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真好,宋憐都快有點迫不及待了。
陸九淵黏膩與她耳鬢廝磨:
「喜歡嗎?」
宋憐有些恍惚。
他在她耳畔輕笑,「不出聲,就是默認了。」
「說你愛我,我還有更好的……」
他盯著她,像個勾魂的妖魔,只要她點一下頭,就能將她一口吞了。
宋憐強撐著神志:「我不要……,我娘說了……,我……」
陸九淵又笑,用鼻尖輕輕蹭她臉頰:
「行了,別提你娘了,我知道。」
「不能這樣委屈了你。我等著……」
他抱著她,合上眼,悉心體會懷中柔軟的身體,長長喟嘆:
「我不知道我還能忍多久……」
宋憐便真的乖乖地不動了。
她今日折騰得極累,不知不覺在他懷裡睡了一會兒。
外面青墨敲門,是金徵台有事。
兩人才先後睜開眼。
陸九淵:「我有事要去處理,你若累了今晚就別走,且在這兒安置,我派人去與你娘說去。」
宋憐卻覺得不好,「可我若徹夜不歸,會叫府里的七大姑八大姨說三道四,到時候娘會臉上無光。」
況且,她今天玩累了,想回去一個人安安穩穩地睡一大覺。
跟他躺在一塊兒,就沒有一刻老實的時候。
陸九淵沒察覺到嫌棄,依了她:「好,我們來日方長。」
宋憐天色將晚時,被用軟轎送回府去。
因為疲憊,路上也睡得昏昏沉沉。
到了宋府,如意扶著下轎,一進門,就見大房何氏沒好臉色地盯著呢。
何氏自從宋晩英倉促嫁了楊逸,被沒入奴籍,又發賣去了西北,生死不知,就大病了一場,整個人都消瘦蒼老了許多。
但是性情變得更加凌厲易怒,在府中對下人經常無故打罵。
此刻她見宋憐面若桃花地回來,更是恨得牙根子發癢,陰鷙道:
「喲,小憐。這麼晚回來,都不如不回來。還沒過門,就等不及了?下半身那點子事兒,就這麼難耐?」
她話說得難聽,如意都直皺眉。
她擋在宋憐前面,道:「大夫人,您就瞅著二夫人不在,欺負我家姑娘還是個閨女,不會那些個說不出口的話跟您對付,是不是?」
何氏翻了個白眼:「我這人就是這麼直性子,怎麼,我說錯她了不成?放眼全京城,哪個好姑娘像她這樣,不老老實實在閨中待嫁,今兒上山讀什麼書,明兒又落水裡當眾與未婚夫濕身相親。」
如意急了:「那都是太傅大人跟我家姑娘的事,你……」
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要不是姑娘還在這兒,她真的要說髒話了。
「如意,不得無禮。」宋憐將如意輕輕撥開。
她走到何氏面前,屈膝行禮:「小憐給大伯母請安。」
何氏驕矜揚頭,鼻子裡哼了一聲,「嗯,這還差不多。算你還是個有家教的,知道自己將來就算飛上再高的枝頭,母家長輩,永遠是你的長輩。」
宋憐溫順道:「大伯母說的是。剛才行禮,是看在祖母、大伯父、父親的顏面。」
「但這個,我是以未來的太傅夫人,一品誥命,提前賞你!」
說著,突然揚手,啪地扇了何氏一個大耳刮子。
這一巴掌,她用了幾分觀潮山讀書時,陸九淵傳授的調息行氣之法,居然手勁兒意想不到的大!
何氏一個大活人,居然被她一巴掌給扇翻在地。
何氏一陣天旋地轉,都沒反應過怎麼回事,怎麼自己就趴在地上了?
直到臉蛋子上火辣辣地疼,才意識到這是被打了!
她是宋家的長房長媳,這輩子從一進門那天起就囂張跋扈,老太君一向沒跟她大聲說過話,宋家大爺也沒動過她一根手指頭。
如今居然被個小丫頭片子給扇了?
啊?!
怎麼回事?
