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內,黎卿卿將門外三人的震驚、慌亂、茫然、羞恥,盡數收在耳底。
她更加過分的用貝齒咬著一塊糕點,將進口糕點送到男人嘴中。
她的唇瓣是粉色的,潤潤的,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著。
卻又因為咬著糕點而不得不微微張開。
那模樣,清純得像是不諳世事的小獸,卻又魅惑得像是不自知地引誘著什麼的妖精。
謝臨淵沒空叫外面礙眼的三人離開,只能感覺到唇上傳來的觸感。
溫熱的,柔軟的,微微濕潤的,和少女的唇瓣一起。
他喜愛的將她的唇瓣連同那小塊糕點一起,用力含、住。
唇瓣在她唇上重重碾過。
黎卿卿的設輕輕動了動。
怯生生的,懵懵懂懂的,像是不知所措的小獸,卻又忍不住想探索。
謝臨淵的呼吸重了一瞬。
他的設卷著少女的設,輕輕纏繞,輕輕摩挲,將桂花的甜香在兩人唇齒間一點點化開。
那甜香太濃了,濃得化不開,混著她唇齒間的溫軟,混成一種讓人沉醉的味道。
黎卿卿的唇珠都要被咬、的更加飽滿水、潤了。
···
親著親著謝臨淵衣袍越發送了,肩寬腰窄,身形挺拔如松。
平日裡清冷絕塵的師尊威儀,此刻…………
他回答完,何硯舟三人來前沒有回答完的問題:
「你嘴裡的甜,卿卿嘴最甜了。」
謝臨淵低聲開口,聲音比方才更啞了,帶著讓人心顫的磁性。
門外何硯舟玄色勁裝裹著挺拔身形,冷冽眉眼間凝著未散的驚瀾。
耳尖那抹淡紅藏在墨發陰影里。
憤憤不平道:「師尊也太偏心眼了,我們見一面都不容易,竟然讓黎卿卿直接住了進去。」
「確實。」
柳清塵身姿清逸如竹,溫雅氣質被一層薄冰覆蓋,越是克制,越顯得矜貴動人:
「不過師尊的心思不是我們能揣測的。」
顧雲瀾一身紅衣張揚,少年輪廓俊朗耀眼,此刻卻抿著唇不敢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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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師尊真的一時喜歡她,也不過是將她當玩物而已,遲早會將她狠狠拋棄。」
三人氣壓極低,心裡憋著悶氣,一路行至廊下。
連路過的弟子都不敢靠近。
剛轉過彎,便撞見迎面而來的蘇靈汐。
她黃衣溫柔,手中捧著一卷功法,眉眼間帶著慣常的溫婉柔順。
「三位師兄,你們剛從師尊那裡過來?師尊在殿嗎?」
何硯舟三人意味深長的點點頭,又連忙搖搖頭,將蘇靈汐弄懵了。
「這是什麼意思?」
蘇靈汐語氣輕柔,笑意得體,可不等邁步,便被三人彆扭的齊齊攔下。
「師尊正在靜養,不便見客,小師妹你還是回去吧。」
蘇靈汐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解道:「可是我都好久沒見到師尊了,沒事我去看看。」
顧雲瀾別開眼,只含糊一句:「真的不能去,別問了。」
三人諱莫如深,態度統一,沒有半分商量餘地。
「…到底為什麼?」
蘇靈汐覺得三人對自己的態度變差了許多,他們以前根不會像這樣有秘密瞞著自己。
在她的一再逼問下,何硯舟三人才嘆氣的說出真相:
「大師姐在師尊住所,除了大師姐,連我們都沒見,你去也只會吃一個閉門羹。」
蘇靈汐她懂了。
裡面的黎卿卿獨占所有偏愛。
而她蘇靈汐,卻連靠近殿門的資格都沒有。
憑什麼。
明明她才是宗門未來唯一的希望!
