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藝大門向兩側緩緩敞開,車子沿著碎石林蔭道駛入。
米白色的外牆在月光下泛著柔和光澤,一排排拱形窗整齊排列。
每一扇都透出暖黃的燈光,溫馨又奢華。
黎卿卿暗自吸了口氣。
虧她也算見過世面,還是忍不住在心裡感慨——要不要這麼誇張?
不愧是霸道總裁。
車門被司機從外打開。
秦穆野先下車,隨即彎腰探進車內,伸手輕輕扶住她的手腕。
雙腳落地的瞬間,她腳步虛軟,微微踉蹌了一下。
秦穆野手臂迅速收緊,一把將她撈了回來,溫熱的掌心貼在她腰側。
隔著薄薄的裙料傳來清晰的溫度。
「小心。」
他低聲開口,聲音低沉磁性,嘴唇離她耳朵極近。
溫熱氣息拂過耳廓,帶起一陣細微的酥麻。
黎卿卿站穩後,他才緩緩收回手,目光卻依舊落在她身上。
仔細確認她不會再摔倒。
秦穆野看著她仰著小臉,滿眼驚訝地打量這座宅邸的模樣。
冷硬的嘴角不自覺微微彎起。
「別緊張。」
他說,手自然地搭上她的腰,手指微微收攏。
「我父母不住這。他們在國外定居,跟我來。」
門廳的兩側,整整齊齊地站著兩排人。
穿著黑色制服的女僕,穿著白色襯衫的男僕。
還有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看上去像管家的中年男人。
所有人都在微微鞠躬,姿態恭敬。
「先生。」
管家走上前一步,目光在黎卿卿身上停留了一瞬,「這是?」
秦穆野轉過頭,對著所有人說了一句話。
「以後叫她女主人。」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門廳里格外清晰。
每個字都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僕人們臉上同時出現了微妙的表情變化——
"我的房間在那?"
黎卿卿站在那裡,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燈一樣打在她身上。
沒有安全感地攥住了秦穆野的袖口,攥得很緊。
秦穆野低頭看了一眼她攥著自己袖口的手,轉身帶著她往樓梯走:
「走,我帶你過去。」
先生,夫人,晚安。」
僕人們齊齊垂首,目送兩人踏上那道弧形大理石樓梯。
直到兩道身影徹底消失在轉角,門廳里才炸開一陣壓抑又細碎的議論聲。
「我的天……」
一個年輕女僕捂住嘴,聲音壓得極低,「先生帶她去的是主臥啊!那可是主臥!」
另一個女僕連忙湊近,語氣里滿是不敢置信:
「先生潔癖那麼重,上次我不小心碰了下他書房的桌子,他直接讓人把整張桌子都換了。
主臥更是連我們打掃都要再三叮囑,不准亂碰亂動……」
「這位小姐到底是什麼來頭,能讓先生這麼放在心上……」
先前那女僕眼裡閃著藏不住的八卦,「先生對她也太偏寵了。」
「那……舒小姐那邊怎麼辦?」
有人小心翼翼地插了一句。
門廳瞬間一靜。
這個問題像一根細針,扎得所有人心裡一緊,卻沒人敢大聲接話。
管家清了清嗓子,推了一下眼鏡:
「都散了,該幹什麼,不該說什麼自己心裡知道。」
*
樓上,秦穆野推開主臥的門。
黎卿卿一進門便看清了整個房間的格調——色調是冷灰、深藍和木色的組合。
沉穩、克制、一絲不苟。
每一件家具的擺放都精確到厘米,每一個物件的選擇都經過深思熟慮。
這個房間像它的主人一樣冷峻,有序,不容置喙。
黎卿卿的目光從床上移到沙發上,從沙發上移到壁爐上,又從壁爐上移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上。
最後落回秦穆野身上:「你、你也要睡這裡嗎?」
秦穆野正在解袖扣。
他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動作沒停,金屬袖扣被他隨手丟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嗒」。
「廢話。」
他說,語氣理所當然,「這是我的房間,我當然睡這裡。」
黎卿卿尷尬的腳趾蜷縮了一下。
她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伸出手,輕輕地扯了扯他的衣角:
「要不你在這睡,我去睡其他房間。」
秦穆野低下頭。
她站在他面前,頭頂大概只到他胸口的位置。
她的嘴唇微微動著,像是在自言自語,「這麼大的房子,應該有其他多餘的房間吧。」
秦穆野看著她。
嘰里呱啦說什麼呢?好可愛,忍不了了……
他伸出手。
手指捏住了黎卿卿的臉頰。
她的臉真的很軟。
手感太好了。
「怎麼?」
秦穆野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危險的慵懶:
「不願意和我一起住一個房間?嫌棄我?」
黎卿卿連忙搖頭,「唔不是…」
她的聲音因為臉頰被捏著而變得含糊不清,帶著一點奶音。
像小孩子在撒嬌,露出一小點鮮紅的舌尖。
「唔不是……只是醫生說現在不能那個。」
她聲音越說越小,整張臉都燒得通紅。
「那個?」
秦穆野故意逗她,看著她這副害羞無措的模樣,喉結微滾,低聲道:
「放心,沒說要碰你。」
黎卿卿愣了愣,才輕輕點頭:「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