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舒然抬了一下眼皮,正好對上那女子的目光。
那女子看見劉舒然被一個男人摟著後腰,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露出一副「原來你也不過如此」的表情。
她站住腳步,聲音拖得老長:
「喲——這不是華宇建材的大小姐,季舒然嗎?」
阮恣言聽到這個聲音,抬起頭,認出了那人——呂夢嫣。
前幾天蘇靈溪剛打電話來,今天就碰上這女人了,還真是巧。
呂夢嫣跟阮恣言和劉舒然不是一個系,加上她進了娛樂圈後很少關注A大的事。
她並不知道季舒然已經改名了,更不知道學校論壇上那些事。
顧西洲看了呂夢嫣一眼,又看向劉舒然,問了一句:
「你認識?」
劉舒然點了點頭,語氣淡淡的:
「認識,關係不好。」
呂夢嫣身後的中年男人抬頭一看,認出了顧西洲,連忙上前一步,臉上的笑堆得恰到好處,殷勤地問候了一句:
「顧總,您好。」
顧西洲看了他一眼,問了一句「你是」。
中年男人自我介紹道:
「我是星影文化的總經理,嚴志坤。」
劉舒然看了嚴志坤一眼,想起來這人是誰了.
她那個血緣上的父親公司里的人。
呂夢嫣聽嚴志坤叫「顧總」,這才仔細看了看顧西洲的臉。
她終於認出來了——宸豐實業的總裁,顧西洲。
她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嫉妒像蟲子一樣在胸口爬。
她怎麼也沒想到,劉舒然竟然搭上了顧西洲。
嚴志坤跟顧西洲客氣了一句,顧西洲說了句:
「嚴總,我還有事,先走了。」便準備離開。
呂夢嫣不知怎的,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攔在了顧西洲和劉舒然面前。
顧西洲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冷了幾分:
「這位小姐,你攔著我們,有事?」
呂夢嫣被他這副冷淡的表情噎了一下,但她不死心,嘴角扯出一個笑,自我介紹起來:
「顧總,我叫呂夢嫣,是星影文化的藝人。」
她微微偏頭,下巴微微抬起,露出自以為最好看的側臉。
顧西洲見過太多這樣的女人,以前他無所謂,現在改邪歸正了,看都懶得看一眼。
他淡淡地回了一句:
「不好意思,沒興趣認識。可以讓開了嗎?」
劉舒然沒忍住,笑出了聲。
呂夢嫣聽見那聲笑,臉上掛不住,可她又不想就這麼認輸。
她看了劉舒然一眼,咬了咬牙,指著劉舒然對顧西洲說:
「顧總,這位季小姐是有男朋友的。」
阮恣言在後面聽見這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走上前,看著呂夢嫣,一臉看戲的表情:
「先聲明一下——季舒然已經改姓了,跟著她媽姓劉,現在叫劉舒然。還有,你弄錯了,她沒有男朋友,她只有老公。」
呂夢嫣看見阮恣言的那一刻,臉上的血色褪了幾分。
她想起被阮恣言懟得啞口無言的那些日子。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被一個長相極品的男人牽著,肚子大得遮都遮不住,一看就像要生了。
嚴志坤認出了霍斯寒,臉上的表情又恭敬了幾分:
「霍董。」
霍斯寒看了他一眼,語氣不咸不淡:
「自己的女人,管好,別不識趣的攔在別人面前。」
他揉了揉阮恣言的頭髮,聲音放柔了幾分,「走吧,別跟不相干的人多說。」
牽著阮恣言越過顧西洲和劉舒然,走在了最前面。
顧西洲和劉舒然抬腳跟上去。
四個人頭也沒回地往電梯口走去。
呂夢嫣站在原地,看著四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臉上的表情一陣紅一陣白。
嚴志坤皺了皺眉,問了一句:
「你認識霍太太和顧太太?」
呂夢嫣搖了搖頭,矢口否認:
「不認識。」
嚴志坤眉頭擰得更緊了:
「那你剛才喊顧太太『季舒然』?」
呂夢嫣愣住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不可置信地問了一句:
「你說……劉舒然是顧太太?」
嚴志坤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
「你以為她是誰?」
呂夢嫣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她又問了一句:
「那阮恣言呢?是霍太太?」
嚴志坤點了點頭:
「頂流圈裡誰不知道?這又不是什麼秘密。」
呂夢嫣攥了攥手指,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的長相不輸阮恣言,也不輸劉舒然,可人家嫁的是霍斯寒、顧西洲,她跟的男人有妻有子,連名分都沒有。
她看著霍斯寒消失的方向,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要是站在他身邊的那個人是她,該多好。
嚴志坤看了她一眼,丟下一句「走吧」,轉身往走廊另一頭走去。
呂夢嫣咬了咬嘴唇,跟了上去。
阮恣言並不知道呂夢嫣腦子裡想的那些。
到了宴會廳,阮恣言和劉舒然找了個角落坐下,壓低聲音聊起了呂夢嫣和馬雲燦的事。
阮恣言說了蘇靈溪要跟馬雲燦結婚的消息,劉舒然聽完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把蘇靈溪、馬雲燦、呂夢嫣從頭到尾吐槽了一遍。
阮恣言最後總結了一句:
「之前的事,蘇靈溪自己都不在意,我們替她操什麼心?只是覺得之前替她打抱不平,現在看就是個笑話。」
劉舒然點了點頭:
「就是。我們當時還可憐她被人拋棄,結果人家兩人又和好了。」
霍斯寒和顧西洲坐在旁邊,聽著兩個女人嘀嘀咕咕,對視一眼,誰也沒插嘴。
不過他們聽明白了。
他們老婆跟剛才那女人之間的過節是怎麼回事。
——
阮恣言和劉舒然正聊著蘇靈溪的事,霍君蘭從太太們那邊走了過來,看向阮恣言:
「我來的時候你還沒到,我就先跟幾位太太聊了幾句。等我想起來,聽說你去了樓上,我就沒去找你。」
正在這時,台上的燈光亮了,顧長勝上台拿起話筒,對賓客們說了幾句感謝的話。
韓俊逸過來找霍斯寒,說那邊幾位老總有事要談,霍斯寒跟著他走了。
離開前,他低頭對阮恣言說了一句「我過去一下」,又看向霍君蘭:
「媽,幫我照顧一下恣言。」
阮恣言笑了笑:
「我又不是小孩子。」
霍斯寒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小孩子,但你肚子裡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