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誰能想到堂堂大周皇后,母儀天下的女人,兩個孩子的母親,竟還是完璧之身。
母儀天下百年,活了上百歲,竟然還是清白之身的處子。
說是暴殄天物都不為過呀。
顧恆邪邪一笑,目光肆無忌憚在常歲寧那曼妙的身軀上遊走。
既然老皇帝不行,那這破瓜而入的重任捨我其誰呢?
更何況當年秦王府失敗,原著中的父母身死道消,常家在其中推波助瀾。
既然常歲寧落到了自己手中,作為代價,理應用以身來贖罪。
不過這樣會不會太出生了?
顧恆心中暗爽的同時也在自問。
常歲寧咬牙切齒,看著顧恆那齷齪的眼神,自然猜到這小畜生腦子裡在想什麼骯髒勾當,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顧恆,你若是敢對本宮有半分逾矩,本宮發誓定要親手摘了你的你的荔枝。」
顧恆一頭黑線,這怎麼還流行著摘荔枝的故事?
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皇后娘娘,哦不,小姨,我看你還是不懂哦。如今你已是廢后,能不能活著出去,全然繫於我身。」
顧恆湊上前,在她耳旁吹了口熱氣,一把將其摟住。
「所以你現在乖乖在這裡等著,我先去把錦瑤妹妹接出來。若是心情好的話,或許可以帶著你一同跑路。」
「否則這冷宮就是你混沌一生的囚籠了。」
說罷,顧恆直接轉身離去。
常歲寧感覺腰上的力度一松,再睜眼,面前之人已然離去。
夜色深沉。
與此同時,另一邊,青檸閣內,數盞昏黃的燭火搖曳著。
姬錦瑤身著單薄的睡裙,雙手托腮,坐在鞦韆上,小臉上滿是愁容。
雖然很久沒有入宮這般陪母妃了,但是以這種禁足的姿態還是太令人難過了。
「母妃,也不知恆哥哥什麼時候才來救我,不會是不知道我被禁足了吧?」
「如果等他來,咱們一起逃出宮如何?」姬晉瑤偏過腦袋看向坐在亭中的母親,語氣里滿是期盼。
容妃安穩坐在一旁,嘆了口氣。站起身來到鞦韆後,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長髮。
如今這宮內亂成一團,皇帝閉關不出,皇后又被廢,確實是個離開的好機會,只不過這最後的博弈一旦開始就再無退路。
「瑤兒,你和那個顧家少爺,你們之間已經走到了哪一步?」
聞言,姬錦瑤臉頰微紅。
「什麼哪一步?我們是兄妹啊。」
「呵呵,兄妹,好一個兄妹。你當真覺得娘察覺不出你身上有什麼樣的變化?」
「就你這樣,母妃什麼都看得一清二楚。」
「好吧好吧,我們之間就差雙修那一步了。」
姬錦瑤脫口而出道:「等我突破元嬰期就能正式在一起了。」
對此,容妃似乎早有預料,拍了拍他的腦袋。
「看樣子,她是想把你扶持到那個位置來掌控大洲。這倒是一個好辦法,今後咱們母女二人也算是有了個依靠。」
「不過她之志既然不在這方大陸,那就是奔著飛升上界而去了。到時候又免不得天人兩隔。」
「丫頭,你心中得有一個計較。」
「而且娘有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你不是你父皇的孩子,其實實際上,皇帝他根本就沒有什麼生育能力。」
「什麼?」金瑤瞪大了眼睛,驚呼出聲。
「噓!」
容妃連忙捂住她的嘴,警惕往外看了一眼。
「娘娘說的不錯,這宮裡的隱秘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
一道含笑的聲音突兀在庭中響起,母女二人皆是大驚失色,正欲後退,卻見一個身著太監服飾的身影從啊暗處走出,周身靈光一閃,旋即恢復了顧恆那原本清俊帥氣的臉龐。
「恆哥哥!」姬錦瑤萬般驚喜,直接快步走了過去,「真的是你啊!」
顧恆笑著揉了揉她他的腦袋,隨後十分客氣的向榮妃行了一禮:「晚輩顧恆,見過容妃娘娘,讓娘娘受驚了。」
容妃魏若萱,顯然是有些驚愕,什麼情況?
這小子怎麼能進皇宮呢?
不要命了,這要是被人抓到被發現的話,還能有好下場嗎?
