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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居然動了殺夫的念頭

2026-05-16 09:43:10 作者: 吾非良人

  劉瀚的拳,極重,全是悶響,打在她見不得人的地方。

  宋晚玉一聲聲慘叫,不斷哭,卻也不求饒,只咬著牙忍著。

  因為她這麼多年,都已經摸透了劉瀚的脾氣。

  瘋勁上來時,她越是求饒,他就打得越興奮。

  每次都要將她打得渾身紫青,動彈不得,還要在她身上發泄一番才算完事。

  宋晚玉蜷縮著,除了哭和慘叫,一言不發。

  可偏偏劉瀚今天上了性子,「你幹什麼不求饒?母狗一樣叫什麼?你知不知道,你們宋家靠的就是賣女兒起家。你不過是宋家賣給我的賤貨,你這輩子都只能當我的奴隸,當我的狗!沒有人能救你!誰都救不了你!」

  他一拳,又一拳。

  宋晚玉掙扎著,口角沁血,指甲抓著地毯,痛苦地慘叫。

  沒人能救她。

  沒人能救她……!

  這時,忽然外面有丫鬟尖叫:「不好啦——!走水啦——!西廂走水啦——!」

  劉瀚一驚,生怕宋憐出了事,讓他無法交差,趕緊從宋晚玉身上站起來,又順便踢了她一腳:

  「起來,去看看她,別讓她死了。」

  宋晚玉剛挨完打,又要強撐著站起來,整理好衣裳髮鬢,擦乾嘴角的血跡,端端正正走了出去。

  她是這郡守府的夫人,雖然府中人人都聽得見她挨打,知道她挨打。

  但是,最後的體面,不能丟。

  幸好,西廂的火不大,只是冒的煙不小。

  下人們跑了幾趟,就給熄了。

  宋晚玉見宋憐披著被子,坐在外面穿廊下。

  她坐在陰影里,抬頭看她時,偏著腦瓜兒,眸子裡一抹狡黠。

  她是故意放火的,她在救她?

  宋晚玉以為自己被打糊塗了,看錯了。

  「怎麼這麼不小心?」她走過去,依然是長房長姐的嚴厲模樣。

  宋憐委屈道:「我……我房裡有老鼠,吵的我睡不著,我便追著它打,結果不小心撞倒了燭台,燒了帳子。」

  宋晚玉似是聽出來點什麼,卻又不確定。

  「你膽子不小。」她也一語雙關。

  宋憐眨巴眨巴眼:「它吵我睡覺,我自然要它好看。起初以為,忍忍就算了,可奈何它總來,我想,與其一直忍著,不如打死算了。」

  

  打死……

  宋晚玉淡淡白了她一眼,「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既然沒什麼大事,我回去休息了。」

  她走得很慢,身上無處不痛,尤其是那難以明說的地方。

  但卻依然要恪守家規,腳下的步子,一步三寸,不能多,也不能少。

  宋憐裹緊被子,坐在夜風裡,頭靠著廊柱,默默盤算。

  這一次,不過是試探。

  如果宋晚玉不把打耗子的話說給劉瀚聽,那便是聽進去了。

  可若是說了,宋憐也可以繼續裝傻,但宋晚玉,便是不可救藥了。

  次日,一切如常。

  劉瀚並沒有什麼特別,反而是宋晚玉,對宋憐客氣了許多。

  還主動過來她的西廂坐了會兒。

  兩人聊起小時候的事,宋晚玉因為是家中的長房長女,一向高貴,她都已經出落地如花似玉了,下面宋憐那一群小丫頭還在流鼻涕。

  所以,她對宋憐其實沒什麼特別的印象,只記得嬤嬤們都說,七姑娘心眼兒最多,吃虧最少。

  但是,宋憐卻對她印象深刻。

  從小,大堂姐的婚姻,就是她心目中最憧憬的「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然而,宋家的女兒,只有出嫁的那一天,才是一生中唯一顯耀的時刻。

  剩下的時光,都被牢牢禁錮在一步三寸的步子裡,關在四角方方的高牆之下。

  她當初若是認了命,現在的處境,不會比宋晚玉好多少。

  也許,楊逸只是還年輕,身份還不夠高,所以才沒發展到拳腳相加的地步罷了。


  「姐姐可有問過家裡,能否和離了算了?」宋憐一面吃著糕,一面就把話說了。

  宋晚玉被嚇得一驚,飛快往外看了一眼。

  「你沒傻?」

  宋憐淡淡白了她一眼:「誰傻了?我只是很多事不記得罷了。」

  宋晚玉飛快關上門窗,逼近她:「宋家不會允許和離,你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難道你死得還不夠?」

  她緊張地往門窗看了一眼,「看在你昨晚救我一次,我不跟他拆穿你,你好自為之。」

  宋憐一臉茫然,「我為什麼是個例子?我到底怎麼了?」

  宋晚玉:「你,背著你夫君偷人,又鬧著要和離,被老太君行了家法!是你娘跟你那表舅合夥,給你餵了假死藥,把你給從墳里又挖了出來。」

  宋憐明眸一轉,「那我為什麼會在這兒?」

  宋晚玉沒好氣:「我怎麼知道你又招惹了什麼人?劉瀚他也不知是收了別人多少好處,在你去江南的路上,帶人把你給劫了來。」

  「這麼看來,我還挺炙手可熱。」宋憐基本上清楚了自己的處境,只是還不知要來接她的人是誰。

  宋晚玉嫌棄道:「趕緊來人把你接走吧,簡直煩死我了。」

  「我走了,誰救你?我們才是血脈相連的姐妹。」宋憐忽然往她嘴裡塞了一塊糕,「大姐,吃糕。」

  宋晚玉嘴裡咬著那糕,驀地看了她一眼,見她一臉的人畜無害:

  「我活得好好的,不用你救。」

  宋憐拔下頭上的簪子,一下子扎在盤子裡的糕上:「難說咯。」

  宋晚玉一個激靈,如見了鬼一樣地騰地站起身,「你有病!病得不輕!」

  罵著,匆匆逃走了。

  但是,宋憐扎穿糕點的那一下,卻如生了根一般,刻在了她腦海中。

  這晚,劉瀚回來,心情很不好。

  宋晚玉特意叫廚房做了幾個他愛吃的小菜,小心翼翼伺候著。

  「夫君這是怎麼了?」

  劉瀚喝酒,吃菜,道:「京城傳來消息,說那位要遲些日子才來接人。」

  宋晚玉眸子動了一下,試探道:「可知為何?」

  劉瀚倒也沒防她什麼,「說帝後大婚在即,走不開。」

  宋晚玉便心裡犯了個嘀咕。

  什麼人,帝後大婚這種事,會走不開?

  她不由得更加害怕。

  小憐是太傅的人,如今被另一個位高權重的人搶了,還藏在她家。

  萬一將來事敗,劉瀚第一個死,她第二個死。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髮髻上的髮簪,琢磨著,從拔下來,到插進劉瀚心窩子,要多少距離。

  這種念頭,一旦動了,就如同夢魘一樣可怕。

  她慌忙提醒自己,萬萬不可與宋憐那個瘋丫頭學壞了。

  宋家的女兒,自幼所接受的規訓,都是以夫為天。

  她居然動了殺夫的念頭!

  可這時,忽然見劉瀚的巴掌,忽然毫無徵兆地朝她腦袋上扇了過來,將她一下子打翻在地,跌的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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