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祝則虞】和玩家【茅山道士】不是純血對抗路嗎?
祝則虞被【狂歡樂土】的洗白手段震撼了。
但女聲不管,播報還在繼續。
「玩家【祝則虞】是1號【獵殺者】的頭號勁敵,把副本【無盡廚房】攪得翻雲覆雨。」
築延聽著覺得有哪裡怪怪的。
不要編起故事來就發狠了忘情了沒命了啊喂!
「可惜,」女聲又「咯」地笑了一聲,「玩家【祝則虞】永遠沒辦法取下1號【獵殺者】的項上人頭!」
何因堂向後仰倒,哈哈大笑。
「你笑什麼?」許同光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他。
何因堂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他揉揉小腹,感嘆道:「太特殊了。師父,祝則虞人呢?那通道他還沒走到頭啊?」
老頭今天破綻百出,聞言便又開始捋他的鬍子。
【霧】飄在半空中,看著老頭心虛的樣子冷笑。
他只覺得老頭哪哪都是破綻,尤其是細節,根本經不起推敲。
「通道哪有那麼好走的?」老頭信口胡謅,又覺得不對,急忙改口。
「我的意思是,人家就算出來,也不可能來我們【方寸山】的大本營。」
撞上何因堂懷疑的目光,老頭急忙揚手,砰地一巴掌抽上何因堂的腦殼。
「你看看人家孩子多有分寸,多聰明!你再看看你吊兒郎當的樣子!」
何因堂並不介意,只是微微揚起下巴,還在意義不明地笑著。
只是他眼周的肌肉不再牽扯,笑意並未達眼底。
那雙泛著水色的迷離眼睛反而透出幾分鋒銳的冷意來。
「你也覺得祝則虞很不錯,是嗎?」
他忽地收起臉上的笑容,向老頭確認道。
老頭將臉一沉。
「廣播你也聽見了。」他說,「你到底還在懷疑什麼呢?」
何因堂定定地看了老頭幾秒,然後立刻恢復了原本笑意盈盈的樣子,好像之前那句話只是隨口問的。
「沒有什麼,師父。」他說,「先繼續聽廣播吧。」
女聲還在平穩地播報榜三的情況。
「玩家【AAA武當山雷法傳承(野生黃精已賣完)】,穩坐榜三的位置,在售賣野生黃精的過程中順手劈死了兩名玩家ID為【用戶已注消】和【用戶已柱銷】的【獵殺者】。」
祝則虞聽笑了。
什麼鬼東西。
雖然不知道兩個「用戶已註銷」分別怎麼寫,但是這個榜三應該和【獵殺者排行榜】榜九坐一桌,他倆聯合起來去殺【用戶已註銷】。
「我們對此深表遺憾。」女聲淡淡地說,「其餘玩家的具體情況,我們不再贅述;為了鼓勵各位玩家奮勇前進,我們將直接宣布【玩家排行榜】前十的玩家ID。」
「榜四【金色氣光波】,榜五【看我不爽那就看著我爽】,榜六【耳洞打這裡對嗎】,榜七【地球online你看看這對嗎】,榜八【還是吃點好的趕緊死吧】,榜九【徐俊】,榜十【養嚶5的陳蟑銘】。」
哦哦,陳昭行和許同光兩人的排名被這個叫「徐俊」的玩家頂下去了。
也對……
祝則虞扭頭看了看牆壁。
除了「祝則虞」的排名有點灌水,其他人的排名應該都是按照過副本的數量和實力來的。
自從離開了白盧市,自從隊伍里出現了祝則虞,陳昭行和許同光兩人好像就很少在副本里發揮了。
祝則虞打了個哈欠,慢吞吞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最後,祝各位玩家遊戲愉快,繼續享受美好的副本!」
「期待與您的下次見面!」
女聲消停了。
祝則虞慢吞吞地走回玄關,又慢吞吞地拉開玄關櫃的抽屜,把美術生要的幾樣東西放進去。
然後他合上抽屜,用手機拍了個外觀圖片。
「東西在這裡面。」築延說,「你自己拿吧。我真的要困死了,我得回去睡覺。」
「!!!」
美術生秒回:「臥槽,你真的做到了!還提前這麼久!」
祝則虞扭頭看看楊瞻白幾人在的方向。
好像這幾人都是在聊些沒有什麼意義的話題,和他的身份無關。
橫豎他的馬甲掉不下去,現在他又困得很,還是先回去睡覺吧。
他要申請使用假期,這樣天塌下來都跟他沒什麼關係了。
「是的。隨便取用。」築延隨手給美術生回復,「我還有事要忙……兩天後見?」
「兩天後見。」美術生回復,「兩天後帶你出去玩兒。」
祝則虞躡手躡腳地從窗口翻了出去。
他回去也很方便,只要找一個附近的快速通道,從【狂歡樂土】繞一下就行。
……
另一邊。
老頭從懷裡抽出幾張紙條,分別發到幾個人手上。
「這次是幾個小任務自選。」老頭打了個哈欠,眼神警覺地掃過何因堂。
見對方並沒有表達什麼異議,老頭這才放心地繼續說話。
「小任務呢,就是打打怪、掃掃衛生,搬運一點家具,然後先過小副本練練手。」
「一共大概……」
老頭掐指一算,又朝祝則虞離開的方向看看。
這孩子是打算休息多久來著?
「一共大概15天吧。這15天,你們哪怕不停歇地過5個副本,對自身的提升也是巨大的。」
「每個人可以選不同的任務,大家不一定要湊在一起幹活兒。選定任務之後,用這個——」
老頭抽出幾根螢光筆發下去:「一次性螢光筆,把自己想選的任務勾出來就行。好了,還有什麼問題沒有?」
沒有人表達異議。
老頭於是站起來,撣撣身上的灰。
「那我走了。你們該回去就回去,院子裡有車。」
說著,老頭消失了。
「任務?」楊女士低頭看紙條,「那現在選一下吧。我來看看有什麼……」
何因堂的目光卻在屋子裡所有人臉上轉了一圈。
隨後他站起身,徑直走到祁印明身邊,低聲詢問。
「你覺得祝則虞怎麼樣?」
祁印明抬頭瞥他一眼。
「還行。」他低聲說,「表面上沒什麼東西。」
那邊的那幾人已經小聲地討論起任務來。
何因堂看他們幾眼,低聲說道:「我還是覺得祝則虞不對勁。我在想,是不是他有什麼奇怪的給人洗腦的能力……」
「……我師父也擋不住。」
祁印明倒咖啡的動作停頓住了。
何因堂說:「我師父說的那些話,細節上完全破綻百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