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磷睜開眼的時候,渾身像散了架一樣。
她趴在一片堅硬的岩石地面上,鼻腔里充斥著土之國特有的乾燥氣息。
「好痛……」
香磷撐著地面站起來,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條狹窄的巷道中。
兩側是岩隱村標誌性的石制建築。
香磷皺起眉頭,閉上雙目,發動神樂心眼。
感知力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覆蓋了整個岩隱村。
沒有母親千夏的查克拉。
沒有鏡心哥哥的查克拉。
甚至連一絲熟悉的氣息都沒有。
香磷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加大感知範圍,捕捉到一股熟悉的查克拉波動。
一個黑色短髮的少女正在訓練場上練習土遁。
那個少女面容清秀,身形纖細,年齡恐怕只有六七歲。
黑土?
但比香磷記憶中的黑土小了很多。
香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想起那個大筒木釣魚佬的神術,想起那條五彩斑斕的時空通道。
自己這是被送到另外一個時間線,或者宇宙當中了?
認清現實的瞬間,香磷內心升起一絲恐慌。
這豈不是說,可能永遠無法再見到鏡心哥哥了?
不……
不可能!
不管發生什麼,不管在什麼地方。
鏡心說過,他肯定不會丟下自己。
香磷忽然察覺到三股查克拉正在朝她靠近。
速度很快,查克拉性質帶著岩隱暗部特有的沉穩厚重。
香磷側身貼牆,手指握緊。
三個戴著動物面具的暗部從巷道口現身。
為首的那個戴著狸貓面具,腰後別著一柄忍刀。
狸貓面具盯著香磷,目光在她紅色的長髮上停留了片刻:「你不是岩隱村的忍者。」
香磷沒有說話,手指在袖中悄悄結印。
狸貓面具向前邁了一步:「紅色頭髮,漩渦一族?你是怎麼進入岩隱村的?」
香磷抬起頭,神樂心眼鎖定三人的位置。
左側的暗部已經繞到她身後,右側的暗部站在屋頂上,封死了她的退路。
狸貓面具再次開口:「跟我走一趟,配合調查。」
香磷搖搖頭:「我只是路過。」
狸貓面具的手已經握住刀柄:「路過?岩隱村位於土之國腹地,周圍全是荒原和岩山,你路過這裡?」
香磷抬手一揮,金色的鎖鏈從她背後爆射而出。
「金剛封鎖。」
鎖鏈如同活物般在空中劃出弧線,精準地纏住屋頂上那名暗部的腳踝。
一拉。
那名暗部失去平衡,從屋頂上摔了下來。
狸貓面具瞳孔一縮,拔刀沖向香磷。
香磷側身躲過刀鋒,另一條鎖鏈從腰間甩出,纏住狸貓面具的手腕。
用力一絞。
短刀脫手,叮噹一聲掉在地上。
第三名暗部從後方突襲,苦無直刺香磷的後頸。
香磷頭也不回,神樂心眼早已捕捉到他的動作。
她身體向前一傾,右腿向後掃出,正中那名暗部的膝蓋。
暗部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香磷看著三個暗部:「我說了,我只是路過。」
狸貓面具掙扎了幾下,發現鎖鏈越收越緊,索性放棄抵抗:「你到底是誰?」
香磷轉身朝巷道另一端走去,紅色馬尾在背後輕輕擺動。
沒必要回答。
就算是在岩隱村,如果沒有鏡心的擔保,她也不會過的很好。
要知道,漩渦一族可是公認極為優秀的尾獸人柱力人選。
香磷沿著岩隱村的邊緣地帶快速移動。
神樂心眼始終保持開啟狀態,提前避開所有巡邏路線。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
這個世界的岩隱村沒有母親千夏,沒有鏡心哥哥。
黑土還只有那麼大一點兒。
說明時間點大約是他們那裡的六七年前。
這個世界的鏡心哥哥,應該還在木葉。
香磷的腳步微微一頓,下意識想要調轉方向,前往木葉。
既然還是木葉,那就是說,我也有機會幫助到鏡心了?
但走了兩步,她又停了下來。
香磷握緊拳頭,眉頭輕皺。
這個世界的鏡心不認識她。
沒有救過她,沒有庇護過她,沒有教過她忍術。
對於這個世界的鏡心來說,她只是一個陌生人。
而對於她來說,這個世界的鏡心也是陌生人。
香磷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草隱村方向前進。
根據時間上來看,母親和這個世界的她還在草隱村。
她們正在遭受折磨。
香磷的眼神變得冰冷,腳下的速度驟然加快。
香磷趕到草之國邊境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遠處傳來忍者的喊殺聲和苦無碰撞的脆響。
草之國正在打仗。
香磷伏在一塊岩石後面,神樂心眼向前延伸。
戰場上,草忍們正在和一支不明身份的忍者小隊交戰。
但在戰場後方的一處臨時營地中,香磷捕捉到了兩股熟悉的查克拉。
千夏。
還有她自己。
香磷的呼吸急促起來。
她看到母親千夏虛弱的躺在病床上,露出的皮膚上布滿了牙印和傷痕。
幾個草忍圍在她身邊,其中一個正咬著千夏的手臂,大口大口地汲取查克拉。
千夏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神渙散,嘴唇乾裂出血。
而她自己。
不。
或者說是這個世界的香磷。
她被關在旁邊的一個鐵籠子裡,蜷縮在角落,身體瑟瑟發抖。
香磷的眼中泛起血絲。
原來……
原來在他們那個世界,如果不是鏡心及時將她和母親救出來,那麼當草忍村進入戰爭狀態,她和母親的日子居然是這樣的。
恐怕,就算是千夏也撐不住很長時間。
香磷站起身,不再隱藏身形。
腳踏地面,整個人如同一道紅色閃電,沖向那個營地。
金色鎖鏈從她背後爆射而出。
一名草忍察覺到動靜,轉身想要結印。
金剛封鎖已經纏上他的脖子。
用力一絞。
骨裂聲清脆。
那名草忍的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
其他草忍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拔出苦無和手裏劍。
但香磷的速度太快了。
金色鎖鏈在空中飛舞,每一次揮動都帶走一條生命。
一個草忍試圖從側面偷襲,香磷頭也不回,鎖鏈如同長了眼睛般拐彎,刺穿了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