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延體貼地點點頭,卻在心裡把金熔序祖宗十八代問候遍了。
「哦,會產生這樣的疑慮的確情有可原。」
要是真去【哀悼之廳】的話,現場高手雲集,他肯定只能用傀儡。
但是傀儡手心的玩家印記是假的,如果真去了,他壓根連玩家帳戶都進不去,更遑論查餘額了。
他倒是不怕查餘額,因為他還有個【獵殺者】帳戶,錢甚至可以線上互相倒。
但是,傀儡的玩家印記……
不知道蜻蜓那裡有沒有高級複製軟膏。
不知道現場買的話,能不能來得及。
「情有可原啥呀。」楊瞻白虎了一句,「他怎麼不把所有人挨個斃一遍,看斃到誰廣播會跳通知呢。」
「你不崇拜他了?」築延冷不丁問了一句。
楊瞻白搖搖頭。
「算了。本來以為他會跟【獵殺者】打得有來有回的呢。」
結果實戰一看,還不如祝則虞。
他直接崇拜祝則虞就好了!
楊瞻白正要誇獎幾句,卻發現祝則虞已經快速吃完起身。
「事情緊急。」他對楊瞻白點點頭,由於逆光,楊瞻白看不清他的臉。
「你慢慢吃,我去金隊長那裡看看。」
……
他分出一縷【霧】,打開能力【隱身】,飛快地順著安全通道一路往上。
金熔序顯然已經沉不住氣了。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祝則虞」這個身份都清白得像一張紙,沒有任何破綻。
金熔序這樣的做法,在築延看來倒像是60萬骨金幣飛了導致的氣急敗壞,純屬死馬當成活馬醫。
不管怎麼說,現在還是去金熔序或者金司長的辦公室那裡,先打探打探消息。
「親愛的【獵殺者】,副本【暗流涌動的假期】已經開始。」
女聲在他耳邊動聽地響起,【霧】不由得一頓。
好傢夥。
【霧】無聲地嘆了口氣。
開始前你不提醒,快要火燒眉毛了你倒是來了。
「恭喜你,你遇到了第一個小小的難題,這同樣也是副本的關鍵節點!」
女聲根本不搭理築延的吐槽。
「【獵殺者】,我們將為你發布本次小任務。」
築延沒招了。
【霧】在安全通道的一個轉角處停下,安靜地聽。
「任務內容:前往【哀悼之廳】,並藉助本次危機獲得【人類聯盟】金司長的信任,改變被邊緣化的局面。」
嗯?
這個任務多少有點野了。
「請【獵殺者】利用好手邊的各類資源和信息。」
女聲婉轉地說了句廢話。
「請【獵殺者】務必重視本次任務。任務完成後,你將獲得實用的道具獎勵。」
築延再次在心裡說了句「廢話」。
說白了,就算【狂歡樂土】不發布本次任務通知,他就能不做這些事情了嗎?
該做的還是要做。
【霧】重新動起來,從安全門的門縫擠出去一部分,往金熔序的辦公室飄。
另一部分則繼續往上,向金司長的辦公室趕過去。
「請【獵殺者】擺正心態。」女聲輕飄飄地說。
「事情當然有很多,做完就有獎勵的事情卻很少!」
「本次任務獎勵為:傀儡手心的玩家印記。」
好吧,這下不得不完成了。
「本次任務期限時間為:48小時。」
「不完成任務不會死亡,不過,我們會給予一些其他的小懲罰。」
「祝你好運,親愛的【獵殺者】。」
「任務完成後見!」
女聲消失了。
【霧】分別擠進金熔序和金司長的辦公室,盤在天花板上看裡面的動靜。
這一次,築延的幾具【行屍走肉】沒被金熔序叫過來。
他的辦公室里只有面色陰沉、來回踱步的他自己,和築延只見到過一面的預言家小姐。
比起金熔序,預言家的狀態要放鬆多了。
她這次換了一件黑色蕾絲吊帶和同色高腰闊腿西裝褲,褲腳長長地蓋住腳上的切爾西靴,一頂豹紋前進帽俏皮地壓在她的頭上。
這一身放在刻板的【人類聯盟】未免太出格,築延甚至都有些好奇她的來頭。
「聽勸嘛,你這樣真的沒用。」預言家放鬆地仰靠在沙發上,「我雖然看不清具體的,但我知道你叔叔會因為這件事蒙受損失,【獵殺者】的身份還是毫無進展。」
「就算你要帶他們去【哀悼之廳】,過兩天,好嗎?」
金熔序冷冷地斜睨她:「我叫你來不是為了聽這個。」
「你知不知道,你上次的預言失誤讓聯盟蒙受了多少損失?」
「你看不出【獵殺者】是誰就算了,你甚至都沒看出我會受傷!」
預言家笑起來。
「是聯盟蒙受損失,還是你自己?」她尖銳地說,「金隊長,【獵殺者】要是能被我看透徹,他也別當【獵殺者】了。」
「我早就跟你說過,我的能力就那個等級,低等級看高等級一定會有偏差的。這不是失誤,這叫合理誤差——」
「閉嘴!」金熔序發火道。
預言家扯了一下嘴角。
金熔序煩躁地拽了拽頭髮。
築延注意到他的左手已經重新長出來了。
光下看,那隻手的顏色比起之前來要更冷些,有點微微地發藍發白。
或者說,金熔序整個人都是重金屬含量超標的樣子,皮膚白了兩個度不止。
「如果我們帶那些玩家去【哀悼之廳】,會發生什麼?」
他好像有些怕預言家,語氣重新軟下來。
「這太重要了。他還沒完全成長起來,就敢和【人類聯盟】作對,要是成長起來就更不得了了。」
築延也很好奇預言家看見的畫面,因為他還沒想好自己要怎麼做。
那些模糊的畫面,會給予自己一些啟發嗎?
預言家眯起眼睛。
「抱歉,【獵殺者】應該又升級了。」
「具體的原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襲擊了金司長。背景里有驚悚生物,應該是在【哀悼之廳】。」
金熔序點點頭。
「這不難。」他說道,「我和我叔叔不下去【哀悼之廳】,這件事情不就可以避開了嗎?」
金司長是金熔序的叔叔。
這麼說,他會襲擊金司長?
築延津津有味地看著。
預言家對金熔序搖搖頭,笑了:「聽過《俄狄浦斯王》的故事嗎?如果預言這麼容易被打破,那就不是預言了。」
她站起來整理一下衣服:「好了,金隊長。」
「如果你想要在【獵殺者】面前保持優勢和主動性,最好的辦法就是沉寂兩天。48小時。」
「我的意思是,讓你手底下的人帶學生們去,你自己和你叔叔千萬別動。你最好把他按在辦公室里。」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
「話不多說,我還得回去研究命理呢。再見了喲!」
預言家拉開門,毫無留戀地出去了。
預言家說的確實很有道理。
她讓金熔序先拖48小時,而自己的任務期限時間不多不少也就是48小時。
儘管女聲沒有說明任務不完成的具體懲罰,但這次是「關鍵節點」,築延覺得懲罰不會只是「意思意思」。
他靜默地看著金熔序。
對方拿起手機,撥通了金司長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