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剛黑，來到了隔壁的響水鄉。
孫美珠拎著布包，去後台和同事們匯合了，忙著換衣服、化妝等。
林夜則漫無目的的閒逛起來。
等了差不多四十分鐘，樣板戲開始了。
今天表演的是《紅燈記》，孫美珠不僅是主要演員之一，還在裡面唱了好幾段的京劇。
她本就長得漂亮，再一開嗓子，瞬間驚艷了台下的老少爺們兒。
這些人都是吃粗糧長大的，哪見識過孫美珠這樣的細糠啊！
一時間，眾人眼珠子瞪得大大的，看得那叫一個專注！
林夜也是唏噓不已。
想不到她不僅會唱民歌，京劇那也是手到擒來！
以孫美珠的外形和嗓音條件，如果不是家裡出了事、被流放到了農村，絕對可以在藝術界有著自己的一席之地。
因為村民們反響熱烈，《紅燈記》表演完畢，演員們又加唱了幾段。
演出結束，已經是晚上九點鐘了。
當地生產隊非常熱情，非要留演員們在公社吃飯。
等到一頓飯吃完，時間就更晚了。
夜色下，林夜騎著自行車，載著孫美珠抓緊往回趕。
路過一片荒野的時候，孫美珠坐在後面、忽然有些扭捏起來，最後她還是沒忍住，拍了拍林夜的肩膀說：「小林，你……快停一下，我得方便一下。」
「好的，姐！」
林夜隨即把車子剎停。
孫美珠下車之後，把布包放在后座上，環顧四周，卻開始猶豫起來。
因為周圍清一色全是麥田，也就半米高的樣子，根本沒有可以遮擋的地方。
這方便起來，豈不是很尷尬？
林夜看出了她的窘迫：「姐，要不咱們再往前騎一騎，看看有沒有村莊？」
「不行啊！」
孫美珠扭捏說道：「前面的村莊還得騎十幾分鐘才能到呢，我……有點快要憋不住了。」
林夜說：「憋不住那就不憋唄，反正這大晚上的，也沒人會經過。」
「嗯……」
孫美珠從包里拿出兩張刀切紙，趕緊往麥田裡走去。
所謂刀切紙，是灰白色的、表面皺巴巴的、摸起來有些粗糙的衛生紙，類似於現在的廁紙。
因為買的時候是一疊一疊的，需要回家之後自己切開，所以得名刀切紙。
除了孫美珠用的灰白色的，當時還有一種粉色的，也比較流行。
但無論哪一種刀切紙，在當時都是憑票供應，普通家庭很難擁有。
普通人家能用上報紙都算富裕了！
孫美珠往麥田裡走了十幾米，忽然回過頭來，威脅說道：「小林，你……你可別偷看啊！否則我回家告訴你馮大哥，再把你關進豬圈去！」
「不看，不看！」
林夜隨即轉過身去，裝的像個正人君子一樣。
同時，心裡恨得牙痒痒。
「你個臭婊子，跟我裝什麼清高！」
「等到時機成熟，老子必須讓你給我唱京劇！」
見林夜轉身，孫美珠挽起裙擺，蹲了下去。
嘩啦啦……
聽著後面傳來的水流聲，林夜急得心癢難耐。
就在水流聲進入尾聲的時候，孫美珠忽然「啊」的一聲驚叫，好像出了什麼事情。
「姐，怎麼了？」
林夜總算有合理的藉口了，立即轉身往麥田裡跑了過去。
只見孫美珠依舊蹲在那裡，背對著林夜，回頭一臉驚恐說道：「蛇，有蛇！我好像……被咬了一口！」
「蛇？」
林夜定睛一看，不遠處果然有一條半米長左右的小蛇。
其蛇頭呈三角的形狀，乃是典型的毒蛇頭型，身上則遍布著深色的圓斑。
「不好，是短尾蝮蛇！有劇毒！」
林夜隨即蹲下身，狗頭一探：「姐，快讓我看看傷口！」
林夜這麼一蹲，孫美珠羞得要死，下意識的想要躲閃。
但現在性命攸關，孫美珠沒有時間去和林夜計較這些，只能讓他幫忙查看。
而且，為避免林夜看不清楚，她還故意抬了抬，顫聲問道：「小……小林，看到沒有？」
「我去！」
林夜眼前一亮。
他知道孫美珠漂亮，但沒想到哪裡都漂亮！
很難想像，這竟會是一個結過婚的少婦！
「小林，你……看到沒有？」
見林夜半天不說話，孫美珠紅著臉催促起來。
「看到了！」
林夜收回心神說：「屁股上有兩個針孔狀的傷口，微微有發黑的趨勢，看來是短尾蝮蛇無疑了！」
「啊？」
孫美珠傻眼了：「那現在……該怎麼辦？」
林夜眺望遠方一眼說：「現在去衛生院肯定是來不及了，看來，只能幫你把毒素吸出來了！」
說完，林夜拍了拍孫美珠說：「姐，你再抬一點！」
孫美珠也不知道這樣有沒有用，但她自己心亂如麻，沒有半點主意，只能聽從林夜的指揮……
……
經過十幾次的救治，林夜最後吐出一口鮮紅色的血液說：「傷口附近已經消腫，應該差不多了！」
見林夜目光不對勁，孫美珠這才回過神來，嚇得趕緊起身，紅著臉支支吾吾說：「辛……辛苦你了。」
「不辛苦！」
孫美珠摸了一下，輕輕搖頭：「好像一點也不疼了！」
「那就沒事了！」
林夜說：「不疼不腫，就表明毒素被清除乾淨了，否則還得繼續！」
孫美珠深呼吸一口，整理好衣服，眼神複雜地看著林夜說：「你這孩子，懂的還挺多！」
「還行吧！」
林夜一臉得意，想要謙虛一下，卻又實在壓不住。
稍作休息，兩人繼續趕路。
一路上，林夜腦子裡白花花一片，全是孫美珠的樣子。
想不到她不僅唱歌牛逼長得也很好看！
這一走神，林夜好幾次差點把車子騎進陰溝里！
孫美珠嚇得驚叫連連，抱緊林夜的身子，埋怨說道：「你能不能用心點？」
「騷瑞，騷瑞……」
林夜穩住情緒，專心騎車了。
終於，快回到村莊了。
孫美珠忽然說道：「林夜，今天這個事情，你可別跟你馮大哥說啊！」
林夜問道：「你指的是哪件事情？」
孫美珠說：「我被蛇咬到，然後……你幫我的事情。」
「行！」
林夜點了點頭，然後問道：「怕馮隊長吃醋？」
「對！」
孫美珠說：「如果讓他知道咱倆發生了這樣親密接觸的事情，不僅你倒霉，我也逃不掉！」
「放心！」
林夜說：「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頓了頓，林夜追問道：「姐，你的意思是，馮隊長會打你？」
「嗯……」
孫美珠大方承認了：「不過我被打是小事情，就怕你會被他搞死！」
說到這個，林夜想起來了。
之前蓋屋的時候，那個老漢也跟自己說過。
說曾經有個小青年，喝完酒強行抱了孫美珠一下，然後在挖河的時候，被馮武給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