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撥離間這種事就是陽謀。
很純粹,也很無解。
大家都是都指揮使,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誰怕誰啊?
這東西就和郭倫一樣。
問就是半個時辰起步。
誰也不肯認輸。
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就這麼簡單。
陳玄還沒打,就給對面這幾個傢伙心裡種下了一個不爽的種子。
「陳玄!休要逞口舌之利!」
「本將與你一戰!!」
有一將大怒,率先策馬而出。
手中長柄開山斧,氣勢逼人。
「我來!!」
後方傳來一聲暴喝,朱良越過眾人沖了出去。
「敢字營朱良,惡賊受死!」
吃上官糧的朱良說話相當硬氣。
對面也懵了。
朱良?
不是也是都指揮使嗎?
東陵王的心腹大將,深受倚重,即便戰敗被俘,也不至於...
來不及多想,兩匹戰馬已經交錯而過。
伴隨著金鐵之聲傳來的還有那戰馬衝鋒加持下的劈砍巨力。
雙方都漲紅了臉。
誰也不讓誰。
騎戰講究的並不是簡單的衝殺,還有和戰馬的配合以及借力卸力。
只有和戰馬心意相通如臂使指著,才能成為真正的一流大將。
都指揮使,麾下掌管數千上萬兵卒的直接將領,實力這一塊毋庸置疑。
雙方不斷交錯,交手十幾回合,陳玄便知道朱良贏了。
都指揮使之間亦有區別。
作為東陵王的心腹愛將,即便東陵王受到世家脅迫,可他畢竟是皇族王爺,該給有的還是有的。
朱良受到的資源傾瀉不少,身高體重武器甲冑都有優勢。
畢竟是可以和陳玄過上十幾招的傢伙。
只可惜,贏容易,殺掉卻不容易。
不到二十招,朱良占據上風,大刀壓制的對方只剩下了防守的餘地。
老王騎著搬山駒上前。
「吾乃剛侯王虎!」
「你你!你們倆一起上!」
被他點到名字的兩名都指揮使臉上閃過一絲怒氣。
「找死!」
「殺了這個肥頭大耳的傢伙!」
兩名都指揮使直接沖了出來。
他們麾下當然也有小將軍,可明眼人都知道,現在把小將派出來除了送死沒第二個作用。
陳玄挑眉:「你吃大力了這麼狂?別他娘咔吧一聲被人家剁了,老子丟不起這人。」
「哈哈,王爺放心!」老王大笑:「咱這段時間也沒閒著!qia!!」
他暴喝一聲,揮舞著狼牙棒便沖了出去。
他的搬山駒是除了大黑馬之外體型最大的千里馬,來自漠北,同樣兇悍無比。
他從兩名都指揮使中穿插而過,狼牙棒勢大力沉揮舞的密不透風。
僅剩的張龍躍躍欲試。
韓章呵呵一笑:「去吧,別在那摩擦那馬鞍了,一會兒馬受驚了。」
張龍握緊馬槊直接衝出。
「吾乃遼西縣侯張龍!」
「你!出來領死!」
對面還有兩名都指揮使,他隨手指了一個。
對方同樣毫不猶豫直接衝出。
斗將這一塊...
膽量同樣屬於戰鬥力,並且占據範圍不小。
斗將單挑的時候,膽大的不一定包活,但膽小的一定先死。
張龍憋著一口氣,挺起馬槊便是刺。
兩個人誰也不讓誰,就看誰先慫。
兩匹戰馬距離越來越近,眼看要撞上的時候對面臉色變,連忙一挑,磕開了張龍的馬槊。
「哈哈哈!你怕了!」
張龍放聲大笑。
對面面色難看:「瘋子!一個侯爺這麼拼,就真能捨得下自己的榮華富貴不成?」
張龍調轉馬頭:「廢話真多,老子死不死不要緊,老子只要你死!」
張龍發狠了。
除了王爺之外都在斗將,誰要是輸了...
這輩子抬不起頭。
一點不誇張,就今天這場面,誰要是輸了,死了還好,要是沒死...
直接掉出一線核心戰將圈子,歸類到拉完了那一欄。
石寧不算。
上一把雖然只有石寧重傷,可他直接換掉了實力遠超自己的周敢。
別的說,用膀子硬接三尖兩刃刀這一塊,老王他們就得豎起大拇指說一聲硬漢。
從那之後誰敢嘲笑他?
這個屬於玩命型戰將。
只不過現在他的左膀子還沒恢復利索,留在城裡看家。
「看來,就剩下咱倆了。」
晉升的一名都指揮使看著穩如泰山的陳玄,嘴角微微勾起。
「陳玄,我知道你力氣很大,可力氣大有什麼用?」
「斗將拼的是馬術、招式、耐力、速度,力量只占一小部分,本指揮使五歲開始騎馬,可以說是長在馬背上的,你拿什麼跟我斗?」
他手持鳳翅鎦金钂,目標直指陳玄。
「吹牛逼呢?」
「長在馬背上的?咋的你半人馬啊?」
陳玄不屑冷哼,就那麼看著他沖了過來。
在距離只剩十幾步的時候悍然發動無畏衝鋒。
大黑馬已經輕車熟路,渾身肌肉緊繃發力讓陳玄沖了出去。
對面眼睛陡然放大,似乎看到一座山朝自己砸了過來。
左戟先砸下,傷害高速度快。
右戟後砸下,速度快傷害高。
那都指揮指揮使只感覺一股巨力襲來,饒是他用盡全身力氣卸力也沒能抵抗,直接從馬背上倒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只留下茫然的戰馬對著大黑沖了過去,卻被大黑馬轉身一後蹄子踹倒。
陳玄平穩落地:「滿分!」
「你說的對,和馬戰相比,本王更擅長步戰。」
「不過你沒機會了。」
「你手力量大沒用,是因為你沒見識過真正的力量。」
陳玄再次發動無畏衝鋒接一個大跳,高高躍起高舉雙戟。
「徹底瘋狂!」
在那都指揮使山崎望雷的驚恐表情中,兩把鐵戟一前一後暴扣而下。
咔嚓~~
鳳翅鎦金钂被攔腰斬斷,一同被劈成兩半的還有他的腦袋。
「就你還用鳳翅鎦金钂呢?」
「別逗你天寶大將軍笑了。」
陳玄哈哈大笑,盡顯張狂。
韓章見狀轉頭對孔農擺手:「是時候了,看你的了。」
孔農張弓搭箭:「右僕射放心,唯手熟爾!」
一箭射出緊接著又是一箭,一箭接著一箭。
正在和老王斗將的兩名將軍一個被刺穿了眼睛,一個被刺穿了脖子。
朱良一刀砍下自己對手的首級,還沒說話一根箭矢便擦著他的耳朵飛了出去,驚了他一身冷汗。
「發射!」
韓章拔劍大喝。
後方趁著斗將組裝好的砲車用力砸下,將裡面一包包藥粉砸了出去。
藥包划過天空落入對面聯軍陣營摔碎,無數煙塵四散。
韓章還在大喊。
「繼續!藥不能停!!」
陳玄咧嘴一笑。
真以為老子閒著沒事陪你們斗將玩?
只是幾個呼吸,聯軍陣型便開始燥熱。
他們呼吸急促,熱血沸騰。
「兄弟...你好香啊...」
「你也是...」
陳玄眼皮一跳。
這藥...
勁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