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密的金光、死死纏在身上。
林夜瘋狂扭動身子,在困仙網裡奮力掙扎。
可越掙扎,困仙網收縮得越是厲害。
林夜感覺筋骨被層層勒緊,劇痛順著四肢蔓延全身,不由頭皮發麻!
見狀,林夜心頭一沉,立刻僵住身形,不敢再有半分多餘的動作。
這困仙網,乃是閣皂派開山祖師葛玄天師的傳世法器。
閣皂派可不是什么小門小派,其與茅山、龍虎山,並稱道門的「符籙三宗」或是「三山符籙」,精通符籙咒法,最擅長捉鬼降妖、鎮壓世間邪祟。
所以,其開山祖師遺留下來的至寶,自然也不是凡物。
閣皂派現任天師,道號凌元。
近日,凌元道長奉旨前往直隸省,協助朝廷圍剿作亂的白蓮教眾。
他與千問道長乃是多年故交,情誼深厚,素來互通消息。
聽聞此地有凶戾屍王作祟,殘害生靈,他便即刻率眾趕來馳援。
困仙網捉住林夜之後,凌元道長抬起手中拂塵:「此獠煞氣深重,留著必是禍患,就地除之最為穩妥!」說完,準備出手。
「道友且慢!」
千問道長連忙抬手阻攔。
凌元道長一臉疑惑,但還是停了下來。
千問道長望著被困住的林夜,小聲解釋道:「此非普通殭屍,乃是滿清皇族的屍祖,身份極為特殊。所以,如何處理,需交由七王爺定奪處置。」
凌元道長沉吟片刻,權衡利弊後,點頭應允下來。
……
夜色深沉。
千問道長對這裡比較熟悉,知道附近有一處皇陵舊址。
於是,他帶領眾道門動身前往,準備過去休息一晚。
不多時,眾人抵達皇陵。
看見那些面目熟悉的清兵,千問道長有點懵,尋思他們怎麼又回來了?難道是七王爺下的命令?
千問道長是循著林夜身上的氣息,一路追尋到這裡的。
他只知道林夜在附近,並不知道運送棺材的隊伍已經出事了。
一問之下,千問道長才驚然得知,七王爺居然被「屍王」給殺了!
而且,正是「屍王」讓他們回來的。
千問道長唏噓不已。
事關朝廷親王命案,關係重大,千問道長半點都不敢自作主張。
於是,他立刻取來信鴿,提筆書寫密信,送往京城稟報。
往返京城路途遙遠,一來一回,最少需要三五日光景。
等待朝廷批覆期間,屍王絕不能隨意安置,恐再生禍端。
千問道長環顧皇陵周遭,最後,把目光鎖定在了一處密閉的地牢上。
地牢石壁厚重,隔絕陰陽,乃是拘禁邪祟的絕佳之地!
於是,千問道長和徒弟親自將林夜押入地牢,並用一張張符籙、貼滿每扇牢門,封印煞氣,形成禁制,杜絕一切逃脫的可能。
地牢內昏暗潮濕。
林夜可憐巴巴的蜷縮在冰冷刺骨的牆角,一動不敢動。
從被擒至今,林夜一路上都在反覆解釋,說自己根本不是什麼所謂的屍王。
可千問道長先入為主,全然不信。
誠然,林夜身上並無半點殭屍的屍氣。
但千問道長尋思,這畢竟是屍王,肯定善於隱藏體內的屍氣!
所以,任憑林夜百般辯駁,千問道長始終神色冰冷,不為所動。
反倒是千問道長的女徒弟黎洛兒,眼神微動,似有幾分動容。
少女數次欲開口幫襯,但瞥見師父威嚴神色,又生生忍住。
千問道長師徒倆走後,林夜蜷縮在牢房內,痛不欲生。
困仙網的禁制持續發作,細密的痛楚、不斷撕扯著身軀。
束縛感越來越重,壓迫著胸腔,連呼吸都是無比的艱難。
林夜咬緊牙關,強忍劇痛,額頭布滿細密的冷汗。
……
就在林夜身心俱疲、幾近撐不住之時,牢房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輕響。
細碎的腳步聲緩緩靠近,打破了地牢內的死寂。
起初林夜以為,肯定是道門弟子前來巡查看守自己了、怕自己跑掉。
他勉強抬起重重的眼皮,朝著牢門方向定睛望去。
待看清來人的瞬間,林夜一陣意外。
沒想到,居然是孔祖兒來了!
此刻的孔祖兒,面上戴著黃金面具,手持黃金權杖。
面具遮住了她的上半邊容顏,只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和一雙澄澈靈動的眼眸。
上身覆蓋著兩片黃金貝殼、遮住重點,下身還是花瓣形狀的金色金屬裙,氣質清冷神秘。
孔祖兒步履輕盈,因為有操控金屬的能力,到了牢門前,她心念微微一動,金屬牢門便會自動打開。
看著眼前一幕,林夜心裡忐忑不定。
自己幾次三番的欺辱孔祖兒,上次更是一口氣足足幹了她七個小時!
所以,她肯定是來報復自己的吧?
很快,孔祖兒來到林夜的牢房前。
隔著柵欄牢門,看著林夜的眼神很是複雜。
林夜苦笑一聲說:「剛剛在樹林裡……是你吧?」
「嗯!」
孔祖兒點了點頭,但沒有再說什麼。
「好吧……」
林夜嘆息說道:「我三番四次的欺負你,現在能死在你的手底下,也算是死得其所。」說完這句,林夜大義凜然的閉上眼睛。
林夜自然不想就這麼死去。
之所以這麼說,無非是想少受一點罪而已。
先主動承認錯誤,然後……走一步看一步。
說不定就能博得一線生機呢!
「嗯?」
林夜下意識問道:「什么女人?」
孔祖兒臉色微紅:「就是那個……和你一起沐浴的女人!」
「你說她啊……」
林夜大腦飛速旋轉著。
他不知道孔祖兒為何會有此一問。
沉吟片刻,林夜如實說道:「她是滿清一位王爺的小妾。」
孔祖兒皺眉道:「既是王爺的小妾,你倆怎麼會……一起沐浴?」
林夜說:「這小妾平日裡助紂為虐,欺負窮苦百姓,所以……我自然也要好好的欺負她,為百姓伸張正義!」
孔祖兒幽幽說道:「你人怪好的嘞!」
林夜打著哈哈說:「女王陛下怎麼會忽然問起那個女人?」
孔祖兒沒有直接回答:「你以為你是在欺負她,可是,我看她好像開心得很!」
林夜說:「我還沒來及動真格的呢,然後就被你給打斷了!」
「好吧……」
孔祖兒不說話了,只是看著林夜發呆,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