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祝則虞立刻機靈地回復道。
他實在不太擅長應付這種正常的人際，於是趕緊拉著陳昭行和祁印明坐下，又把話題引到正事上。
「那個……楊瞻白說，你們收到了卡片之類的東西……」
築延對【方寸山】發放的卡片耿耿於懷。
「還有……」他仔細打量一番幾人的臉色，「你們看起來都有點憔悴。這兩天還好嗎？過了什麼副本？」
的確是這樣。
除了沒心沒肺的陳昭行和精氣神很足的楊女士，其他人臉上都多少帶著點浮腫的疲憊和未完全褪去的恐懼。
即便他們已經在【人類聯盟】的地界上洗了澡補了覺，但眼下微微的青黑色卻讓人覺得他們至少兩天未眠了。
「第一個副本是【狂暴動物園】。」陳昭行說，「啊這個副本比較奇怪，會有一隻獨眼大猩猩從動物園跑出來，然後攬著你的肩膀問你要不要做它老婆。」
「什麼？」築延驚訝了。
陳昭行聳聳肩膀：「這個大猩猩就是Boss。如果你同意，它會說你不是它的同類，騙婚，然後把你打死。」
「如果你不同意，它就會裝作愛而不得的樣子，痛苦地把你打死。」
「我們前面有個男的就是這麼死的。」
男的也不放過？
築延聽傻了：「所以你們怎麼過的？讓許同光上的？」
陳昭行搖搖頭：「Boss攻擊方式特別奇怪，打出的攻擊等級好像比它本身的等級高。我沒把握救回許同光。那個啥，是它……」
陳昭行像捧寶貝一樣捧起自己的鸚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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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鉗飛過去一下子啄瞎了Boss的那隻好眼睛……它沒辦法鎖定目標，所以我們無痛通關了。這個副本相當於玩兒的。」
祝則虞沉默地看著這隻叫「老虎鉗」的圓潤鸚鵡。
「……這對嗎？」
「對的對的。」楊女士說道，「所以我覺得老虎鉗不是普通鸚鵡。我們在那個副本里薅到了不少東西呢！哎呀，你們不愛喝可樂嗎？」
她亮晶晶的眼睛笑成月牙形，抬手揮了一下。
一摞厚重的東西沉沉地掉落在築延的床上，把被褥壓得嚴嚴實實。
築延甚至感覺傀儡的屁股都顫了顫。
他扭頭去看，發現那是幾張堆疊在一起的、毛茸茸的皮。
「猩猩皮。」楊女士輕鬆地說，「那隻猩猩太殘暴，我們還是想辦法給它弄死了。」
一時間，祝則虞只能詭異地繼續沉默。
楊瞻白給他遞了一個「我就說吧」的眼神。
「媽媽，你先跟則虞說說，你的能力是什麼？」
楊女士從善如流：「我的能力啊，我的能力是控水。而且是精細控水……哎呀，真是的，我一個學醫的怎麼會覺醒這種不倫不類的能力呢？哦呵呵。」
築延覺得楊女士的語氣哪裡有點奇怪。
他左看右看，怎麼看怎麼覺得她像網際網路上的那種串子。
「那個，控水和……和這個皮，有什麼關聯嗎？」
「啊！當然有了！」楊女士立刻開始解釋，「祝同學，你這就是不懂得生物的基本原理。猩猩體內有水對不對？」
祝則虞不明就裡：「對，對啊。」
「我的能力初始等級很高。」楊女士繼續說道，「所以我可以抽掉這隻猩猩體內全部的水分。」
築延說：「所以猩猩死了？」
「哦那不至於。」楊女士聳聳肩膀，「我只抽掉了肉里的水分，保留了皮膚的水分。它變成了邪惡的乾屍，但是關節僵硬沒辦法動了。」
「然後呢？」
「然後啊，然後使用鈍性分離技術，把抽出來的這部分水大面積注射到猩猩的皮和肉之間，進行一個剝脫。」
祝則虞和楊瞻白對了個眼神。
陳昭行打了個哈欠，許同光和祁印明則用一種明顯很崇拜的眼神看著楊女士。
祁印明的媽媽依舊笑意盈盈的，眼睛裡滿是欣賞。
「我們是高級智人，需要靈活運用工具。」楊女士淡然地說，「這樣進行軟組織分離之後，我們再把這部分水凍成手術刀型的冰片，開始切割……」
她指了指那摞皮：「一整張猩猩皮，割成五片，再改一改縫一縫，就是五件防禦很高的背心。」
「我們試過了。」祁印明補充道，「那個猩猩皮至少可以抗6級道具。但是猩猩的級別差不多就五級，反正挺奇怪的。」
「楊姐，」築延羨慕地看著楊女士，「你是說你的能力初始等級有5級？」
「呀，我是醫生哎！」楊女士眨眨眼睛，「我的專業能力很強，所以初始等級高。很奇怪嗎？」
祝則虞趕緊搖搖頭：「不不不，我只是沒見過。」
「啊，那你現在見到了。」楊女士彎了一下嘴角，「總之呢，我們從那個猩猩副本里滿載而歸後，就進入到下一個副本。」
「說起來也真是奇怪，我們沒有獲得休息時間。可能因為殺了副本Boss，【狂歡樂土】不開心吧。」
楊女士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硬質紙卡。
這些卡片和楊瞻白給築延看的那張幾乎一樣，上面寫著無厘頭的標語，是經典的【方寸山】邀請函。
「我猜你們想看這個。」楊女士板起臉，「下一個副本的內容可以待會兒再說。不過我們在副本里撿到了這個……」
她笑了一聲。
「你們看看背面。來之前的時候我看了一下，這些卡片刷新了地址。」
築延的心臟咯噔一跳。
他把卡片翻過來，看到了一行很熟的字。
「如果你想要找到我們，請前往銀灣市皇冠區新和路115號一樓。」
「該地址限時刷新。如果你們兩天之內沒有趕到，那麼請重新留意卡片信息。」
限時刷新，看上去還挺聰明的。
但築延覺得這幫人不謹慎。
地址就大喇喇地顯示在卡片上，被心懷不軌的人撿到了一樣壞菜。
「所以，」祝則虞問道，「你們打算……呃，去看看嗎？」
「我可以偷偷跟過去。」他說，「為你們保駕護航一下……」
變成【霧】的話，應該能偷聽到一點美術生不會透露的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