魏若萱深吸一口氣,仍舊警惕道:「顧小子,你是如何進來的?外面可是那麼多巡邏的禁軍,你可知要是被發現的話——」
還不等他說完,顧恆便打斷道:「晚輩自有手段。娘娘方才說皇帝沒有生育能力,可是真的?」
容妃見他聽到了自己的話,便點了點頭。
「不錯,當年我被當作家族籌碼送入宮中,原本以為是深淵,誰知道皇帝根本就不能人道。」
「這後宮中的皇子公主多半是各方勢力過繼或暗中狸貓狸貓換太子的產物,恐怕就連那位備受寵愛的姬無雙都未必是他的親生子嗣。」
顧恆心中徹底明朗。
結合常歲寧先前說過的話,這麼說皇帝本身就是一個絕戶。
可是姬無雙不是他兒子的話,能進行奪舍嗎?
等下,好像奪舍也不用分親生和不親生。
不是親生的,反而用起來毫無心理負擔,不會落得一個虎毒食子的罵名。
難怪說,姬錦瑤能常年生活在宮中無恙。
合著是皇帝從始至終都知道自己頭頂綠瑩瑩的。
「此地不宜久留,娘娘、錦瑤,我帶你們出去吧。」
顧恆從懷中取出一枚陣盤,自是他準備好的隱匿法器,雙手結印,一股力量悄然融入其中。
「收!」
隨著靈光一閃,容妃和姬錦瑤都被在暫時收入陣盤的芥子空間內,雖不能久留,但帶出宮綽綽有餘。
二女並沒有任何抵抗,由著顧恆收入囊中。
然而,就在顧恆準備原路返回冷宮時,異變突生。
嗡!
皇宮上空一道刺目的血色光柱沖天而起,緊接著尖銳的警報聲響徹夜空。
「有刺客!」
「青檸閣有變,快封鎖宗門!」
原來是常雲姝派來暗中監視青檸閣的眼線發發現了端倪。
顧恆眉頭一皺,暗罵一聲:「還真麻煩。既然暴露了,那就沒必要再藏著掖著了。」
隨後,他掐動法訣,身形如電,化作一道殘影,直奔冷宮偏遠而去。
一路上,數隊禁軍圍堵而來,自然是已經發現了那些宮內守衛的暗衛被殺之事。
「站住,哪來的賊人?」
「滾!」
顧恆抬手便是一掌,屬於元嬰中期的渾厚真元化作狂風,直接將十數名禁軍掀飛出去,撞在紅牆內,生死不知。
呦呵,該說不說,這牆面倒是怪結實的。
現在不是趕海的時候,他迅速衝進冷宮內,一把撈起癱軟在床的常歲寧,將其扛在肩上。
「什麼情況?你在幹什麼?」
常歲寧忍不住發出驚呼,自己竟然像豬肉一般被人扛在肩上。
身後竟然還引來了這麼多的禁軍,難道暴露了?
「閉嘴,抓緊抱緊我!」
顧恆厲喝一聲。
常歲寧自不敢有任何懈怠,死死揪著他衣後的衣服踏空而行。
此時皇宮深處,一雙眸子等,陡然睜開了眼睛,旋即傳來一聲震天怒吼:「何方狂徒,竟敢在朕的皇宮內放肆!」
說話之人正是皇帝姬凌霄,正打著坐,沒想到後宮有變,竟然有人把自己的妃子從後宮中搶走。
這他媽比給自己戴綠帽子還要嚴重啊!
一旦傳出自己後宅女人像是羊一樣被人扛走,還是廢后,那他姬凌霄的臉面何在?
就算是死了也未必能留得身後名。
顧恆瞳孔一縮,嗅到了十分危機。
屬於聖境的威壓如排山倒海般從後方橫壓而來。
緊接著,整個皇宮地面都亮起了繁複的陣紋,一座龐大的困陣瞬間升起,如同一隻倒扣的光碗,將整個皇宮天穹籠罩其中,任何人都無法遁逃。
「想留我?沒那麼容易!」
顧恆咬牙,識海中天璣星盤瘋狂運轉,將自身氣息遮掩的同時迅速推斷唯一的活路。
「五象震天印,給我破!」
顧恆二話不說,祭出大印。
震天印迎風暴漲,化作小山大小,狠狠砸在皇宮大陣結界的薄弱之處。
轟隆隆,地動山搖,結界還真被砸出一個巨大的缺口。
顧恆扛著常歲寧化作一道流光,捏爆遁符直接也從缺口揚長而去。
下方無數禁軍和暗衛看著賊人脫逃,目瞪狗呆到了極點。
怎麼可能?
