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慈佛面露遺憾,度化沒有奏效。
他雖還能動用舍利中的法力。
可不敢貿然動手,他不知外界情況,怕壞了佛門大計。
而他的殘念......正在慢慢消散。
畢生法力......
吳語眼神亮了起來。
看向安慈佛的目光也不再那麼戒備。
對方只剩下一縷殘念。
眾所周知,所謂殘念就像一段提前設定的程序。
除了核心代碼不可撼動,其他的就沒那麼麻煩。
「安慈佛......菩薩,沒有忘記你!」
吳語的氣質發生了變化,不僅氣質,連眼神和聲音都發生了變化。
一輪佛光在腦後浮現,那純正的佛門法力,讓安慈佛有些恍惚。
「道友到底是什麼人?」
安慈佛懷疑的盯著吳語。
此人先前一身正統的玄門法力。
完全不像菩薩口中的妖邪。
不過他留在舍利中的手段是觸發機制。
不管對方是誰,一旦觸發,就會激活舍利的度化之能。
可惜他的手段被那件先天靈寶破去。
安慈佛本想帶著舍利中的法力就此完全消散。
沒想到對方顯露出如此純正的佛門法力。
而且說些......容易讓人誤會的話。
「安慈佛有所不知,我乃普賢菩薩數千年前,暗布在天庭的隱棋。「
「平日蟄伏不出,只等天地大劫降臨,方才啟用。」
「為了不被發現,所以特意修了一身玄門法力。」
吳語話語誠懇,繼續說道:「原定前來盜取捨利的妖邪,已提前隕落,時局變幻。」
「漫天神佛各懷鬼胎,互相算計,菩薩遭強敵牽制,無法親臨此地。」
「這才倉促傳信,命我前來接手。」
「安慈佛苦修無數年的法力若就此消散,未免太過可惜。「
「所以菩薩的意思是讓安慈佛將法力傳給我。」
「這樣才更有可能坐上高位,護持佛門大計。」
安澄佛眼神瞬間凌厲:「一派胡言!」「
「你方才初見貧僧時,眼神疏離,神色陌生,分明對貧僧一無所知。「
得!
智商還在!
「正因大劫兇險,連菩薩都不敢保證能夠全身而退。」
「所以才萬般謹慎,我適才並非不識,而是試探安慈佛而已。」
「若是此間有大神通者威逼利誘,或是暗中施法蠱惑。」
「一旦發現安慈佛的殘念懷有二心,我便會立刻抽身。」
吳語也不著急,繼續循循善誘。
「放肆!」
「貧僧當年承蒙菩薩指點迷津,立誓永護菩薩。」
「縱是魂飛魄散,也不會對菩薩半分不利。」
「你這般污衊,是欺貧僧心無執念嗎?」
吳語這話激怒了安慈佛,四周的金光又亮了起來。
神話世界的師徒關係,怎麼說呢,是一種遠超父母血脈的大恩。
恩情至大者有二:一曰父母生養,一曰傳道授業。
父母之恩,恩在授命,恩在撫育。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予你皮囊,賜你性命,引你自朦朧中睜眼。
見這山河大地,日月星辰,識人間煙火,知冷暖悲歡。
將你從襁褓稚子養至成年立身。
此恩重如丘山,不可輕忘。
可這份恩,終究困於凡軀,囿於壽數。
縱是百般疼愛,萬般照料,也只能伴你匆匆百年。
肉身終會腐朽,魂魄亦歸輪迴,不過一世塵緣,轉瞬成空。
而傳道之恩,恩在塑魂,恩在超脫。
他不賜你血肉,卻賜你長生之基。
不養你凡身,卻點化你靈慧之本。
傳你吐納鍊氣,引氣入體之法,讓你跳出壽數枷鎖,掙脫生死輪迴。
授你踏雲乘風,降妖伏魔的手段,令你可上天入地,逍遙自在。
父母予你的,是一世人身。
師尊予你的,是萬古仙途。
父母給你世間繁華,卻只能陪你一世。
師尊給你逍遙自在,讓你與天地同庚,與日月齊輝。
生養之恩,養的是凡胎肉身。
傳道之恩,造的是長生真我。
血脈之恩再深,不過一世羈絆,而師尊傳道,能引你超脫天地。
此恩重於山海,勝於天倫。
所以三界中有些人的「黑歷史」是洗不乾淨的。
普賢菩薩自己都不太願意面對。
當然了,還有另一種師徒關係,比如某位長老和行者。
要不是有外力干預,某位長老怕是早就挨上一棍子了。
安慈佛這反應......無疑是個尊師重道之人。
怒火稍歇,安慈佛緊逼問道:「你既無法旨,也無信物,憑什麼讓貧僧信你?」
「安慈佛稍安勿躁,當年菩薩親傳我一門『化願分身術』」
「此術能暫化菩薩真身,動用菩薩的法力,便是最好的憑證。」
吳語當著安慈佛的面搖身一變,化作了普賢菩薩的模樣。
蓮香四溢,頭戴五佛冠,身披蓮衣......
「師尊?」
安慈佛一陣恍惚。
這還沒完,吳語化作的普賢菩薩,抬手結印。
虛空中浮現出六牙白象虛影,願力化作蓮台層層綻放。
安慈佛瞳孔驟縮,失聲驚呼:「這是……普賢願力印?」
在願力這個層面,普賢菩薩當為四大菩薩第一人。
就是靈山也沒幾個比的上。
「既是菩薩所派,那貧僧自從遵命。」
安澄佛信了,沒辦法,普賢願力印都能施展。
這玩意兒他都不會,而且就算學會了,也沒有那麼大的願力施展。
「時間緊迫,安慈佛速速傳功。」
吳語又變了回來。
「好!」
安澄佛不再遲疑,雙手猛地合十,身影突然虛幻。
一輪佛光湧向吳語,不僅僅是法力。
連安慈佛所修煉的神通都被吳語吸收。
【叮,你已經學會天眼通。】
【叮,你已經學會神足通。】
【叮,你已經學會心鎖大千。】
【叮,融合神光遁和神足通,請為新的遁術命名。】
......
「真懷念啊!」
傳法完畢,安慈佛的身影越來越虛幻。
不過他面帶笑容,回想起當年在師尊座下專研佛法的時光。
從峨眉山遠望西方,有大雪山巍峨壯觀,一片清冷。
「雪山......千古冷!」
吳語睜開了眼睛,感覺到體內暖洋洋的。
這股龐大的法力隨便給一個金仙,都能造就出一位大羅了。
他聽到了安慈佛最後的囈語。
算了,看在這至少省了他數萬年苦修的份上。
就當是圓夢吧!
「獨照峨眉峰!」
吳語緩緩開口。
給了安慈佛一個堅定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