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陣全體衝鋒。
地面在震。
三千隻異獸同時發力的動靜像地鐵早高峰。
所有人同時從閘機口湧出來。
區別是這些閘機口出來的每一個都能拆樓。
棋手的聖境信號在最前方。
它不藏了。
他站在軍陣後方四公里。
看著這片紅色的靈氣海朝裂原方向涌去。
追不追。
追。
不追的話四十八個侯境。
擋三千隻加一個聖境。
擋兩小時。
數學題都不用算。答案是全滅。
他追不上聖境。
但他能追上後面的兵。
侯境五階全速。比四階又快了兩成。
八十米領域鋪開。
像一個移動的絞肉場貼著軍陣尾巴跑。
軍陣在衝鋒。陣型拉長了。
前快後慢。中間出現了斷層。
斷層里的異獸——掉隊的。
跑不動的。受傷的。
他的菜。
第一隻。侯境七階。
十條腿跑得歪歪扭扭。
之前被他砍過一刀的那隻。
頸側還有傷口。
追上。領域碾過去。
斷塵切進舊傷口。推了六厘米。
「叮——氣血點+16,200。」
第二隻。侯境六階。
著跑著回頭看了一眼。看到了他。腿軟了一下。
那一下夠了。
「叮——氣血點+14,200。」
第三隻。王境四階。純粹跑不動了。
六條腿里有兩條在抖。
他在軍陣後面跑。
像高速公路上的拖車。
專收拋錨的。
五分鐘。七隻。
氣血值到了六萬八。
軍陣前方傳來了碰撞聲。
不是他的。是——
靈覺二十三公里。前方十二公里。裂原防線。
四十八個侯境的靈氣信號排成一條線。
軍陣前鋒已經接觸了。
開打了。
帝國第一軍團。四十八個侯境。
對三千隻異獸加一個聖境。
他在後面。
通訊器震了。陳北望。
「接觸了。第一軍團已交火。
棋手的聖境信號沒有直接參戰。
在核心區觀望。」
觀望。
棋手在看。看四十八個侯境能撐多久。
「我在後面咬。能咬多少咬多少。」
陳北望停了一秒。
「軍部已經把你的位置標在了戰術地圖上。代號——」
「什麼代號。」
「收費站。」
他嘴角動了一下。掛了。
繼續追。軍陣在加速。
但加速意味著陣型更散。
散意味著掉隊的更多。
第八隻。侯境八階。十條腿。灰褐色鱗甲。
跑著跑著停下來了。
不是跑不動。是——它回頭了。
它看著他。
八條腿撐地。氣息外壓。
侯境八階的氣壓朝他拍過來。
它不跑了。它要打。
有種。
八十米領域鋪開。它踏進來。速度降兩成。
但它不在乎。正面沖。
十條腿全力踏地。震波從地面炸開。
他穩著。萬流歸海訣截了九成八。
斷塵迎上去。第一刀。頸側。切了四厘米。
它沒退。反咬。嘴張開。
靈氣凝成的牙齒朝他腦袋招呼過來。
他側身。牙齒擦著肩膀過去。
罡氣護甲蹭掉了一層。
第二刀。同一個位置。
推了三厘米。七厘米深了。
它嚎了。但還在打。
有骨氣。
第三刀。捅進去。碰到了大血管。
靈氣體液噴了他一臉。
「叮——氣血點+17,800。」
氣血值八萬六。
軍陣前方的戰鬥聲越來越響。
靈覺里能感知到帝國防線那邊的侯境信號在劇烈波動。
有的在減弱。
有人在死。
他加速了。
不是追軍陣尾巴了。是直接往軍陣側翼切。
從後方繞到左翼。再從左翼往前殺。
八十米領域在軍陣側面撕開一條線。
第一隻。侯境五階。正在往前沖。
沒注意到側面。領域碾過去。速度降兩成。
它回頭的時候斷塵已經切進了頸側。
十五秒。
「叮——氣血點+12,500。」
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
他在軍陣側翼畫了一條血線。
像用美工刀劃紙箱。
從後往前。一刀一個口子。
「叮——氣血點+14,200。」
「叮——氣血點+16,200。」
「叮——氣血點+12,500。」
軍陣左翼開始亂了。
異獸發現側面有人在殺。
陣型出現了動搖。
棋手的信號從核心區朝他方向偏了一下。
他沒退。
因為棋手在前面。
它要管前面的戰場。
管不了後面。
這叫「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打團的時候。
對面C位在前排輸出。
你繞後偷水晶。
它回不回防。
回防——前排崩。
不回防——水晶沒。
棋手選了不回防。
他繼續殺。
十分鐘。左翼清了十二隻。
侯境和王境混著。
氣血值到了十四萬三。
軍陣左翼徹底崩了。異獸開始往右翼擠。
陣型從圓變成了橢圓。再變成了一坨。
三千隻變成了兩千七。他從昨天到現在。
前前後後削了三百多隻。
通訊器震了。
「第一軍團傷亡報告——陣亡三人。
重傷七人。軍陣前鋒推進速度被壓制。
但聖境信號仍未參戰。」
三個侯境死了。
他咬著旱菸杆。苦的。
繼續。
從左翼殺到後方。再從後方繞到右翼。
軍陣在往前沖。他在側面和後面來回切。
像前世那種打不死的小強。
你踩一腳它跑了。你一轉身它又回來了。
「叮——氣血點+18,600。」
「叮——氣血點+17,800。」
「叮——氣血點+2,050。」
「叮——氣血點+14,200。」
「叮——氣血點+16,200。」
氣血值到了二十一萬。
他殺到第三十隻的時候。
棋手終於動了。
不是朝他。是朝前。
聖境的信號從核心區沖向了帝國防線。
速度——他靈覺捕捉到的瞬間。
信號已經到了防線位置。
快到沒有過程。
前方。帝國防線方向。
四十八個侯境信號里——有三個瞬間消失了。
三個。一瞬間。
聖境出手了。
通訊器炸了。陳北望的聲音帶著嘶啞。
「聖境參戰了——第一軍團——六人陣亡——防線——」
信號斷了。
他站在軍陣後方。靈覺朝前方探。
二十三公里。能看到裂原防線的位置。
四十八個侯境信號。現在只剩三十九個了。
九個沒了。
棋手出手一次。滅了六個。
加上之前陣亡的三個。
九個侯境。沒了。
他的腳在動。
不是往後。是往前。
侯境五階全速。朝裂原方向沖。
不是去打聖境。他打不過。
是去打聖境周圍的兵。
聖境在前面殺帝國的人。
他在後面殺聖境的兵。
你殺我的人。我殺你的兵。
看誰先殺完。
八十米領域在軍陣內部橫衝直撞。
他不繞了。不偷了。正面切進去。
第一隻擋路的侯境六階。
領域碾過去。斷塵一刀。十二秒。
「叮——氣血點+14,200。」
第二隻。侯境七階。正面硬打。二十秒。
「叮——氣血點+16,200。」
第三隻第四隻第五隻。他在軍陣里殺出了一條直線。
從後方往前方。像一把刀從背後捅進去。
一直捅到前胸。
「叮——氣血點+12,500。」
「叮——氣血點+17,800。」
「叮——氣血點+18,600。」
軍陣內部炸了。異獸開始亂。
有的往前沖。有的回頭打他。
有的乾脆往兩邊跑。
陣型——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