皇宮的禁制竟然攔不住此人,對方竟然一擊破開,這是何等的境界?
乾元殿內,姬凌霄氣息驟降,臉色鐵青到了極點。隨後一口黑血噴涌而出。
「混帳!何人?到底是何人?給朕查!到底是誰擄走了廢后和容妃?」
這些妃子未來可都是有大用處的。
後宅的這些女人,每個人都對應著一個位置。
尤其是這個容妃,這麼多年來,她從來不碰,就是為了等待最後的國祭。
半個時辰後,城東一處隱蔽的廢宅,宅院。
顧恆剛把常歲寧安置好,真沒想到,半路上就暈了過去,還真是太脆弱了。
這就是洞天境嗎?
不多時,一道清冷的身影從床頭翻了進來。
來人一襲淡青色仙裙,烏髮如瀑,正是柳大人柳一涵。
他收攏一下妖術,目光上下打量顧恆一眼。
快步上前道:「你這傢伙又在搞什麼?宮內鬧翻了天,聽說有人單槍匹馬殺進了冷宮和青寧閣,把廢后和容妃母女全都擄走了。
顧恆笑眯眯搓了搓手。
剛剛消耗如此之大,導致手上都被燒紅了一塊,這力量還真是不好把控啊。
「嗐,我當什麼呢,都在意料之中啊。」
「再說,我這不是一點事都沒有。」
「只要我想跑,路就在腳下。」
柳依涵翻了個白眼:「誰能抓得了你?」
「你可知現在一炷香時間,整個京都的城防司和鎮撫司都徹底瘋狂了,表面在搜捕刺客,實則就是在尋找你的下落。」
「如果你沒有出現在故宅的話,他們就有理由強行給你扣帽子,哪怕是把你帶回去審查。」
「放心放心。」
顧恆擺了擺手:「我自有應對辦法。話說你準備的怎麼樣了?咱們可是要跑路了。」
「我.....我當然隨時都可以走。」柳依涵面色依舊凝重。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這麼一搞,我們很有可能就出不去了。」
「皇族和鳳氏肯定猜到了咱們要逃跑,哪怕是在外面圍追堵截,也不容易逃脫。到時候大難臨頭各自飛,你可別怪我不管你。」
顧恆一愣,上前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兩側,用力搖晃著。
「(キ`゚Д゚´)柳姑娘,你這是要大難臨頭各自飛?我可是你師弟呀,咱們兩家如此要好,難道就留著我一個人被砍頭嗎?」
「(╯^╰*)哼,那怪誰了?」
「這年頭誰跑得慢誰被吃干抹淨,到時候多給師弟你祭拜祭拜就是了。」
「哎,真是令人難過。如果你被生擒了的話,我肯定會救你。
沒想到我被擒,你就要看著我被折磨死。柳姑娘,咱們之間有盡了。」
顧恆一臉惆悵,轉過身去。
柳依涵嘴角抽搐了幾下,抬腿忍不住往她那翹起來的臀上一踹:「少廢話,還在跟我扯淡,城外30里,風谷匯合。
我自己先走一步了,至於廢后和她們母女,哼哼....你能帶出去就帶出去,我反正是管不了了。」
說罷,柳依涵便身形一閃,徹底融入了夜色之中。
顧恆轉身看向床上面色依舊蒼白的常歲寧,猶豫再三,還是把褲子上的束帶繫緊了。
現在還不是開吃的時候,等出去後有的是時間和機會。
當務之急還是保命要緊。
自己如此大翻旗鼓的將人撈走,皇帝絕不會善罷甘休,指不定人已經在找自己的路上了。
這個結果哭眼,對方破罐子破摔,誰能頂得住?
「走吧,小姨,咱們也該上路了。」
常歲寧被搖晃了兩下,再度驚醒,看著自己又落在肩膀上,驚疑不定道:「喂,你幹嘛?」
「又要帶本宮去哪裡?」
「還有,你對我做了什麼?我的裙子為什麼鬆了?」
「咳咳,那是逃跑的路上風太大,吹掉了一些東西,很正常吧?」
「想活命就老實點。再不離開京都城,你就得和我做苦命鴛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