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踉蹌一步,連滾帶爬地走了。
勇哥緩緩收回視線,將戰刀擦拭乾淨後,正要向著山上走去,卻猛地一回頭:「誰?」
「出來!」
勇哥如臨大敵,一眨不眨地盯著樹後,等了許久見沒動靜,他慢慢一步步走了上前。
冷不丁斬出一刀。
戰刀斬斷雙手合抱粗的樹幹,威勢絲毫不減,繼續往樹後斬去。
但這一刀卻斬了個空,大叔轟然倒地,勇哥茫然四顧。
沒人?
看來...壓力太大了!
真是操蛋,這次若能將『石乳晶』搞到手,一定要到新月好好泄泄火放鬆放鬆。
勇哥長出一口氣,收起戰刀,轉身沒入了林間小路,向著山上疾馳而去。
「還挺敏銳,不愧是敢深入荒野區刀口舔血的武者。」
方拙有些詫異,從一旁的樹上掠了下來。
如今的他,身體掌控力內景大成,氣機收斂堪稱完美,有意隱藏下就是同為超凡武者,也不好察覺到。
「運氣還不錯。」
方拙跟了上去,遠遠吊在勇哥後面。
星空基地市到未來基地市並不遠,況且監察部所給的丁南出沒蹤跡,就在這兩座超級基地市之間的荒野區。
方拙從星空基地市出來後,不過一個多小,就趕到了這裡。
C09荒野區比兩座超級基地市還大,本以為要個一兩天時間,才能發現丁南的蹤跡,沒想到一來就遇上了勇哥和虎子。
這兩人的對話,他都聽到了。
「丁南確定在深處,監察部給的坐標沒錯,聽起來是為了一份寶物『石乳晶』,另外還有一個超凡武者,一頭超凡異獸...」
他此行目的在於滅殺丁南,這『石乳晶』的寶物,倒是其次,當然若能順手拿下,那就更好。
「先看看情況,現場若多了兩尊超凡戰力,還不好莽過去。」
...
山上,一片密竹林地。
成片的紫色竹子遮天蔽日,山風涼颼颼地。
勇哥上了山後,一直冒著腰,慢慢摸近了一處窪地,他找了個坑趴在裡面,也不抬頭去看下面,只是豎起了耳朵。
他絲毫沒察覺,後面不遠處有個小坑,也趴了個人,動作和他如出一轍。
窪地里。
中央處有一棵碗口粗細的紫竹,邊上的泥地長出了一塊乳白色的石頭,看起來像某種礦石。
這正是勇哥嘴裡的『石乳晶』,它只有巴掌大小。
在『石乳晶』邊上,匍匐著一頭高近兩米的異獸,毛髮濃密,看起來酷似獅子,但額頭長了一對黑角。
「南哥,這牛角獅生命層次怕是快46級了,不好對付啊,我們真要拼命嗎?」
窪地邊緣,說話的超凡武者名為張義,他身材矮小,不過堪堪一米六,這會兒一臉的忌憚之色。
「不瞞你,我雷火刀第四重已經練成,你我聯手,擊殺這頭牛角獅風險不大。」
丁南看向張義:「說來也巧,沒想到你也收到了消息,這次...殺了牛角獅後,這塊『石乳晶』我們平分?」
張義和他都是騰飛集團的武者,但加入集團時間比較晚,算是後輩,所以喊他一聲哥。
但張義實力絲毫不弱,算是聯邦第一檔的天才,今年不過33歲,生命層次就已經44級。
身體掌控力內景小成,和雷火刀齊名的SS秘籍《天光閃》也早早修行到了第四層。
實力在之前一度領先於丁南。
「可以。」
張義爽朗道:「南哥你雷火刀步入第四重的話,我們聯手,對付這牛角獅確實用不著拼命了。」
「那...現在動手?」
張義說著,眼神朝後面飄了飄。
看方向,正是勇哥所趴著的小土坑。
丁南卻笑著搖頭,道:「動手,辦正事。」
張義心領神會,丁南這是存了要捉弄小蝦米的心思,他對此倒是無所謂,見狀大步沖向了窪地中央的牛角獅。
「吼!」
這45級異獸牛角獅紅了眼,仰頭嘶吼了一聲,見警告沒用,頓時凶性大發,猛地撞了出去。
一雙漆黑的牛角,宛若神兵一般,『嗖』地頂向了張義。
「來得好!」
張義一臉興奮,他也許久沒來荒野,這次一動手,就是45級的超凡異獸,他的腎上腺素在不斷分泌。
戰刀劈出,秘籍天光閃和雷火刀不一樣,沒有多少聲勢,卻奇快無比。
只聽『嗡』地一聲,戰刀就劈中了牛角獅那對漆黑的牛角。
哐!
一聲清脆刺耳的撞擊聲響起,張義身形暴退,手臂被震得發麻。
「南哥小心,這牛角獅46級很近了,若我們來晚幾天,等它吞食了成熟的石乳晶,說不定真已躍升46級!」
「好。」
丁南應了一聲,也揮刀加入戰團。
兩人配合還算默契,彼此或是解圍、合擊,眨眼過了數百招,窪地里泥土飛濺,大片竹子碎裂倒下。
「嘶~吼~!」
牛角獅憤怒至極,它身上多了好幾道深可見骨的刀傷。
無恥的人類!
若單對單,自己能輕鬆將任何一人給念成碎片!
可惡,這樣下去,別說守住寶物,就是命都會丟掉...牛角獅一雙血紅的眸子裡閃過不甘。
卻還是猛地轉身跑去。
「南哥,攔一下!」
「交給我。」
丁南兩人哪裡肯輕易放跑這45級的牛角獅。
超凡異獸本身價值不菲,不像40級以下的普通異獸,一具屍體,說是渾身是寶也不為過。
如皮、筋、骨這類堅硬的材料,可以用來打造兵器和作戰服。
超凡異獸的血肉,更是大補之物,比絕大部分武道藥劑都要適合作為修行資糧。
「留下!」
丁南高高躍起,手中長刀綻放出火紅刀影,從正面封住了牛角獅的去路。
牛角獅避無可避,被迫以雙角接住這一刀,身形一個踉蹌,也在這時,張義從身後追了過來。
他全身肌肉鼓動,戰刀『嗖』一聲劈出,幾乎超越了音速。
生死關頭,牛角獅也發狂了,不管不顧地以漆黑雙角頂向張義。
「刺啦——」
戰刀先一步貫入牛角獅體內,濺起大片鮮血。
牛角獅的雙角碰到張義的時候,已經失去了力道,它不甘地抽搐著,生命力一點點流逝。
「南哥,這一戰不輕鬆...啊,你?!」
張義話說到一半,如釋重負的笑容僵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