如意也震驚,倒抽一口涼氣。
姑娘跟了太傅就是不一樣,不管是她上輩子伺候的那個姑娘,還是這輩子跟著的姑娘,只要有太傅大人撐腰,干就完事兒。
宋憐也震驚,看著自己的手。
現在居然這麼大手勁兒嗎?
平日裡跟陸九淵撕扯,干不過他,她還以為自己那半年白練了呢。
但是她震驚之餘,穩住了。
何氏趴在地上,捂著臉,嗷嗷嗷嚎叫:
「打人了啊!都出來看啊!二房出了個有爹生沒娘教的啊!居然跟長輩動手,沒大沒小,還有沒有天理啊——!」
何氏的兩個貼身丫鬟見主子被打了,便要擼袖子動手撕扯:
「七姑娘,你好大膽子!」
啪!啪!
宋憐果斷一人賞了一巴掌。
這回,用了更大勁兒。
倆丫鬟分別朝兩邊,轉著圈兒被扇了出去。
宋大爺宋承祖聞聲第一個趕了出來,見夫人趴在地上哀嚎,怒道:
「小憐,你怎麼能打人呢?你你你你……!你爹娘把你慣壞了,太傅更是把你寵得無法無天,今日我就要替他們教訓你!」
他挽袖就要上。
宋憐也沒讓勁兒,迎上一步,甩手!
啪!
一巴掌,把宋承祖打了個趔趄。
宋承祖貓著腰,捂著臉:????!!!!
這一幕,剛好被所有趕來的人看見。
衛楚儀搶先一步,護在女兒身前,低聲問她:
「這是幹什麼呢?」
宋憐挺直腰板:「大伯母出口不馴,有辱太傅大人,我替九郎教訓她。」
衛楚儀瞅了一眼還趴在地上哭的何氏,點頭:「乾的漂亮。」
接著,又高聲嚷嚷:「哎呀,小憐,你怎麼可以動手呢?太傅統領天下兵馬,雖然一句話就可以讓龍驤騎把咱們宋府踏平,但是,你也不能仗著他疼你,就隨便打人呀。」
「就算你大伯父、大伯母有千般不對,萬種錯處,那不是還有老太君嘛。」
「老太君必定是分得清輕重,最能主持公道的。」
說著,推了宋憐一下,「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去祠堂跪著贖罪?」
「你呀,這次不跪上七天七夜,不吃不喝,恐怕這事兒沒完!」
衛楚儀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嚇也嚇了,唬也唬了,太老君也架起來了,太傅也端出來了,何氏兩夫妻居然不知從何反駁。
何氏狼狽從地上爬起來:「好!衛楚儀,罰跪七天七夜是你說的,不跪足七日,這事兒咱們沒完!」
衛楚儀嗤地一笑,撇嘴:怕你?
她等著宋憐去了祠堂,轉身就吩咐如意大聲道:
「你這就去跟太傅大人說一聲,就說這七天讓他沒事兒別來找我們小憐了,小憐因為她大伯父、大伯母兩個,主動在祠堂罰跪贖罪呢,七天七夜、不吃不喝那種~~~~」
宋承祖夫婦:……
宋承祖第一個反應過來,拉他媳婦:「要不,我看這事兒要不就算了吧,小憐年紀小,不懂事。」
沒等何氏說啥,衛楚儀先嚷嚷了:
「她小,不懂事,咱們當長輩的,還不懂事?這怎麼能算了呢?絕對不能算了!」
她又拎著如意耳朵大聲道:「你去太傅府,務必跟太傅大人把事情前因後果講清楚。」
如意大聲答應:「是,夫人!奴婢就如實說,是大夫人先辱罵太傅大人與姑娘婚前不知檢點,姑娘為了維護太傅大人,掌摑了大夫人。」
衛楚儀又大聲道:「這哪兒夠?你得實話實說,小憐不但打了她大伯母,扇了大房的兩個丫鬟,連她大伯父都一道打了。」
「嘖!我小憐啊,真是太有爹生沒娘教了,趕緊成婚吧,得讓太傅大人好好管管她!」
如意更大聲:「好嘞!奴婢這就去!」
——
今天被rua了,焦慮了一整天,晚上緩緩,明天早點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