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馬呢!」
「本將不占你便宜!!」
朱良大喝。
陳玄扔掉手裡的雙腿,抽出鐵戟:「不需要,來!」
朱良眼神一厲。
按照規矩,我也該下馬與你公平一戰,可不行!
若是能斬你...
未必不能扭轉這河東戰局。
想到此,他更用力催動戰馬,手中大刀掄圓了就劈。
陳玄咧嘴一笑,同樣用力衝去。
無畏衝鋒!
雙戟交叉攔下這勢大力沉的一刀,饒是陳玄也雙臂發麻。
而朱良也被他撞下了戰馬。
兩個人跌落在地。
「朱良,力氣不錯,比之前先登的那個傢伙力氣大多了。」
陳玄甩甩胳膊。
上一個力氣這麼大的,還是左僕射家裡的那個門客。
「萬操莽夫爾!不過吾王帳下馬前卒!」
朱良的個頭甚至比陳玄都要高。
其身高八尺五都有餘,虎背熊腰,面似黑漆,濃眉虎目。
而他的大關刀立在地上,比他都要高出許多。
頭戴鑌鐵鳳翅盔,身披龍鱗鎖子甲,腰間還掛著一口鬼頭大刀。
「陳玄,我這一刀,你能接得住嗎?」
比他身體還長,重達五十八斤重的大關刀被他單手立起。
陳玄轉動肩膀,啐出一口濃痰。
「怎麼你們用大關刀的都喜歡力劈華山?」
「這一招除了威力大之外,還有別的好處嗎?」
朱良渾身都在用力,大刀猛然劈下。
「這一刀只要命中,那便只剩下了好處!!!」
「陳玄,拿命來!!!」
陳玄冷笑一聲,只是一個側身便躲開。
大關刀劈在地上,都劈出了一條大豁口。
「去你娘的。」
陳玄抬腿便是一腳,直接將無法收力的朱良踢了出去。
「你說的對,但只要這一招沒有命中,便全是壞處。」
朱良喘著粗氣,被踢了一腳卻張口大笑。
「哈哈哈!!」
「陳玄,你躲了,你怕了!!」
「你不是求死嗎?」
陳玄用手指了指腦子:「你這裡好像有問題。」
「你站那別動,我給你來一招力劈華山,你別躲。」
「知道你為什麼栽在這麼明顯的離間計手裡嗎?」
「就是因為你這裡有問題。」
朱良握緊了大關刀,轉身向外衝去,陳玄緊隨其後。
「你不是不怕嗎?你怎麼也跑?」
陳玄不屑。
卻忽然看到一抹寒光。
回馬刀!
鐵戟交錯格擋,竟然也後退一步卸力。
朱良眼神一暗。
竟然連自己最強的回馬刀都沒能拿下他嗎?
這個人...到底有多強的力量?
陳玄:「力氣不小啊,東陵王何德何能竟然有你做屬下?」
朱良咬牙,再次揮舞大關刀和陳玄撞在一起。
幾個回合打的有來有往。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吾王對我有知遇之恩,死則死矣,來戰!!」
朱良顯然已經心懷死意,攻擊大開大合,只攻不守。
「玩夠了,你實力不錯,在老子砍過的人裡面也算得上前三,不過也僅此而已。」
陳玄驟然發力,屈人之威爆發:「吃我一戟吧!」
「注意!這不是小戟,硬扛我的大戟吧!!」
朱良斜橫刀柄接下,臉色大變,連退三步不止。
「不可能,不可能!!」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陳玄:「你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量!你的沒我高,沒我壯,這不可能!!!」
陳玄直接撞了上來,大戟直接砸掉了他的大關刀。
「沒什麼不可能的,這天下很大,而這就是大漢!」
「勝負已分。」
朱良面色難看,看著掉在地上的武器忽然仰頭大笑。
「哈哈哈,士可殺不可辱,死則死耳,何懼之有!」
「吾王!!!」
他抽出自己腰間鬼頭刀直接對著自己的脖子就抹了過去。
力道之大,看起來恨不得是要將自己的腦袋直接割下來。
鐺~~
他的鬼頭大刀再次被陳玄擊飛。
「老子...讓你死了嗎?」
陳玄冷笑:「戰敗者還想要面子?」
「朱良,你的面子,我的T子,懂嗎?」
「不僅是戰敗者,還是個戰敗的反王,指望誰給你留面子?」
朱良手臂發麻,看著接連被打掉的兩把武器,陷入了沉思。
這人...怎麼能牛逼成這樣?
「敵將落敗!降者不殺!!」
陳玄大喝,毫不猶豫將朱良一腳踹倒。
老王縱馬疾馳而過,狼牙棒直接砸斷了朱良的大旗。
混亂的戰場逐漸平息。
陳玄的人和朱良的人聯手擊殺裴家的人。
自身雖然有傷亡,卻在能接受範圍之內。
毫不誇張說,此戰大勝。
朱良被控制,帥氣被斬,士氣崩塌,放下武器。
韓章扶著肩膀走來。
「朱良,你說東陵王對你有知遇之恩,可老夫知道你原本就是朝廷的河東路都指揮使。」
「身為朝廷命官,你不覺得可恥嗎?」
朱良盤腿坐在地上,像一尊鐵塔一般。
「我原本只是一名普通騎兵,如果不是吾主,我還是一名普通騎兵,是吾主將我一路提拔而來,朝廷埋沒的人才,還少嗎?」
韓章冷笑:「如果你真是人才,是不會被埋沒的,能被埋,那說明你才華不夠高。」
「天下英雄猶如過江之鯽,你憑什麼認為...你得不到提拔都是朝廷帶來的,東陵王提拔你,走的不是朝廷的路子嗎?」
「誰占了你的位置,是陛下的人,還是世家的人,你看清了嗎?」
韓章緩緩站直身體,掙開張龍的攙扶。
「我知道你,從親兵到偏將,在一路到一軍主將,你一直忠心耿耿跟在東陵王身後,東陵王兵敗潰逃,兵將星散,只有你死守孤城,收攏潰兵。」
「你死了,想過你的主子該怎麼辦嗎?」
「哼!若不是裴家護衛比豬還笨...罷了。」朱良緩緩閉上眼:「成王敗寇,要殺要剮隨你,即便是凌遲,我要是皺一下眉便是對不起吾主!」
韓章看向陳玄:「王爺你看,這傢伙現在都不服,認為兵敗不是他的錯。」
陳玄嘴角嚼著肉乾:「我的馬都比你聰明。」
韓章:「你一開始就想利用我們消耗裴家人的實力吧?」
「只可惜...你高估了他們的實力,低估了我們的實力。」
「若是穩紮穩打,據城以守以險相抗,我們也要付出不小代價,比如我家這王爺,八成做一些魯莽到讓老夫掉腦袋的蠢事。」
「結果你選擇了斗將。」
「記住,護國王陳玄天下無敵。」
陳玄糾正:「他沒有高估裴家戰將的實力,那幾個人很強,只是很可惜...」
「碰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