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玄子目光落在清風手上的人參果上。
眼中不由自主地泛起渴望與貪念。
他不過真仙境界,若能服下這枚人參果。
不僅能平添四萬七千年壽元,突破天仙,乃至金仙門檻的把握都會暴漲。
這等至寶,便是把整個摘星賭坊賠進去大半,也未必換得下來。
星玄子心中一動,幾乎要脫口答應,可理智瞬間將他拉回。
這般重寶一旦接手,後患無窮,甚至還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星玄子收斂了神色,上前一步拱手勸道:「二位道友,這人參果何等珍貴,老朽這......怕是一時兌不開。」
「二位還是早些回去吧。」
四周的妖仙散修更是一個個雙目赤紅,呼吸急促,貪婪與覬覦完全隱藏不了。
可忌憚清風明月的法力,更忌憚五莊觀與鎮元大仙的威名。
一個個強行壓下貪慾,敢看不敢動。
「啪 —— 哐!」清風一掌拍在賭桌上,骰盅彈跳而起。
他死死盯著星玄子,聲色俱厲:「賭坊開門做生意,客人要兌換籌碼,天經地義。」
「你今日兌不了,這破賭坊不如趁早關門。」
「還有,把我先前輸的靈石,全都還給我。」
星玄子面露難色,一旁明月也立刻跟著幫腔,氣勢洶洶:「就是,快給我們兌了,不然就將靈石香火還來。」
便在這時,一道清淡的聲音從旁插了進來:「賭坊開門迎客,客人願賭,自然沒有不兌的道理。」
眾人一愣,紛紛轉頭望去。
說話之人正是吳語,他已變成了彥祖真人的模樣。
星玄子目光在吳語臉上打轉,完全認不出眼前這位是誰。
吳語扔一枚暗金色令牌。
星玄子接過令牌,臉色一變,連忙恭敬道:「星玄子參見大人!」
「退後吧。」 吳語的聲音不容置喙,「這局便由我來主持。」
星玄子不敢有半分遲疑,連忙躬身退到一旁。
吳語轉頭看向清風,目光落在他手裡的人參果上:「一千萬靈石,足夠兌換你這人參果了吧?」
清風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隨即盯著吳宇,帶著幾分試探道:「你是什麼人?這賭坊的事,你做得了主?」
「自然做得了主。」 吳語負手而立。
清風咬了咬牙:「一千萬太少了,這可是人參果,怎麼也得再加點。」
吳宇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沒有半分鬆動:「這裡是賭坊,不是拍賣場。「
「一枚人參果,作價一千萬靈石,非常合理。」
「你若不願,便收起人參果,趁早離去。」
清風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遲疑片刻後,終究是咬了咬牙,狠狠點頭:「好!換!」
吳語扔給清風一個儲物袋:「這裡是一千萬靈石,清點無誤後將人參果給我吧。」
清風一把接住儲物袋,神念往裡一掃,確認靈石分毫不差。
隨即那枚散發著香氣的人參果飄向吳語。
吳語隨手接過,看著清風笑道:「隨時歡迎來贖回去。」
拿著巨額靈石,清風眼裡的狂熱更盛,沒了先前的顧忌。
他大步衝到賭桌前,先是推出一小半籌碼,依舊死磕豹子。
骰子轉動、落定、開盅,點數揭曉——不是豹子。
「再來!」 清風咬牙,將籌碼盡數推到豹子位,雙眼死死盯著轉動的骰盅,呼吸急促。
這一把是大,直接輸去一半籌碼。
清風不死心,一把押大,開盅是小。
再押小,開盅是大。
胡亂押了點數,還是半點不沾。
不過短短七八把,一千萬靈石被他輸得乾乾淨淨。
清風渾身一僵,死死盯著空蕩蕩的賭桌。
雙眼瞬間赤紅,脖頸青筋一根根暴起,失控般嘶吼:「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怎麼會全輸了?我明明馬上就要贏了。」
嘶吼間,他手裡再次出現一枚人參果。
「師兄!不可啊!」 明月臉色慘白如紙,衝上去死死拉住他的胳膊,聲音發顫,「這是最後一枚了,我們全賭了,回去沒法跟師父交代啊。」
「放開!」 清風猛地甩開他,眼神癲狂,早已被賭欲沖昏了理智,指著賭桌厲聲道,「換籌碼,立刻給我換。」
吳語只是淡淡看了清風一眼。
給一旁呆立的星玄子遞了個眼色。
星玄子連忙躬身,將剛才清風輸掉的靈石收起來,再次給了他。
清風將手裡的人參果遞給星玄子。
星玄子呼吸急促了些,不過他還是恭敬的將人參果交給吳語:「大人!」
「你留下吧!」
吳語隨口說了句。
他五百年前的九千年蟠桃還沒吃完呢。
人參果雖然也是極品先天靈根結的果子。
稀缺度是比蟠桃要強,可功效上還不如九千年蟠桃。
「多謝大人!」
星玄子滿臉激動,他沒想到「總部」來的大人會如此大方。
連人參果都說賞賜就賞賜。
拿到籌碼的清風徹底瘋魔,不管不顧,一把接一把下注。
押豹子、押大小、押點數,完全亂了章法。
周圍的賭客屏息凝神,看著他一把把輸掉。
很快第二顆人參果兌換的靈石也輸光了。
清風徹底失了理智,猛地抬手指著吳語,厲聲叫囂起來:「你,快把人參果還我。」
「那是我家師父鎮元子大仙送給黃角大仙的壽禮。」
「要是耽誤了大事,就憑你這小小賭坊,擔當得起嗎?」
吳語平靜的看著二人,緩緩開口:「想要回人參果,自然可以。」
「只是你們方才輸了兩千萬靈石,這筆帳,打算怎麼結?」
清風明月惱羞成怒,當場耍起無賴,連聲叫囂:「什麼帳不帳的?少跟我們扯這些,趕緊把人參果還來。」
兩人完全不提賭局輸贏,一口一個五莊觀,一口一個鎮元大仙威逼。
吳語眼神微冷,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整個賭坊:「怎麼,你們是打算賭輸了不認帳?」
「賭坊開門做生意,從不強人所難。」
「可只要上了賭桌,便要願賭服輸。」
「賭輸了不給錢......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清風惱羞成怒再也顧不上許多,厲聲喝道:「那就休怪我們動手了。」
他和明月周身泛起淡淡的土黃色靈光,正是五莊觀獨門的法術。
可兩人法術剛起,便被一股的恐怖力量鎖定。
清風明月維持著施法的姿勢僵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無法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