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還在持續,文殊普賢二位菩薩的慧眼都暫時看不穿煙塵。
他們臉上情緒全無,只有眼睛裡時不時閃過震驚之色。
尤其是普賢菩薩,他很清楚自己方才沒有留手。
佛道雙修,靈山大菩薩,已斬一屍的頂尖大羅......
尤其還是在動用了法寶的情況下。
他的大行斬邪劍竟被一個證道大羅不足千年的小輩給擋下了。
「阿彌陀佛!」
「看來靈山的猜測果然沒錯,這位監正......當真是變數。」
文殊菩薩語氣凝重。
雖算不到這位監正的根腳來歷。
可在西遊之前,這位監正搞出來的那些事,以及玉帝和老君的態度。
他們其實早就猜測,甚至認為八九不離十。
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做「篤定」的判斷。
這個世界想要以弱勝強,其實有不少的辦法,
可剛才他們看的分明,這位監正是以自身神通法力硬撼大行斬邪劍。
「必須將他帶回靈山,若是放任,西遊必生變故。」
文殊菩薩本是陪同普賢菩薩而來。
畢竟不是自己的事情,所以一路上充當綠葉。
可現在,這位象徵「般若智慧」的大菩薩主動上前一步。
他越過了文殊菩薩,看樣子是準備開始打主力了。
既然確定了對方「變數」的身份。
而且這個變數已經開始搗亂。
被他二人遇上,那麼就只有抓和殺兩條路。
天庭不可能為了一個「變數」公然大動干戈。
否則就是刻意破壞西遊,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這個後果大天尊和太上老君都承擔不了。
只要先拿下此人,那天庭和玄門也只能認下此事。
普賢菩薩在後面調息。
他們都能感受到監正還在原地沒有離開。
連普賢菩薩都得調息一會兒,對方的法力大概見底了。
遁龍樁還在與七星劍僵持。
幌金繩也被捆妖繩和長虹索拖著。
就只剩下一個鳳凰族女子。
文殊菩薩正處於全盛時期,抓住對方手拿把掐。
「文殊普賢,本仙叫你們一聲,你們敢答應嗎?」
就在文殊菩薩再次結出無畏獅子印,準備以大神通一舉拿下的時候。
還沒有散盡的煙塵里響起吳語的聲音。
文殊菩薩的腳步停了下來。
天風再起,吹散了煙塵。
吳語臉色有些蒼白,腳步也有些虛浮。
剛才硬撼那記大行斬邪劍真是要了老命。
好在三火道蓮的威力沒讓他失望。
三界厲害的火焰還有不少,看來以後要著重調查一下。
這玩意兒用好了可是個大殺招。
吳語手裡的紫金葫蘆打開了蓋子。
穩穩的對準了文殊普賢。
「文殊普賢,叫你們呢,到底答不答應?」
吳仙官嗓門大的驚人。
文殊普賢:……
「文殊普賢,有膽子應一聲,裝什麼啞巴?」
「文殊普賢,敢與我大戰三百回合嗎?」
「文殊廣法天尊,普賢真人,你們忘記玉虛宮十二金仙的榮耀了嗎?」
「殊文,賢普,你們倒是說話啊,啞巴了?」
......
都已經撕破臉皮,吳仙官也不顧及什麼了。
他扯著嗓子亂喊,聲音傳的比方才戰鬥餘波還遠。
西牛賀洲不知多少生靈都聽到了。
無數目光看向這個方向。
「悟空,這是何方妖魔,竟敢對二位菩薩如此不敬?」
剛踏入西番哈咇國的取經隊伍停了下來。
唐僧滿臉驚慌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收服白龍馬後,上山下山,倒少了一番顛簸之苦。
龍馬畢竟不是凡馬可比。
這才過多久,就聽見有人對文殊普賢二位菩薩不敬。
西牛賀洲不是佛門香火鼎盛之地嗎?
唐長老回想起一路走來遇到的災厄。
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嘿嘿!」
「聽聲音倒像是俺老孫的一個老熟人。」
猴子眼裡兩道金光射向聲源的方向。
果然是他!
猴子眼裡金光消失,眼神有點複雜。
這才五百年而已,昔日方寸山高等學府旁聽席最末的那個。
如今不僅是天庭一部主官,而且還修成了大羅金仙。
他齊天大聖卻戴上了緊箍兒,每天聽這凡人和尚逼逼叨叨。
真想一棍子打死他。
「唉!」
猴子無奈的嘆了口氣。
「哦??」
「莫非是悟空你以前當妖怪時的熟人?」
「悟空,我聽你這朋友對文殊普賢二位菩薩可不太尊敬啊。」
「剛才那天崩地裂般的聲響,莫非是在與菩薩打鬥。」
「悟空,要不你去勸勸吧,不能對菩薩不敬的。」
唐僧聽猴子如此說,反而來勁了。
悟空野性難馴,想必他的朋友也是一樣。
怎麼能夠對菩薩不敬呢?
「哼哼!」
「你這肉體凡胎的老和尚。」
「老孫當年做妖怪的時候是有不少朋友。」
「可後來認識的神仙也不少。」
「你怎知對菩薩不敬的一定是妖怪?」
「要是天庭的神仙,你又怎麼說?」
猴子輕輕一跳,落在白龍馬面前,拉著韁繩就準備繼續趕路。
「神仙?」
「悟空啊,要不你去勸勸二位菩薩。」
「民不與官斗,讓他們退一步算了。」
唐僧聞言臉色一變。
他在大唐就見多了這樣的例子。
有些和尚平日裡受信眾跪拜,漸漸把自己當成了真佛。
官員面對真佛自是該拜,可天庭畢竟又更高一層。
「勸勸?」
「俺老孫可沒那麼大的面子。」
「你這老和尚太嘮叨了,這裡已經是西番哈咇國地界。」
「距離靈山還有遠著呢。」
「悟空啊,我看天色已晚,不如找一間寺廟投宿吧。」
「悟空啊,為師有些餓了。」
「悟空......」
「煩死了!」
......
文殊菩薩看著那仙官手裡的紫金葫蘆有些遲疑。
手中的無畏獅子印結到一半停了下來。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早就將「閉口禪」刻進了骨子裡。
可是......他所修佛法,獅吼乃是他的法音宣流。
結印一吼,便是文殊親說無上法。
這玩意兒......怕是不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