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玄等人來到西涼軍大營的時候,所見到的場面也是讓他忍住咋舌。
「火牛陣確實很難,可一旦成型破壞力真是...」
陳玄坐的高,看得遠。
「恐怖。」
「就是損失有點大...」
兩千頭水牛,就連陳玄都感覺到了心疼。
兩千頭水牛發下去最少可以讓兩千戶大漢百姓脫貧。
在田間勞作這一塊,溫順有力的水牛確實要比暴躁的大黃牛好一些。
陳玄自己也能看出來,劉家為了站隊大漢也是下了本的。
到處都是火光,將這座大營何地照亮。
遠處還能看到水牛在肆虐。
這座大營徹底亂了起來。
有人在救火,有人在救人,有人在圍堵水牛。
「嗷嗚~~~」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整個大營的戰馬和牲畜瞬間失去理智暴亂。
虎與虎之間的叫聲也是不同的,而小米,是虎王。
虎王的意思是...它在同族之間,未逢敵手。
別說這些牲畜,就連戰象都開始暴躁起來。
象鼻直接捲起地上攔路的柵欄甩到一旁,披甲戰象搖頭晃腦,兩根修長且覆蓋了鐵甲的象牙將面前的一切都徹底清掃。
「象兵!!!」
西涼王士兵悽厲大喊。
他們在西北,可見不到這些龐然大物。
唯獨在路過巴蜀道的時候見到過。
「嘶昂~~~」
戰象同樣磕了藥,興奮無比,體力充沛且不知疼痛。
「給老子殺!」
「一個不留!」
陳玄大喝,猛地一拍戰象的腦袋,抽出專門配備的象槊直接將一名西涼軍精銳刺了個透心涼。
剩餘殺批們在張龍的帶領下直接沖了出去。
超重騎兵出動,在如此混亂的局面下只能用席捲來形容。
哪怕他們只有百騎。
一名開國縣侯帶領百名開國縣男縣子。
而且全部都是嗑過藥的。
戰馬呼嘯而過,張龍接連兩名西涼軍刺穿,他滿臉興奮。
「這澎湃的力量!」
「就連反應速度都比平時快了許多!」
「平時這都給敵人扔藥,沒想到咱們自己吃了勁這麼大呢?」
一名開國縣子手持長柄大刀,直接將對面劈成兩截。
「我草,好使!!」
「藥不能停啊!我感覺我能打兩個之前的我!」
有這種感覺的還不只是一兩個人,而是所有人。
腹部發熱,似乎有源源不斷的力量在噴涌。
讓他們揮舞武器的速度更快更狠。
一百重騎一路橫掃。
大黑和小米同樣橫衝直撞。
己方的戰馬早已習慣了小咪的存在,司空見慣。
可西涼軍的戰馬牲畜沒這麼近距離見識過,虎王咆哮,從林混深處開始戰慄。
直接導致他們直接喪失了騎兵。
更無法對陳玄的超重騎兵造成什麼有效抵抗。
這就導致了陳玄只殺了一兩個人,便陷入了無敵可殺的局面。
前面有張龍帶著人在衝殺,壓根不可能有任何漏網之魚。
兩側的人壓根不敢靠近。
陳玄很是不爽,對著那些惶恐的西涼軍招手。
「你過來啊!!」
那些西涼軍連連搖頭,扭頭就跑,只恨爹媽少給自己生了兩條腿。
急吼吼從遠處衝過來的一名百夫長一把薅住一名士兵。
「跑他娘什麼跑!干他!!」
「不就是陳玄嗎?又不是你爹,一個腦袋倆肩膀,怕個吊啊!!」
那士兵壓根不理他,直接甩開他的胳膊。
「你自己去看看,看完了你要敢上我們就跟你上。」
百夫長大怒:「男子漢打戰服當提三尺劍里不世之功!」
「他陳玄又不是神仙,你們怕...」
轉頭,他就看到了坐在戰象上的陳玄,影子在火光下拉的老長,不斷跳動。
身披厚重裝甲的戰象站在那,如同一堵行走的城牆,並且這堵城牆還會打人。
陳玄那如同鐵罐頭一般的鎧甲在火光下同樣攝人。
他看著陳玄,陳玄也在看著他。
不知道為什麼,他在陳玄的眼睛裡看到了鼓勵。
他在鼓勵自己過去!
他看了看那比自己腰都粗的象腿,在看看那兩根閃爍著寒芒的獠牙,又看了看那超過兩丈的象槊和那手持象槊的大肌霸。
他果斷搖頭。
陳玄勾勾手:「嘬嘬嘬~~」
陳玄不斷邀請。
百夫長拒絕了他的邀請並果斷掉頭就走。
那士兵:「不世之功就在眼前,將軍的三尺劍呢?」
百夫長:「我的三尺劍還沒人家槊鋒長,對付他那是將軍們的事,我就是一個小小的百夫長,這活我不接...」
士兵:「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要是坐視不理,就算活下來也會被追責的。」
百夫長眼珠子一轉,大喝一聲。
「什麼坐視不理!」
「我們明明在救火!」
「還有那些瘋牛!!」
「這是我們的大營,總不能放任這些火焰肆虐!」
「來人,跟隨我救火殺牛!!」
周圍的士兵轟然允諾,跟著百夫長一起殺氣騰騰的沖向遠處被點燃的營帳,捎帶腳的處理一些脫離隊伍的瘋牛。
士兵們都忍不住感慨。
「還得是將軍,要不說你能當百夫長呢?」
百夫長奮不顧身撲火。
「小子們學著點吧,人得圓滑,要學會面對什麼人說什麼話,這就是從軍的手段,識人術。」
「立功的前提是得活下來。」
「都好好給老子學著點吧。」
撲滅一處火焰,他們在直奔下一處。
「就咱們這效率,就算戰後清算,誰不對咱們豎大拇指?」
他將一名被困在火焰里的士兵拽了出來。
那士兵千恩萬謝。
百夫長十分滿意:「看到了吧,誰敢說咱們什麼都沒幹?」
火越救越多,離陳玄也越來越遠。
下面的士兵們也十分認同。
若是有機會,他們肯定會搏一搏,可明知是死也要往上沖?
那不好意思。
軍餉這一塊值得弟兄們賣命,但不值得送死。
「將軍,萬一大營被衝散了怎麼辦?」
士兵們有些擔心。
百夫長呵呵一笑:「我觀察過了,他們是一支騎兵,只有百人左右,是不可能衝散的,殺完了人家自己就退了。」
「可是將軍,那萬一呢?要知道現在裡面可亂了...那麼多瘋牛...」
百夫長深以為然:「那就投降唄,反正咱們一直在救火,也沒跟人家動手。」
士兵們大驚。
「我草,將軍英明!!」
百夫長呵呵一笑:「區區小手段而已。」
「那陳玄在那誰愛去誰去,反正我不去。」
「我們是活不下去了才當兵的,不是活夠了來當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