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語向養心殿裡面走去。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肯定是有事兒要求他了。
相比於天庭,他在地府的耕耘就要深多了。
十殿閻君、五方鬼帝......都是他的手足兄弟。
「小的也不清楚,大晚上的,送禮的人放在門口就走了。」
「好在鎮守殿門的都是自己人。」
「小的看影響不好,就做主將那『禮物』接了進來。」
劉能跟上吳語的步伐,在旁邊快速將過程說了一遍。
「接?」
吳語停下腳步,猛地看向劉能。
「老爺,下面送來的是一個女人。」
「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劉能怕吳語責怪,還特意補充了一句。
「胡鬧!」
「大晚上鬼鬼祟祟給本仙送一個女人。」
「本仙是那種好色之徒嗎?」
吳語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閻君素來老練,這次怎麼......
要送也私下裡送嘛,怎麼還直接送到門口了?
真當天庭糾察是吃乾飯的?
要不是千里眼順風耳都是他的人。
怕是連南天門那一關都過不了。
想起回天時四大天王和南天門守衛恭敬的態度。
吳語感覺自己快步姜子牙的後塵了。
不行,日後必須得低調一點。
真要犯了忌諱,管你什麼遁去的一,還是詭計多端的零。
統統給你了帳!
「是是是!」
「老奴已經嚴厲批評過送禮的人了。」
「老爺你是不知道,那兩個送禮的鬼仙落魄的實在不像話。」
「堂堂天仙......還穿著凡人的麻布衣服。」
「除了地府標配的引魂燈和喪魂棒,連個想樣的儲物袋都沒有。」
「老奴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等樣人上門。」
劉能搖了搖腦袋,他當時也是無語了。
「我們在地府還有這麼窮的朋友呢?」
「這禮到底是誰送的?」
吳語越聽越不像與他展開深度合作的那幾位閻君。
十殿閻君為我友只是個泛稱。
就好比凡間王朝大戰,動不動號稱百萬鐵騎一樣。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真正在「關係網」里的也就五六個。
「回老爺,老奴問清楚後,才讓那兩個送禮的鬼仙離去。」
「是第六殿閻君——卞城王!」
劉能恭敬的回答道。
「卞城王?」
吳語嘀咕了一聲。
這位閻君剛好是沒有在「關係網」里的閻君之一。
在他上天庭為官之前,卞城王就是十大閻君里最窮的一位。
他管的是枉死城,裡面的魂魄全都是怨氣衝天之輩。
正常壽終正寢,有子孫後代祭拜,有香火回流。
枉死城裡的魂魄倒好,裡面全是橫死、冤死、自殺、夭折......無主孤魂。
大多死的突然,連後人都沒有,更不要說祠堂牌位。
而且怨氣太重,有時候還會衝散匯聚過來的香火。
最主要的是枉死城的魂魄不能輕易輪迴。
要等陽壽盡、因果了、怨氣消......至少要滿足一樣。
這也導致枉死城的人口是地府數一數二的。
而且枉死城經常出事兒,卞城王還不敢上報,一上報就是失職。
只能自己偷偷掏家底,又是一筆極大的開銷。
別的殿都有自己的門路,卞城王管的偏偏是扶貧辦。
兩個字——難啊!
「他有什麼事求到府上?」
吳語眼裡閃過幾分狐疑。
這位卞城王他打交道很少,但大概知道是一個比較「老實」的人。
不是不想人情世故,就是學不會而已。
其實就是嘴笨。
久而久之,他看到別人因人情世故得到收益。
他也只能裝作嗤之以鼻。
「這個......來送人的鬼仙沒有細說。」
「不過據老奴觀察,他們對送來的那女子頗為恭敬。」
劉能回想了一下,將自己觀察的事情說了出來。
「人現在在哪?」
「朱夫人已經將她帶去御花園了。」
劉能恭敬的回道。
他這個外務管家是不能進入御花園等女眷所在之地的。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吳語輕輕點頭。
他一個人向御花園走去。
這個卞城王有些太不懂事了。
就是送禮......也可以先聯繫其他閻君。
或者他上面五方鬼帝中的一位嘛。
怎麼能夠越級送禮呢?
養心殿很大,作為一部主官的宮殿。
天工營造署完全按照凡間紫禁城來建造的。
在自己家裡,吳語有時候都要用「縮地成寸」趕路。
御花園在養心殿東側,遍地都是凡間難得一見的奇花異草。
園外是仙妻妖妾鬼情人的住所。
到目前為止,大概有幾十位了。
坐到他這個位置,各方人情往來的,有時候真是腎不由己。
認識的不認識的都往這兒送。
當年跟天蓬元帥要來這熬戰之法真是明智之舉。
不過這種事確實得整治一番了。
否則什麼人都往他這送那還得了?
卞城王......
將人送回去,再敲打敲打地府那邊。
吳語做出決定的瞬間,人已經到御花園中央。
一道身影穿行花間,御花園草木生香,那人就立在花蔭之下。
無須細看眉眼,只那一身氣度,便已壓過滿園芳華。
不是傾國傾城的妖冶,而是讓人看了就覺得挪不開眼的好看。
吳語這些年也見過不少仙姿玉色。
憑良心說......就連朱靜在容貌上都要遜色此女一籌。
算了,還是留下吧。
卞城王事兒不大的話......給他辦了。
吳仙官徑直走了過去,同時擺了擺手,讓看見他的朱靜清場。
朱靜恭敬的行了一禮。
御花園很快只剩下吳仙官和那女子兩人。
「咳咳!」
兩聲咳嗽讓那沉浸在花海中的女子驚慌的轉過身來。
看見吳語後慌忙的行禮。
「小女蘇妲己拜見上仙!」
吳語伸出手停在半空,笑容一點一點僵硬,直至消失不見。
他張了張嘴,看著眼前的女子一時說不出話來。
什麼玩意兒?
蘇妲己見吳語的模樣,有些驚慌失措,下意識跪在地上。
「你說你叫什麼?」
吳語仔細打量眼前的女子。
有些不確定的再次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