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
只要能找到真正的【慰藉母體】,怎麼著都行。
聽「女人」這個描述,這個嘴,應該就是【慰藉母體】的那個本體的嘴吧?
以防萬一,築延很小心地確認了一下。
「你的嘴……?真正的嘴嗎?我要把【獵殺者】推你嘴裡?」
「當然。」「女人」點點頭,「你去了就知道了。可以裝下十個人的巨嘴……嘻嘻。」
穩了。
這要不是【慰藉母體】本體,築延就把副本外的奶牛貓打一頓。
「女人」的眼睛警告地望向築延手裡的尖刀。
「能答應這件事,我知道你也不是什麼好人,但你最好別想耍花招。」
「你不是【獵殺者】,不受到【狂歡樂土】保護。」
……哇塞。
築延只能配合地擺出一副老實巴交的表情。
怎麼這樣評價他啊,紫嘖。
他怎麼會害楊瞻白呢?
他只是隱瞞了自己的真實身份而已啊!
「只是因為我們需要合作,所以我暫時收住了攻擊。」
「如果我想動你的話——」
那雙玻璃一樣油膩膩的眼睛一轉,盯住築延的臉。
築延總算從中看到了他熟悉的飢餓,比外面的偽人更甚,神態非常微妙。
就如【慰藉母體】借著「女人」之口所說的,咽下去的血肉反而可以吐出來,但咀嚼帶來的滿足感無可取代。
「女人」張開嘴巴,嘴角竟然油滑地擴張到耳根,擠占了半張臉。
「——我可以在十秒內要你的命!」
這有什麼要緊啊?
他一定會卡在第一秒就亮出【獵殺者】標識的!
築延腹誹,表面上卻連連點頭,學著李會升的樣子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沒問題,沒問題。您放心,我不過是想活過這次副本而已。」
這是大實話,因此築延相由心生,語氣也格外懇切。
「我一定會把【獵殺者】帶過去的!」
……然後卡bug,用手裡的小餐刀和各種能力給【慰藉母體】以暴擊。
「女人」見築延這種態度,心中更鄙夷了。
這人類的等級看著不賴,但人品倒也很一般。
這樣的人,咀嚼起來就更美味了。
他又不是【獵殺者】,到嘴的食物,它【慰藉母體】憑什麼白白放過?
「女人」又不自覺地舔舔嘴唇,給築延指了路線。
「有一家店和其他店有些細微的差別,你找到這家店,然後穿過後廚的牆,一直往後面走。」
「什麼差別?」築延問道。
「店門口排隊的孩子。」「女人」說,「其他隊伍里的第五個孩子都是兩根麻花辮,頭上夾粉色髮夾。」
「那個隊伍的第五個孩子,頭上的小髮夾是正紅色。」
這麼細微的差別,憑心而論,如果不是「女人」點出的話,築延是不會關注的。
他當然可能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去觀察每一個「孩子」——
但是,想在一排那麼多「孩子」中發現某個人髮夾顏色的區別,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做到的。
呵。
【頭狼】為了防他,可真是做足了功課啊。
「我要走多久才能看見這個異常隊伍?」
「女人」笑了,伸出手指去點他的胸口。
驚悚生物做這種動作,絕對是要他身上留下什麼監視標記吧!
築延下意識地往後一躲,於是「女人」的這一下落了空。
「你急什麼?」
「女人」倒也沒有責備,築延表現出來的膽小怕事反而更令它滿意了。
「哎呀,我也不知道這個隊伍到底在哪裡,我都是隨機刷新的。」
「我只知道你得往這個方向走——」
「女人」指了一個朝向給他。
「快的話五分鐘,慢的話五小時。」
「反正你總能找到的。找不到,可就出不去哦。」
臥槽,怎麼又是一個陰招啊。
笑死了,他一個剛剛0級的【獵殺者】,倒也不至於恐怖至此啊!
「行。」築延向「女人」告別,「再見。我勸他先離開。」
他轉身,推開後廚的門去找楊瞻白。
「女人」對著他的後背,露出一個微笑來。
「不算再見。」它說,「每一個我都會看著你們!」
……
另一邊。
祁印明正耐心地給電話那頭的年輕警官解釋他們的遭遇。
這人正是那個警署點名要他們關注的玩家關恩。
保險起見,祁印明是直接通過【玩家論壇】聯繫的關恩,同時給警署打了電話。
就在五分鐘前,關恩已經給【大衛廚房】老闆打過了招呼。
祁印明本來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但關恩很快又用一個私人號碼打過來,說是要了解了解情況。
「……楊瞻白一直和一個姓祝的玩家在一起?」
電話那邊,關恩再次確認道,神色凝重起來。
他剛結束會議沒有多久,就接到了玩家打來的求助電話。
一通了解之後,關恩迅速鎖定了這個姓祝但是名字未知的玩家。
這人,會是救了他兩命的那個嗎?
會是這場遊戲的【獵殺者】嗎?
關恩的拳頭不自覺地捏緊了。
「對。」祁印明說,「那個人也很聰明,他憑一己之力推斷出了【獵殺者】人選可能存在的蹊蹺之處,算是救了楊瞻白。」
「……他們現在去找【酸奶碗】,不知道為什麼還沒有回來。」
「我們試著打過電話,也都打不通。」
「關警官,怎麼了?你們能幫上他們的忙嗎?」
關恩咬咬牙,很難得地沉默了。
要是祁印明知道「祝則虞」三個字到底怎麼寫就好了,他就能事先查一查。
【獵殺者】的存在他已經上報了,但他暫時隱瞞了那些奇怪的聊天記錄。
這通電話同樣不會受到警署的監聽,算是他膽大包天的自主行動。
因為,關恩不確定這個【獵殺者】是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合作老友。
如果是,他不希望這個人死掉。
如果不是,那麼【獵殺者】……站在人類對立面的【獵殺者】……
對他來說,把【獵殺者】抓出來交上去,這不僅意味著勳章,還意味著正義!
「隨時保持聯繫,跟我匯報情況。」關恩說,「如果可以的話,你發信息問一下楊瞻白的【玩家論壇】號。私信問,別在群里問。」
「還有,問一下祝則虞的名字怎麼寫。就當是你自己問的,別提到我。」
楊瞻白和那個高度疑似【獵殺者】的祝則虞一起出去,還一反常態地聯繫不上,多半是凶多吉少。
不過沒關係。
最遲到副本結束,關恩就會親自前往西山大學,接那些通過遊戲的新生。
到時候,他總會知道「祝則虞」到底是不是他認識的那位。
如果是,他就假裝什麼都沒查到,算是還了一條命。
如果不是,那就送上去交差。
年紀輕輕,沒有人不渴望功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