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滿目瘡痍,這裡很明顯剛剛發生了一場大戰。
常光莊嚴佛和香雲蓋菩薩同施法力,抹平了虛空的創傷,遮掩了一切痕跡。
「二位,何必如此,咱們坐下來談談,有事好商量。」
一個散發著白光的立方體憑空漂浮。
這個立方體只有常人腦袋大小。
定光歡喜佛頂著兩個熊貓眼被關在裡面。
先前懷裡的女子不知去向。
「靈石香火呢?」
常光莊嚴佛閉上眼睛感應良久,沒有找到天庭那批靈石香火的下落。
「嘿!」
「我要現在交出來,那豈不是徹底完蛋了?」
「二位,放了我,靈石香火分你們一半。」
定光歡喜佛的聲音帶著某種蠱惑的力量。
常光莊嚴佛和香雲蓋菩薩四周出現數十位衣著暴露的俊男美女。
這些俊男美女身體凝實,圍繞著他們飛舞。
「現在的靈山以多寶如來為尊,二位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
「二位在靈山儘管地位尊崇,可香火卻不怎麼旺,每年就發那麼點『佛俸』,夠誰用啊?」
「就算日後東來佛祖真的上位,二位難不成真以為能有從龍之功?」
「自古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無窮無盡的蠱惑之語在常光莊嚴佛和香雲蓋菩薩耳邊響起。
定光歡喜佛雖被他們抓住,但還有餘力施展這樣的手段。
「聒噪!」
常光莊嚴佛伸出手掌,關著定光歡喜佛的立方體落入他手中。
口中不知念了些什麼法咒,立方體爆發出驚人的白光。
俊男美女全部消失,立方體裡面已經失去了定光歡喜佛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隻毛茸茸的長耳兔,受制於人,直接被打回了原型。
「雷部眾神還在靈山,東來佛祖命我等直接將定光歡喜佛押回去。」
常光莊嚴佛看向香雲蓋菩薩。
「東來佛祖是想當著眾神的面交接,可我們沒有找到靈石香火所在。」
「定光歡喜佛的儲物袋和他開闢的淨土裡爺也沒有。」
「看他先前雲路的方向,應是想逃去北俱蘆洲。」
「如此重要的東西,不可能不隨身攜帶才是。」
「否則入了北俱蘆洲,有勾陳大帝和鎮妖軍在,他很難再出來。」
香雲蓋菩薩睜眼,她剛才施展大法力探查了一番。
結果一無所獲。
「這一點本座也想不透。」
「定光歡喜佛逃跑,天庭和靈山的追兵很快就到。」
「還是先將他帶回去,交法旨後,就沒我們什麼事了。」
常光莊嚴佛思考片刻,為了避免夜長夢多,還是選擇先押定光歡喜佛回去。
香雲蓋菩薩並無意見。
為了避免與前來捉拿定光歡喜佛的追兵碰上。
一佛一菩薩還特意換了個方向,繞了遠路。
二人行至半路,剛踏入西海的地界,突然停了下來。
冷風颯颯,霧靄沉沉。
虛空暗藏一股戾氣,不知來人潛伏何方。
「何方妖孽,敢在此間潛蹤?」
香雲蓋菩薩低聲喝道。
常光莊嚴佛更是直接動手,只見他頂門上放出一道金光。
上照三十三天,下徹九重泉壤。
虛空中毫髮必現,但凡有邪祟隱跡,必被這佛光鎖縛,動彈不得。
香雲蓋菩薩也不客氣,須臾間,四周湧起五色祥雲。
那祥雲非比尋常,能破一切隱形遁法。
只往那空際一裹,便如天羅地網,要將那隱者困出。
兩人配合無間,一剛一柔,一照一纏,把那虛空罩得跟鐵桶似的。
「呵!」
一聲冷笑,常光莊嚴佛和香雲蓋菩薩只感覺神魂發涼。
虛空裂開一道縫隙,一道白衣身影從裡面踏出。
那是一位白衣女子。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攝人心魄的威壓。
白衣女子現身的剎那,西海的浪濤靜止。
明明就站在眼前,又仿佛遠在三界外,看不真切,摸不透虛實。
白衣女子看向金光祥雲,不見她有任何動作,虛空有雷霆炸響。
無論是金光還是祥雲,全都不堪一擊,常光莊嚴佛和香雲蓋菩薩臉色一白。
「上清神雷!」
香雲蓋菩薩驚駭的看向白衣女子。
自從封神之戰後,這門殺伐極速的雷法,除了天庭和靈山,就只有……
「交出長耳那廝,饒你二人性命!」
白衣女子聲音冰冷,完全沒有將常光莊嚴佛和香雲蓋菩薩放在眼裡。
她的目光從始至終都在常光莊嚴佛手中的立方體上。
長耳兔閉上眼睛,好像睡著了一樣安靜躺在裡面。
「道友莫非昔年截教的無當聖母?」
常光莊嚴佛不動聲色將裝有長耳兔的立方體背在身後。
同時向香雲蓋菩薩傳音道。
「我二人先前與歡喜定光佛耗費了太多法力。」
「若此女真是無當聖母,我二人決計不是對手。」
香雲蓋菩薩眼神微動,同樣傳音道:「到了這時,常光莊嚴佛就不必滅他人志氣,漲自己威風了。」
「就是沒有與定光歡喜佛交手,我二人也不可能是無當聖母的對手。」
「分開逃!」
甚至沒有等白衣女子回答,常光莊嚴佛和香雲蓋菩薩立刻有了動作。
常光莊嚴佛的身體漸漸虛化,看上去就像與晴天白日的光線同化。
香雲蓋菩薩周身湧起氤氳妙香,結成淡彩祥雲,瞬間裹住身形。
「不自量力!」
看見兩人消失的身影,白衣女子手中出現一柄劍。
「劍起……青萍!」
兩朵血花在在虛空綻放。
常光莊嚴佛和香雲蓋菩薩顯出身形,二人雙目緊閉,氣若遊絲。
白衣女子抬手一招,二人不受控制飛到她面前。
「哈哈哈哈,是哪位道友相助?在下妖師宮長耳妖聖,必有重謝。」
一隻長耳兔突然出現,根本沒看清眼前的人是誰,原地一轉,化作了人形。
他被常光莊嚴佛迷倒在「光界」里。
沒成想這麼一會兒功夫,外面就有人打破了光界。
在三界敢對佛門出手……想必不是大妖就是大魔。
妖師宮在這個圈子極有地位。
不管了,先拉上大旗扯扯虎皮再說。
「截教無當,不知道友準備如何謝我?」
白衣女子,不,無當聖母的眼裡……殺意快要溢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