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司長進會議室前，一張臉黑得像鍋底。
鄭隊長和劉雷進去之後不久，祝則虞就聽見了拳頭狠狠砸在桌面上的聲音。
縱然隔著厚厚的門，他也還是被嚇了一跳。
哎呀，嚇鼠個人了。
他真是不知道金司長到底是怎麼了！
「嘗嘗這個。」
楊瞻白急匆匆地跑過來，塞給築延一塊小包裝的牛軋糖。
「九九成稀罕物！」他低聲說，「再過一陣，這玩意可就吃不到了。」
他站在築延身邊，假模假樣地開始站崗，一邊壓低聲音，興奮地開始偷偷蛐蛐。
「你看見【獵殺者】公布的那個視頻沒？」
「就那個……金隊長在那嗚哩哇啦……」
是的，築延根本沒有食言，果斷地把那個視頻放出去了。
他的粉絲有兩千多人，他沒有登陸【玩家論壇】，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了。
「看到了。」祝則虞嘆了口氣，哪壺不開提哪壺，「金隊長不是你的偶像嗎？」
楊瞻白開始催著他吃糖，自己幸災樂禍地低聲笑開了。
笑了一會兒之後，他艱難地繃緊嘴巴，一張臉漲得通紅。
「以前是。但自從我發現他對高等級武器特別垂涎，他就不是了。」
「雖然我討厭【獵殺者】，但話又說回來，這次金隊長的內幕也實在勁爆啊。」
祝則虞無語地看著楊瞻白那張理所當然的臉。
牛軋糖很好吃，香甜的奶味在口舌之間溢開。
祝則虞多享受了一會兒，等到糖果咽下去，他才慢悠悠地開口問。
「所以現在到哪一步了？那個視頻看的人多嗎？」
「你說呢？」楊瞻白咧著嘴巴，「他們都能把我叫過來看門。你猜為什麼？因為重要的都在裡面開會呢。」
「而且，關恩都被叫回來了。」
楊瞻白的音量都要壓不住了。
「則虞，你知道他們讓關恩幹什麼嗎？帶人去找【獵殺者】留下來的連接器！」
「現在外面爆了，大量的玩家都在討論金隊長走後門的事情……不過輿論被壓得很快就是了。」
如果這裡沒有監控的話，築延很懷疑他會當場跳舞。
「你能不能好好站崗？」祝則虞壓低聲音，「你不是最討厭【獵殺者】嗎？你怎麼開心成這樣？」
「就是因為沒有威脅了，所以才開心啊。」
楊瞻白回答得理所應當。
「則虞，你想啊，【獵殺者】接連跑出去，這說明什麼？說明庇護所裡面至少是安全的，沒有【獵殺者】同夥啊！」
楊瞻白說得很篤定：「有戰略分析部的人是這麼分析的，玩家們也都這麼猜測。」
「而且，聽說他們再次升級了進庇護所的流程。【獵殺者】再想進來，其實也很難。」
楊瞻白說的這些，築延其實是有所耳聞的。
但問題是，【獵殺者】從來就沒有跑出去過。
戰略分析部得到的信息，也大概率是他為了誤導金司長等一眾人，留下來的錯誤信息。
至於關恩……
築延想到了幾個假【連接器】的藏匿位置。
一想到關恩會在什麼地方找到那些沒有用的拉環，築延就想笑。
「其中一個【獵殺者】受傷了，」楊瞻白開始冷笑，「還有一個，我聽說是自曝有後台。則虞，你當時在場，我還想跟你打聽打聽呢。」
「你知道我的，我最愛看的就是狗咬狗的現場！」
築延故作為難地嘆了口氣。
他這次演得好像異常成功，後續視頻爆出來之後，所有人都慌了神。
金熔序甚至沒來讀「祝則虞」的想法，也沒有任何其他人來查記憶。
大家各有各的忙碌，他現在被安排的唯一工作就是站崗。
等到金司長的會議結束之後，他打算和鄭隊長提一提，去看守中控室或者在住宿區巡邏。
「領導的事，不說不說。」
祝則虞對著楊瞻白，輕輕搖了搖頭，又沖門裡揚了揚下巴。
「那個人關係好像是挺大的，但是誰知道呢？」
「你與其問我，不如我們一起保持安靜，偷聽一下裡面說的什麼……」
他實在太好奇了。
奈何楊瞻白在旁邊嘰嘰呱呱的，金司長在說什麼，他確實聽不到一點。
楊瞻白一聽，立刻噤聲了。
兩人貼著會議室的大門站得筆直，築延屏氣凝神，總算是聽到了隻言片語。
……
會議室內。
「報告司長，邱凌霄身上沒有查出什麼。」
一個中年人規規矩矩地匯報導，不敢抬頭去看前方的金司長。
「我們沒有權限去查他的父親，只能知道他的一個哥哥死了，另一個哥哥行動正常。據目擊者說，對方上午的時候還在所在市域的庇護所，沒有人目睹他離開。」
金司長的臉色很不好看。
雖然他第一時間做了視頻公關，但是現在網絡上說什麼的都有。
儘管他沒有接到通知，但是這件事情，極有可能已經驚動了上級。
萬一處理不好，那可真夠他喝一壺的。
「這件事暫時不要驚動邱凌霄和他家裡人。既然金熔序已經確定他的父親和哥哥都是【獵殺者】，那麼寧可錯殺，不要放過。」
他沉吟片刻，說道：「軟禁起來觀察。一旦有不對勁，立刻動手！」
「好的。」中年人立刻回應道。
他看了看眼前的紅字，繼續中規中矩地匯報。
「司長，關副隊長已經摧毀拔除了四處【獵殺者】安裝的道具。」
「經過研究，道具上的確有微弱的空間力量，我們認為它更像是槓桿，可以以極小的能量去撬開空間通道，把現實世界和副本聯通起來。」
「另外，這道具應該是一次性道具，不具備其他……」
金司長豎起一隻手，制止了中年人的話。
築延貼在門上認真仔細地聽，終於聽到了他想聽的一點內容。
「關副隊長是在哪裡找到的這些東西？地點和預言家說的地點吻合嗎？」
有幾秒鐘的沉寂。
然後，中年人嚴謹地說：「司長，中控室找到兩個，這是吻合的。」
「路由器那邊也找到了，不過和預言家說的有區別。」
「我們找到這些道具的地點，不是大通鋪旁邊的路由器，而是接待大廳的路由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