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被懟得啞口無言,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秘境規則向來不限制攜帶法寶,是因為沒有人想到,會有黎卿卿這種——
把半個青雲宗的寶庫都隨身攜帶。
豪橫到這種地步的人!
往後的秘境規則,怕是要專門為她添上一條了。
「……」
秘境之外,所有觀看的宗門長老與弟子,全都看傻了眼,一片死寂。
片刻後,譁然炸開!
「寒淵仙尊也太寵徒了吧!這簡直是寵徒狂魔啊!」
「玄陰宗那群人也太慘了,打又打不動,耗又耗不過,最後還被反彈揍一頓,笑死我了!」
「讓他們一幫人欺負一個小姑娘,活該。」
玄陰宗長老臉色黑如鍋底,剛才的得意蕩然無存,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青雲宗眾人則長長鬆了口氣,一個個面露喜色。
此時在秘境另一邊,何硯舟、柳清塵等人還在急得滿頭大汗地四處尋找黎卿卿的蹤跡。
「怎麼辦怎麼辦,師姐單獨行動,萬一遇到危險可怎麼好?」
何硯舟急得團團轉,眉頭擰成一團。
「秘境之中魚龍混雜,說不定會暗中下手。」
柳清塵面色凝重,語氣擔憂。
「剛才那邊傳來好大動靜,好像有人在大打出手,不會是師姐出事了吧?」
一想到這個可能,三人臉色驟變,再也顧不上其他,立刻循著動靜狂奔而去。
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腔。
「師姐千萬不要有事啊~」
他們一路風風火火衝到戰場附近,遠遠看到一片狼藉,滿地都是翻滾哀嚎的弟子。
頓時心頭一緊,瞳孔驟縮。
「師姐!」
「師姐你沒事吧?!」
三人瘋了一般衝上前,一眼就看到了場地中央那道熟悉的月白身影。
下一刻,三人齊齊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懵逼。
「師姐~他們怎麼了?」
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鼻青臉腫、哀嚎不斷的玄陰宗弟子,一個個狼狽不堪。
一看就是被狠狠收拾過一頓。
而他們口中那個「柔弱不能自理、需要人保護」的大師姐黎卿卿。
正安安穩穩站在正中央,周身法寶靈光還未散去,裙擺纖塵不染。
小臉白淨,連一根頭髮絲都沒亂。
她手中把玩著許多枚色澤透亮的參賽玉牌。
何硯舟瞪大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指著地上的人:
「師、師姐?這、這都是你乾的?」
顧雲瀾:「你、你沒受傷吧?不對……是你把他們全都收拾了?!」
「我們還在擔心你遇到危險,一路狂奔過來,結果……是我們多慮了。」
黎卿卿沒有立即將玉牌捏碎,將他們傳送出去,而是淡淡吩咐:
「搜走積分玉牌、儲物袋、法器、靈石。」
沒錯,土匪一樣打劫。
以往的那些名門正派,為了自己的名聲,最多是將人打一頓。
除了玄陰宗沒人這麼不要臉,但是現在有黎卿卿了。
她比他們更不要臉,打劫算什麼,她貪財的恨不得將秘境所有人都洗劫一空。
黎卿卿長著一張萌萌的臉,內心可一點也不善良。
她大逆不道到師尊都睡了,還有什麼是她不敢的嗎?
「好,師姐~」
何硯舟三人聽話地立刻動手,三下五除二把地上的人們扒得乾乾淨淨。
本來到這裡就結束了。
他們戰利品頗豐。
黎卿卿微微頓了頓,又平靜地補充了一句:
「褲衩,也脫了。」
「褲、褲衩都不放過?!」
空氣瞬間死寂。
三位師弟的動作瞬間定格,臉上的表情「咔噠」一聲,當場裂開了。
他們一臉難以置信地猛地回頭,嘴巴張成了「O」型,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師、師姐!你怎麼可以這麼粗魯!」
「要別人褲衩啊!這不好吧…
黎卿卿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又認真:
「我不要,你塞他們嘴裡。」
三人:「…………」
這操作,真的好嗎?!
這也太離譜了啊!!
還沒等他們消化完這個「有些噁心」的指令,地上裝死的玄陰宗眾人已經嚇得魂飛魄散。
當聽到要把褲衩脫下來塞進嘴裡時,那是真正的奇恥大辱!
「不要!!別!!我們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玄陰宗的人徹底慌了。
他們怕這種侮辱!
以後還要不要在修真界混了?要是真被扒得褲衩子都不剩。
那他們以後就真成了整個修真界的笑柄,生不如死啊!
「求求你們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吧!」
玄陰宗的人求生欲瞬間拉滿,求饒的聲音此起彼伏,悽厲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
瞬間就把幕後主使——蘇靈汐給賣了。
「是蘇靈汐!蘇靈汐指使我們的!」
「她說一定要拿下黎卿卿,狠狠教訓你一頓。」
「真的不關我們的事啊!你們要算帳去找蘇靈汐……」
而在不遠處的陰影里,蘇靈汐正躲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臉色慘白得像張紙。
她原本藏在暗處,本想借著玄陰宗的手,看黎卿卿如何被折磨。
可沒想到,結局竟然是這樣的反轉!
蘇靈汐被這一幕嚇得渾身發抖,生怕黎卿卿將自己的衣服也扒光。
她眼看情況不對想要逃跑。
一轉身卻已經被何硯舟、柳清塵三人團團圍住:
「蘇靈汐~你去哪?」
「師兄!你們……」蘇靈汐又看見黎卿卿一步步朝自己走來,那雙淡漠的眸子讓她下意識後退。
失聲尖叫:「你!黎卿卿你別過來!」
她又羞又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對著黎卿卿嘶吼:
「黎卿卿你憑什麼命這麼好!都怪你,都怪你搶走了我的一切!搶走了師尊的目光!」
聲嘶力竭的控訴落下,預想中的羞辱卻遲遲沒有降臨。
黎卿卿在她三步遠的地方穩穩停下,淡淡開口:
「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可不會看在你是我前小師妹的份上,放過你。」
她希望蘇靈汐能好自為之,從此安分守己,別再出來興風作浪。
說完,黎卿卿不再看她一眼,轉身帶著戰利品和三個傻憨憨的師弟。
頭也不回地走遠了。
只留下蘇靈汐一個人,孤零零、孤寂地立在原地。
「這就走了?」
蘇靈汐看著黎卿卿離去的背影,怎麼也沒想到——黎卿卿竟然沒有藉機刁難自己。
放了她一馬。
"誰稀罕她惺惺作態的大度…"
蘇靈汐的眼神漸漸變得迷茫、困惑,甚至帶著一絲恍惚。
她喃喃自語,聲音低不可聞,帶著一絲自我欺騙的哽咽:
「我都是為了師尊好……不能讓你這種人毀了師尊而已……」
「謝臨淵是唯一可以飛身羽化成仙的人,他修的是無情道……
沒錯……嗚嗚嗚……我都是為了他好……」
可她偏偏忘了,謝臨淵想要什麼,輪不到她來做決定。
她更沒有資格和立場,打著為別人好的名義,去做傷害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