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恆其實很想來一句:別傻了,姑娘。
這年頭,老虎餓急眼了,什麼不吃?
養兒一時,用兒一世,有什麼問題麼!沒得任何毛病好吧!
顧恆的話還是讓在場的三人都感到無比心驚,不由得暗中思索。
如果皇帝是奔著奪舍為目的,姬無雙就是他養的一個軀殼,那麼一切還真能說得通。
要不然姬無雙做了那麼多糟心事,不可能只受到這麼一點打壓。
而且他駕崩的消息一旦傳出,他們顧家和柳家必定會有所行動,這個時候誰忠誰奸,一眼就看出來了。
等皇帝在暗中把所有人的底牌看清楚,來一個大收網,他們顧家和柳家能抵抗得了嗎?
別看老皇帝平時在朝堂上好說話,顧無鋒經常在大朝會上發聲,也不見皇帝能奈何得了。
實則不然,皇帝那是因為吊著一口氣,身體虧空嚴重,不能動用真正實力。
若是給了他一個完好無瑕的軀殼,讓他重回巔峰.....
光是那王朝龍運壓過來,便是聖天境強者都未必能抵抗得住。
皇道龍運集一方大陸水土之氣運,絕非人力可抗衡。
皇族為什麼拳頭硬?
還不是因為集大成氣運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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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坐上了皇位,誰就能有一挑十挑百的機會,除非是集結整個玄靈天域的頂級強者,否則沒人能奈何得了皇帝。
因此顧家和柳家造反的基礎,也只能在老皇帝殯天之後。
偏廳內沉默很長一段時間,最後還是顧無鋒打破了寂靜。
桌上的茶早已涼了下來,他抬手舉碗一飲而盡,語氣也不似方才那般輕鬆:「兒啊,那接下來該怎麼做呢?」
既然這臭小子提出了這個驚世駭俗的想法,想必是有了主意。
這年頭,能不動腦子,還是不動腦子比較舒服。
畢竟他顧無鋒本來就是領兵打仗出身的,以前征討敵人的時候,直接組建軍陣橫推過去就是,哪需要什麼陰謀詭計?
「嗯....我們必須按兵不動。」顧恆一臉嚴肅,「不管皇帝是真釣魚,還是快要死了,咱們顧家和柳家都不能先出手。這個時候誰先動就是靶子。
但是除了我們兩家之外,不代表別人家不能先動。
畢竟天下苦皇室久矣,想造反的人,真的只有咱們顧家和柳家嗎?」
隨後他目光看向柳依涵:「柳姑娘,鎮撫司那邊維繫日常運轉,就別做任何超出職權範圍內的調動了。
你堂兄今日此番來京都,我看就是為了探聽虛實來的。
你們柳家內部不太平,你叔父那一輩恐怕在觀望風向。
你說.....要是你們柳家不安分的事被旁支給捅到皇帝面前,這算不算是從龍之功呢?」
「等等,你的意思是說我堂兄那一脈可能會背刺我們主家。」
「如果我是他們,我也會這麼做。你們主家沒了,我旁支不就成了主家?而且還有從龍之功。」
柳依涵沉默了,陷入沉思片刻,再抬眸,眼中已布滿冷意。
所謂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如果柳家旁支抱著這樣的想法,那就斷不可留了。
「好,回去以後,我會和我爹爹說這件事。如果他們真有異心的話.....」
嘎嘣嘎嘣——!
柳依涵哼了一聲,手指都在因攥拳發出聲響。
顧恆又看向自己的老娘:「娘,聖地那邊您也該去聯繫聯繫了。」
「聖地?」
「對啊,我外公那邊。」
顧恆直接把話挑明了說:「姬無雙被逐出京都後,可沒有老老實實去往東海。」
「據我的消息,他仍在暗中籌備人馬。這傢伙被逼到絕路上,絕不會坐以待斃。」
「萬一他要先下手為強,走到兵戎相見的地步,光靠顧家和柳家在京畿的力量可不夠。」
「皓月聖地是外公他們一手做主,底蘊擺在那裡,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無路可退,就看他老人家有沒有這個魄力站出來了。」
趙靈玉微微點頭:「好,娘會親自回聖地一趟。由我開口,多少也得賣幾分面子。」
說著,趙靈玉便走到顧恆面前,欲言又止,最終也只是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就像小時候一樣。
「哎,一轉眼兒子都這麼大了,有些事情都不需要爹娘來操心了。」
顧恆笑了笑,拉住她的手:「哎呀娘,你看你這樣子,搞得好像咱們要生離死別了一樣,一家人怎麼也得整整齊齊。」
看著他們母子二人的互動,柳依涵移過目光,不由得心生羨慕。
養子和養母之間的感情也甚似親生母子了。
時間漸晚,四人的商議也逐漸接近尾聲。
最後顧無鋒和趙靈玉二人對視一眼,先行離開。
正堂內就剩下顧恆和柳依涵兩人。
秋夜的風從窗口嘩啦啦灌入,吹得桌上燭燈都跟著搖了搖。
柳依涵回過神來,沉默片刻,忽然把一直沒有推過來的錦盒放到了桌上。
顧恆一愣:「這是什麼?」
「生辰禮!」
顧恆挑了挑眉,「哎呦,竟然還有額外準備。」
他二話不說將其打開,裡面赫然是一枚玉質溫潤的小印章,刻工精緻,不過印面上只有兩個字....恆安!
「恆安?」
「恆久平安。」柳依涵站起身,目光有些躲閃,不太自然的樣子,「別想太多,就是個閒章,我在聖城文安齋看到的,覺得料子還不錯,就順便買下來的。
正好,你的名字中不也帶一個恆字嗎?」
「哎呀,那還真是謝謝你了。有道是禮輕情意重,我很喜歡。」
柳依涵走到門口,快步往外走去:「行了,我不打擾你找妹妹們玩了,呵呵,再會。」
說完,人便直接閃身消失。徒留一股芳香纏繞。
顧恆捏著那枚小印章,又仔細打量了兩眼,呢喃道:「恆安恆安,恆久平安。」
「真是的,每次都是這個樣子,說幾句曖昧的話就頭也不回地開溜。」
有點像是小香豬最開始情竇初開時的樣子,嘖嘖嘖。
話說,那兩隻豬怎麼樣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
顧詩云和姬錦瑤兩個人就並肩坐在後花園的石凳上。
手中各自捧著還未啃食殆盡的靈果,小公主一邊咀嚼著,一邊歪著腦袋說著什麼。
顧詩云聽得入神,不時點點頭。
洛驚鴻本來也在後園待著,方才趙靈玉和顧無鋒離開,似乎又有要事相商,將她也叫了出去。
不過這倒也算是個好消息,他們走了,大哥不就能名正言順地脫身了?
不然以洛老師的性格,估計今晚某恆就要被她獨占了。
畢竟人家可是得到爹娘父母承認和讚許的準兒媳。
「詩云姐,我看你這境界馬上也要突破到元嬰期了,是不是就可以做羞羞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