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我錯了~別打了。」
「疼嗎?」
謝臨淵看小姑娘嬌氣的帶上了哭音,還以為自己沒控制好力道打重了。
黎卿卿搖頭,聲音輕得像蚊蠅:
「不疼,師父,一點都不疼。」
她不敢說,讓她發抖的不是疼。
是別的什麼。
···
最後一圈白綾繞過,男人終於鬆開扣在黎卿卿腰間的手。
「……好了。」
他說,聲音啞得厲害。
黎卿卿如蒙大赦,又隱隱有些說不清的失落。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只輕聲說:
「謝謝師尊。」
謝臨淵沒有立刻起身。
他坐在榻邊,離她很近,近到兩人的衣擺幾乎交疊在一起。
黎卿卿的目光無意間落在他手上。
他的手搭在膝上,骨節分明,修長白皙,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雕成。
「師尊,也讓我看看你的手~」
黎卿卿想起方才在比試台上,男人為她握劍時留下的傷,雖然知道謝臨淵的恢復能力,肯定比自己強多了。
可心還是猛地揪緊,擔心會不會留疤什麼的。
謝臨淵:「沒事,傷已經好了。」
手心只留下淺淺一道疤,以男人的修為,這點傷很快就自行癒合了。
黎卿卿卻盯著那道痕跡,久久沒動。
然後她低下頭,將唇輕輕貼上去。
貼在他敏感的手心。
那觸感軟得驚人。
溫熱的,柔軟的,帶著她身上特有的甜香。
謝臨淵的脊背微微繃緊。
可她沒有停。
她的唇貼在那裡,輕輕蹭了蹭,像是在安撫什麼,又像是在無聲地說著什麼。
然後她微微張開唇。
一小截舌尖探出來,小心翼翼地t過那道紅痕。
很輕。
輕得像羽毛拂過。
可那觸感是濕的,熱的,軟的。
謝臨淵的呼吸忽然就亂了。
他的手指下意識收緊了一瞬,又鬆開,最終只是靜靜停在那裡,沒有抽回。
黎卿卿閉著眼,睫毛簌簌地抖。
她說不清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
她只知道,她想讓他知道。
知道她有多心疼,有多歉疚,有多……喜歡他。
舌尖又一次t過那道疤,一下,又一下。
細膩,濕熱,柔軟,帶著少女唇齒間清甜的香氣。
像在對待什麼一碰即碎的珍寶,又像是在用這種方式,笨拙地彌補著什麼。
溫熱的呼吸灑在他手背上,微微顫動的舌尖划過每一寸皮膚,溫柔得讓人心尖發顫。
謝臨淵就那樣垂著眼看她。
看她泛紅的耳尖,看她顫個不停的睫毛,看她因為太過專注而微微翕動的唇。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滾。
黎卿卿捧著那隻手,像捧著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她的唇舌一點點,一寸寸,細細描摹過他掌心每一道紋路。
那姿態虔誠得近乎卑微,又依賴得讓人心軟。
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戀。
「卿卿夠了……」
謝臨淵後知後覺的想要收回手,卻被少女從指根滑到指尖。
她含住他的指尖。
輕輕的,像是試探。
輕輕吮了一下。
那觸感太過柔軟,太過濕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心底最深處狠狠撞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她口中微微僵住。
黎卿卿閉著眼,臉頰緋紅,睫毛濕潤,整個人像是熟透的櫻桃,泛著誘人的光。
殿內安靜得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
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黎卿卿捨不得離開他的溫度,捨不得離開他的氣息,捨不得結束這一刻的親密。
直到她終於微微喘、息著鬆開,唇卻仍貼在他指尖,輕輕蹭了蹭。
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索取更多。
「師尊~對不起,我又沒忍住……」
少女緩緩睜開眼,眼眶濕潤,眼尾泛紅,眼神濕漉漉地望著他。
那眼神里,有自責,有心痛,有依賴,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渴望。
「都怪……」
她開口,聲音軟得發顫,帶著一絲沙啞,「都怪師尊太香了。」
話未說完,她害怕師尊生氣的眼淚先落下來。
啪嗒。
一滴淚落在他手背上,溫熱的,帶著她的體溫。
謝臨淵低頭,看著那滴淚。
看著它順著他手背滑落,滑過她方才t過的地方。
謝臨淵無可奈何,根本拿對方沒有半點辦法。
「胡鬧!」
故作生氣低低的,沉沉道:
「不許再這樣。」
男人眼神躲閃想要當剛剛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嗯?」
「那下次……」
黎卿卿頓了頓。
抬起頭,望著他:「不t手心了,下次想t…」
「t這裡。」
她指了指自己的唇。
謝臨淵愣了一下。
然後,他的臉騰地燒了起來。
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咚,咚,咚。
謝臨淵:「那更不許……」
黎卿卿把臉埋在他胸口,想要扒開男人的衣服吃豆腐:「為什麼~」
謝臨淵:「沒有為什麼,還有以後不許再讓自己受傷。」
「那師尊呢?」
「嗯?」
「師尊也不許再為我去握劍。」
謝臨淵沒有說話。
過了片刻,他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落在她發頂,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縱容。
「好。」他說。
黎卿卿在他懷裡輕輕笑了。
她的手還被他握在掌心,她偷偷動作和男人五指相扣。
謝臨淵的理智仍在激烈抗拒,死死攥著師徒倫理的底線,不肯承認自己對徒兒生出了逾界的心思。
道德與規矩在他心頭反覆拉扯,他下意識地逃避,不敢深究眼底翻湧的情愫。
更不敢直視自己早已偏離的心意。
可身體卻比心更誠實。
拇指不受控制地、極輕極緩地摩挲著少女細膩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