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祝則虞的底細……
祝則虞的底細是你前輩！
築延無聲地扯一下嘴角，操控著祝則虞慢慢地往客廳的方向走。
今天美術生不在，祝則虞環視一圈，也沒有看見那隻熟悉的白貓。
他們這麼折騰一通下來，天色正好近黃昏，陽光透過落地窗撒下來，竟然有幾分寧靜的美好。
祁印明站在吧檯後面煮牛奶和咖啡，築延還聞到了烤吐司的香氣。
剩下的人把幾張沙發拼在一起，擠擠挨挨地坐著；何因堂伸長了腿，而楊瞻白正坐在他對面，面容嚴肅地看著他。
「什麼叫祝則虞的底細？」楊瞻白語氣有點沖，「前輩，你是榜一，他是榜三。你這樣張口就亂講，也不是很好吧。」
何因堂搖搖頭。
陽光下，他那雙迷離的眼睛泛出點水色，莫名其妙地呵呵笑起來。
「你挺有勇氣的，也挺聰明。」笑了一陣，何因堂重重一拍楊瞻白的肩膀，「但是人對人不能有濾鏡。哎——」
見楊瞻白張嘴想要反駁，何因堂急忙豎起一根手指，制止了他。
「你先別急著槓我。我問你，祝則虞之前是怎麼跟你說那個副本的？他說他是什麼？」
「【無盡廚房】？」楊瞻白向後仰倒，雙臂交叉環抱在胸前。
這個動作，明顯就是不信任何因堂的意思。
「他是唯一一個通關【無盡廚房】的人。這有什麼問題。」
何因堂打了個響指。
「這就是了！」
隨後，他轉向一邊專心致志吃著奶油蛋糕的老頭。
「問題在於，我師父來接我們的時候說，【無盡廚房】是一個沒有出口的副本。【無盡廚房】沒辦法出去……除非有【方寸山】幫忙。」
祝則虞的心臟咯噔一跳。
不得不說，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霧】在監控里看到過。
老頭說完，還對著監控外面的驚悚生物們比了個中指來著。
「你們都聽見了，對吧？」何因堂的目光轉向許同光和陳昭行。
陳昭行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許同光內斂地點點頭，算是承認了。
「不過呢，剛剛我師父說，祝則虞拒絕加入【方寸山】。wow……」
何因堂拉長了聲調，表情並不那麼友好。
「好了。那麼問題來了。楊瞻白，你的好朋友到底是在騙你，還是真的從【無盡廚房】通關了呢？」
「如果他在騙你，那麼他之前究竟參加了什麼見不得光的副本，為什麼要用參加【無盡廚房】這個事情來圓呢？」
「如果他沒有參加【無盡廚房】，那麼他為什麼會對這個副本那麼了解？」
何因堂長篇大論三連問，問得楊瞻白愣住了。
祝則虞也愣住了，隨後維持著【隱身】的狀態，狠狠瞪了老頭一眼。
這同事，以後還能愉快地搭檔嗎？
他自己本來就不夠細緻，這老頭看起來也不是很注意細節。
這下可好，直接被何因堂抓了包。
老頭不可置信地抬起頭，表情有幾分明顯的尷尬：「你在說什麼玩意兒？」
「我在理性分析。」何因堂沒有住口的意思，「如果他真的參加了【無盡廚房】，在我師父說的那種前提下，他是怎麼通關的？」
老頭很愧疚地朝著【隱身】的祝則虞遞了個眼神。
「我看看你腦子裡裝的是腦漿還是水！」老頭破口大罵，以掩飾自己的心虛。
「我那是故意那麼說的。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做氣死敵人、爽死自己？」
祝則虞嘴角抽了一下，忍住了。
嘿嘿，何因堂活該。
「我是沒看出來祝則虞有什麼問題，我看你最近腦子問題比較大。」
老頭又給祝則虞遞了一個愧疚的眼神，繼續對何因堂怒目而視，振振有詞。
「那孩子只是不想加入我們【方寸山】而已。你怎麼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往人身上扣那樣的大帽子？」
老頭氣急敗壞地給何因堂下了定義。
「小丑！徹頭徹尾的小丑！」
何因堂驚呆了。
一點羞愧的紅色從他的耳尖暈染開來，逐漸蔓延到全臉和整個脖頸。
楊瞻白聳聳肩膀：「下次別那麼猜吧。拜託，你又沒跟他接觸多久。」
楊女士後知後覺地拍了楊瞻白一下。
「你也是，都自己人，你跟人家上綱上線什麼？」
她旋即轉向何因堂，不好意思地笑笑。
「那個，其實我也覺得祝則虞是個好孩子。我跟他一起被分屍的，他比我想的要淡定多了。」
何因堂很尷尬。
他看看老頭，又看看其他人，訕訕地笑了一聲。
「哦，這樣啊。哈哈師父，你看你也不早說。」
心虛到極致的老頭重重地哼了一聲。
何因堂又訕笑：「師父，我也不是那個意思。這不是最近【獵殺者】太猖獗，而且你也知道的，那個1號【獵殺者】很會演。」
老頭好像更心虛了。
他摸一摸鼻子，嘟嘟囔囔地說道：「我看祝則虞那個孩子也沒什麼演技……再說了，他如果真是【獵殺者】，怎麼會放棄進入【方寸山】的機會呢？」
何因堂想要接點話。
然而，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響徹祝則虞的耳畔——築延和傀儡邱凌凱也聽到了。
顯然何因堂他們也聽到了，何因堂正襟危坐，吧檯後面，祁印明倒咖啡的手略一停頓。
「wow！玩家們，首先恭喜你們通關副本【無盡廚房】！」
是廣播女聲。
儘管只是一道機械化的電子音，築延卻總覺得它的精神頭不同以往。
——可能這幾天的確累到了吧。
女聲「咯」地笑了一聲，像公雞打鳴。
「這個副本難度很大。」它抑揚頓挫地說，「不過，靠著玩家【祝則虞】的一系列帶飛操作，你們依舊有驚無險地通過了它，成為第一支完全通關副本的團隊。」
築延覺得女聲的語氣有點陰陽了。
幾個意思？
這分明就是在點他！
而且，什麼叫玩家祝則虞的帶飛操作……這樣播報，不會引起懷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