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仙官怎得如此狼狽?」
四廢星,袁洪好奇的看著突然到訪的吳語。
吳語渾身潔淨,看不到半分狼狽,可略顯蒼白的臉色以及虛浮的氣息瞞不過袁洪。
「星君,別提了,小弟此次到東海查帳,半路遇上幾個妖魔,差一點就葬身妖腹了。」
自那次傳功之後,他時常往四廢星跑,每次都帶來不少香火。
袁洪仙道無望,神職尷尬,又不擅長卑躬屈膝,在吳語刻意結交下,兩人交情突飛猛進。
「哦?」
「是何方妖魔如此厲害?」
袁洪聞言更是好奇,他可知道吳語已經練成了八九玄功和白光遁。
雖然還是金仙,可一般的太乙金仙未必是他的對手。
「獅駝王!」
吳語看向袁洪的眼睛。
獅駝王現在大小是個名人了,就連袁洪這樣的邊緣正神都聽說過。
「為什麼不報官呢?」
袁洪聞言深深看了吳語一眼。
天儲司一個小小的採辦使有這麼大手筆,他不用腦子想都能猜到是怎麼回事。
「我這不是請四廢星君隨本仙一同下凡降妖嗎?
吳語淡淡一笑,他知道袁洪是個不甘寂寞的主兒。
「看樣子我是上了賊船了?」
「怎麼會。」
「我身具神職,若無文書,不能隨意下界。」
袁洪皺了皺眉,他要是能夠隨意下界的話,早就不在天庭待著了。
「下界妖魔眾多,天儲司採辦使特請斗部批准,有請四廢星君隨行護衛。」
「早就弄到手了。」
吳語掏出一本冊子。
天儲司這點便利是任何部門都無法相比的。
「哈哈哈!」
「快走!快走!」
「我可好多年沒有下界了!」
袁洪表現的比吳語還要興奮。
他拉著吳語,二人騰雲駕霧,自南天門而下。
......
無憂谷,位於東勝神洲與南瞻部洲交界,谷口被古藤蔓盤繞。
谷內草木稀疏,終年瀰漫著淡淡瘴氣。
一塊青黑色的臥石上,此刻正坐著兩人。
袁洪嘴裡叼著根草,腳邊放著一根通體潔白的棍子,上面有淡淡的紋路。
「那獅駝王能夠在王靈官、四大天王、雷公電母的圍剿下逃生,自有不凡的手段。」
「這一次必須要盡全功,若讓獅駝王逃出一縷魂魄,對我們都是個威脅。」
「所以為了穩妥起見,還是再找個幫手為好。」
吳語看了一眼袁洪腳邊的棍子。
擎天白玉柱!
能得到這件兵器的認可,袁洪混世四猴的身份無疑。
「既缺人手,為何不找我那幾個兄弟,他們雖然都是金仙,可個個都有手段。」
「再加上你,保管萬無一失。」
袁洪順勢躺在石頭上,閉上眼睛大口呼吸著谷內的空氣。
儘管這空氣不怎麼好,但對他來說可是難得的「自由」。
「你以為斗部的文書那麼容易弄到嗎?」
「我只是一個小小的採辦使,要不是這次需要核實很多陳年舊帳。」
「否則連你這份都不一定能夠弄來。」
吳語搖了搖頭,袁洪的那幾個兄弟都屬於斗部「群星列宿」的序列,全都是正神級。
「你找的是......」
袁洪正要說話,突然坐了起來,同時將擎天白玉柱拿在手裡。
吳語也抬頭看向上空,一股妖風黑霧凝而不散,颳得樹枝亂顫,塵土飛揚。
「仙長!收到你的消息,老熊我飯都沒顧得上吃,撒開腳丫子就往這兒趕嘞。」
正喧鬧間,一道壯碩身影「轟」的一聲,從那厚重的雲層里直墜而下。
待那身影走近,定睛一看,赫然是個頂著熊腦袋的黑熊精。
黑熊精身披烏金鎧甲,手中握著一桿黑櫻槍,
吳語見黑熊精到來,微微一笑,道:「黑風,若非這次事情緊急,也不會讓你大老遠跑這一趟。」
說著,從袖中掏出一個黃色葫蘆,朝著黑熊精拋了過去,裡面裝的是天界獨有的一種蜂蜜。
黑熊精連忙伸手接住葫蘆,咧開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仙長有啥事兒儘管吩咐。」
「你突破了?」
吳語這才有機會打量黑熊精。
這個黑熊精正是原著里被觀音菩薩收服,成為珞珈山守山大神的黑風大王。
雖是妖怪,卻擅長煉養丹藥,修持玄功。
是他在下界一個比較重要的合作夥伴。
上次銀角拿來的幾爐廢丹,就是通過黑熊精的渠道銷出去的。
兜率宮的廢丹放在外界,那都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黑熊精靠著專研這些廢丹,自身的煉丹術大有長進。
上次見面的時候,黑熊精明明還是金仙,只是境界已經到了金仙的極限。
「還要多謝仙長上次送來的丹藥,俺老熊專研時一朝頓悟,如今已至太乙之境。」
黑熊精拍了拍胸脯,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
「嗯!」
「能夠修成太乙金仙,你這黑熊想必有幾分武藝。」
「等事情結束,不妨與我切磋切磋。」
袁洪拿著棍子圍繞著黑熊精轉圈。
他性格與猴子不同,但那股好鬥的天性簡直如出一轍。
「好啊!」
「俺老熊也想看看你這白猿有甚本事?」
黑熊精握著黑櫻槍不甘示弱。
袁洪下凡後恢復了白猿本相,沒有以人類模樣示人。
「我請你們來可不是內訌的,既然人已經到齊了,那就出發吧。」
吳語打斷了袁洪和黑熊精,他拿出了獅駝王那根獅毛。
口裡念誦著咒語,手裡掐著指訣,那根獅毛化作一道流光飛出了谷外。
這追蹤法術是方寸山一種左道之法。
他類似的法術學了不少。
「走!」
吳語一馬當先,化作一道白光跟在獅毛後面。
袁洪和黑熊精對視一眼,各自施展遁術跟上。
......
東勝神洲北邊,有一座三百里寒雪嶺。
峰頭積雪終年不化,山腹有洞,名喚寒雪洞,洞內有一位雪夫人。
這位雪夫人生得青面獠牙,慣於藏在雪霧裡,遇行人過嶺,便將其拖入洞中。
「大王不必懊惱!」
「常言道:酒肉場中多假義,患難之時少真人。」
「那些個平日裡稱兄道弟的,原是衝著你的威風來的,真到了緊要關頭,哪有什麼兄弟情分?」
「這般人忘了也罷。來,妾陪大王飲一杯寬寬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