「該死的黎卿卿……」
那股妒火像毒草般在蘇靈汐心底瘋長,惡毒、陰狠、不甘,盡數壓在溫順的皮囊之下。
蘇靈汐不吵不鬧,只是指尖微微蜷縮,笑容淡得近乎冰冷。
「我知道了。」
她輕輕應了一聲,轉身時,目光掃過廊邊一盆開得正盛的白山茶。
開得耀眼,嬌艷欲滴,像極了狐媚子黎卿卿。
她最討厭這種矯揉造作的東西,包括人。
蘇靈汐腳步未停,袖中手指驟然運力。
一道極淡的靈力悄無聲息掃出。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極輕,幾乎被風聲蓋過。
那盆山茶粗壯的枝莖,自中間無聲折斷,潔白花瓣簌簌墜落,落了一地狼藉。
花開的再艷有什麼用,一樣是個除了好看什麼用都沒有的廢物。
蘇靈汐將所有不甘、嫉妒、怨毒,全都發泄在無辜的花木上。
面上依舊平靜,腳步穩穩向前。
蘇靈汐回到房間後,越想越不對勁。
「黎卿卿絕對有問題。」
她懷疑黎卿卿是什麼妖孽,畢竟對方之前長那麼漂亮自己怎麼可能沒印象。
大師姐之前沉默寡言很是低調,大家對她的印象都不深。
突然展露鋒芒,她就是有一種直覺,黎卿卿絕對換了一個人。
只是之前一直沒有證據,現在也沒有……
「怎麼辦連師尊都沒有看出來,到底怎麼才能揭發黎卿卿呢?」
她絕對不允許這樣的妖孽留在他們青雲宗。
···
第二天,黎卿卿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從謝臨淵溫熱的懷抱里掙脫出來。
「都怪你,等會上課要遲到了。」
天剛蒙蒙亮,她鬢髮微亂,耳尖染著未散的緋紅,唇瓣也被吻得泛著水潤的光澤。
連眼底都浸著一層淺淺的瀲灩。
身後的男人還像貪戀暖意的大型犬,指尖輕輕勾著她的衣擺,墨色的眼眸里滿是不舍。
「為什麼要去上課?為師教的不好嗎?」
謝臨淵半步都捨不得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黎卿卿感覺無奈又好笑,再裝的男人得到好處後,都會變成粘人小狗。
「不好~」
等黎卿卿收拾妥當準備出門,還沒踏出房門半步。
便被身後的男人伸手攬腰拽了回去,低頭纏纏綿綿地吻了許久。
唇齒相依間,皆是他不舍的眷戀與獨占的溫柔,直吻得她氣息微亂,臉頰暈開一片淺淺的緋紅。
才終於捨得放她踏出寢殿。
待黎卿卿終於走出寢殿時,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被悉心呵護過的溫潤光澤。
面色紅潤,眉眼含春,帶著難以掩飾的嬌俏與潤澤,步履輕盈地往課業之地走去。
丹術堂是宗門內弟子修習煉丹、辨識靈草、研習丹理的專屬之地。
空氣中常年飄著淡淡的藥草香,是宗門內最熱鬧的課業場所之一。
黎卿卿剛踏入丹術堂的門檻,原本嘈雜的廳堂驟然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便炸開了。
「等等……黎卿卿的修為……是築基了?!」
「不可能吧!前幾日宗門小比,她明明還只是鍊氣三層的廢物啊!」
「三天!短短三天連跳三級,直接築基成功?
這哪裡是開竅,這是逆天的天才啊!」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來,黎卿卿沒想到自己瞬間成了整個丹術堂的焦點。
隔壁青竹峰的小師妹快步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崇拜:
「黎師姐,你竟然築基了!太厲害了,恭喜恭喜!」
黎卿卿只是微微頷首,不驕不躁道:「嗯嗯~謝謝。」
她在外人面前裝的清冷淡漠、一副疏離又淡然的模樣。
偏偏那張絕色的臉配上這副冷態,反倒生出一種別樣的軟萌。
誰也不知道,此刻愛裝的她,和方才還在謝臨淵懷裡軟聲撒嬌的樣子,前後反差有多大。
今日是丹藥長老的課,長老尚未到場。
何硯舟與另外兩個師弟對視一眼,鬼使神差地擠到黎卿卿身邊,三人目光偷偷摸摸地落在她身上。
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果不其然,在她細膩白皙的脖頸間——
瞥見了幾處極淡的緋紅印記,像落了幾點桃花瓣。
三人瞬間漲紅了臉,猛地別過頭。
深吸一口氣又憋住,在心裡反覆默念:「成何體統!簡直成何體統!」
旁人只當他們三人莫名其妙,紛紛圍上來追問黎卿卿築基的秘訣。
七嘴八舌滿是艷羨。
唯有何硯舟三人心裡跟明鏡似的,清楚黎卿卿與師尊謝臨淵之間那不能言說的關係。
可就算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將這驚天秘密吐露半分。
何硯舟憋了一肚子氣,在黎卿卿路過時,擋在她面前。
「你……你、你簡直…」
想說要黎卿卿離師尊遠一些。
可話到嘴邊,卻支支吾吾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從前的黎卿卿,總是卑微地討好他們,小心翼翼地看他們的臉色。
可如今,黎卿卿只是抬眼掃了他一下,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淡淡開口:
「走開,別擋道。」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重錘砸在何硯舟心上。
他氣得臉頰通紅,胸口劇烈起伏,卻又無可奈何。
那種被徹底無視的憋屈感,讓他幾乎要抓狂。
坐在後排的蘇靈汐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曾經的她,是青雲宗當之無愧的天才,同門簇擁,所有的目光與榮耀都緊緊圍繞著她。
可自從黎卿卿出現後,一切都變了。
那些從前圍著她轉的師兄師弟,如今全都簇擁在黎卿卿身邊。
上次宗門比試,她明明有機會徹底除掉黎卿卿,偏偏被師尊護了下來。
如今回想起來,只剩蝕骨的悔恨。
若是當初能斬草除根,哪裡會有今日黎卿卿的風光無限?
「呵呵…」
蘇靈汐死死盯著黎卿卿那張淡然冷漠的側臉,看著她被眾人捧在雲端。
她絕不會任由黎卿卿這般風光下去,無論用什麼手段,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她都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要將這個突然從塵埃里爬出來、搶走她所有光芒的人,重新狠狠打回泥沼之中。
永無翻身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