡心盡力,每次都把他伺候得舒服滿意了,不欠他的。

  都不知道出門幾天,剛一回來,到底在發什麼脾氣。

  等宋憐進了馬球場,迎面又撞上高琦玉。

  高琦玉攔了宋憐的路,「你來做什麼?」

  宋憐見禮,「見過長公主殿下。回殿下的話,妾身是來給夫君吶喊助威的。」

  她說完,抬頭,見陸九淵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來的,看似經過,正勒緊護腕,冷眼看著她們倆。

  高琦玉順著宋憐略帶驚悚的目光,回頭看見陸九淵,便也不顧之前剛剛被他罵過,笑逐顏開湊上去,拉著陸九淵的手臂晃:

  「小舅舅,那天是琦玉無禮,琦玉給你賠不是,今天琦玉求求你,手下留情,千萬別傷了楊逸,好不好?」

  說完,歪著腦瓜,挑釁地瞧著宋憐。

  宋憐屈膝:「拜見義父。」

  陸九淵不理她,冷冷對高琦玉道:「別人的夫君,是死是活,用你來求?」

  高琦玉頓時一臉委屈。

  小舅舅當著她的情敵,完全不給她面子。

  她氣得跑了。

  宋憐:……

  她沒辦法,只能順著陸九淵的話,重新屈膝低頭:「小憐懇請義父手下留情。」

  陸九淵走到她近前,冷眼,垂眸看著她,不說話。

  宋憐低著頭,不敢作聲,但手在袖子底下藏著,攥的緊緊的。

  「手裡什麼?」果然他目光如炬,什麼都瞞不過他。

  「沒什麼,就是許久不見……,心裡一直念著義父,想等您回來,親手送您這個……」

  宋憐飛快左右瞧著無人,怯怯地將香囊雙手奉了上去。

  深青色的錦緞上,用各種白色絲線,夾了深淺不一的青色,仔細繡了一片皚皚雪山。

  香囊里,是她重新調配的令君香,比陸九淵平時用的溫潤風雅味道,更多添了二分沉冷,還有一分辛辣的味道。

  「這是什麼?」陸九淵明知故問。




  陸九淵唇角極不易察覺的抽了一下,沒說話,掌中攥著香囊,轉身走了。

  宋憐看著他的背影,輕輕鬆了口氣。

  楊逸不過是根雪裡的竹子。

  你是座大雪山。

  滿意了吧?

  ……

  因為有了太傅上次暴打楊逸的經驗,這次來觀看的人,其實都是抱著看楊逸再次如何挨打來的。

  果然,楊逸依然被指去系藍頭帶。

  但是,三場下來,他並沒有挨揍。

  然而,就在所有人繃緊的心思鬆弛下來時。

  陸九淵夾馬,來到楊逸面前,什麼都不說,沉沉看著他。

  楊逸勒馬,暗暗咬了咬唇,便下馬,挺直了腰背,跪在了陸九淵馬前。

  全場立刻噤聲,所有人都大氣都不敢出。

  陸九淵的馬,挪了兩步,他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審視楊逸,順便看了眼他腰間掛著的雪中蒼竹香囊。

  楊逸的目光,同時也自然而然地落在陸九淵腰間的雪山香囊。

  一瞬息,男人之間不可言說的對峙。

  楊逸是個文人,心細如髮,一眼就看出陸九淵腰間香囊上的針法,與自己的那隻,幾乎一模一樣。

  他心裡突然有一個念頭,瘋狂翻湧而起。

  坐在女眷席上的宋憐,慢悠悠地,從容用手指卷著帕子。

  陸九淵未必懂得女紅,但楊逸博覽群書,所學龐雜,未必不懂。

  他或許可以一眼認出她的針法。

  但是,陸九淵腰間的香囊,用的絲線,是一絲劈做二絨,一絨劈做八絲,一絲再劈做八毛,一根絲線共劈做一百二十八毛,再以青毛白毛相夾所繡,繡面平、光、齊、勻、和、順、細、密,是為最頂級貢品才有的品相。

  而楊逸的,只劈到了八絲,而且還因為匆忙,有幾處皺皺巴巴。

  楊逸素來輕看於她,必然很快就會有他的判斷。

  果然,楊逸眼底剛剛燃起的一絲火苗,又很快熄了。

  宋憐的手,是繡不出那樣的香囊的,只不過針法相似罷了。

  他垂手,撿起滾到自己面前的木球,雙手奉於頭頂,之後,跪直,兩眼直視陸九淵。

  「義父,請。」

  他用自己的頭,為陸九淵盛球。

  陸九淵只要一揮杖,飛出去的,既可以是木球,也可以是楊逸的頭。

  看台上,所有人屏住呼吸。

  「不要——!小舅舅,不可以!」高琦玉到底忍不住,站起來尖叫,從女眷席翻了出去,想要衝上去阻止。

  但是,很快被人攔住,拉了回去。

  陸九淵對外面的混亂根本充耳不聞,高坐馬上,慢慢揚起寶杖。

  楊逸則閉上眼,喉間繃緊,視死如歸。

  寶杖疾下,隨著高琦玉一聲尖聲慘叫,一道凜風,呼嘯從楊逸頭頂飛過。

  木球,嗖地破空飛了出去。

  楊逸的頭髮,也隨之呼地一揚。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劫後餘生般地睜開眼,望著陸九淵,因為緊張,臉上的肉都在顫抖:

  「義父,我……可以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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