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來的野猴?連花果山的規矩都不懂?」
另一猴妖見他也是猴類,語氣稍緩:「看在同類一場,給你個優惠,只收你一百八十靈石。」
「拿來,交了錢就能進去。」
猴子眼睛一瞪,猛地用大拇指指著自己:「你......你跟俺要門票?」
守門的倆猴妖一臉理所當然,齊齊點頭:「當然是跟你啊,進山就得買票,誰來都一樣。」
猴子滿臉不可思議,指著自己重複:「跟俺老孫要門票?」
一個猴妖當即翻了個白眼,撇撇嘴道:「行了行了別裝了,自打大聖爺爺出名,滿山跑的猴子都自稱老孫,個個姓孫,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世上那麼多姓,非得蹭大聖爺爺熱度是吧?」
猴子聽得目瞪口呆,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他倆:「你們…… 不認得俺老孫?」
那猴妖上下掃他幾圈,滿臉狐疑:「你誰啊?哪個洞跑出來的?」
猴子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俺是花果山的你不知道?」
兩個猴妖聞言,再次打量了他一番,見猴子身上虎皮裙破舊不堪,頓時露出鄙夷:「你到底是哪來的野猴,連二百靈石的門票都買不起?
「趕緊走趕緊走,別耽誤後面妖友進去。」
說完兩個猴妖還互相感嘆:「這年頭,是個猴類都敢說是花果山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這副窮酸樣。」
隊伍後方的妖怪們也跟著一陣起鬨,七嘴八舌地吆喝著:「滾啊,窮酸猴子也配進花果山?」
「就是,這年頭連猴子都愛冒充親戚,真是丟臉。」
「山旮旯里的野猴,趕緊滾遠點。」
猴子被嘲諷得臉色通紅,抓耳撓腮,一股惡火直衝頂門。
揚手一揮,便把身後起鬨的一眾妖怪盡數掀翻在地,滾作一團。
守門的兩個猴妖嚇得一縮,隨即色厲內荏地喝道:「大膽,你想幹什麼?」
「你可知這花果山如今是誰鎮守?禺狨王爺爺就在山中坐鎮,驅神大聖的名號你可聽說?」
「敢在這兒撒野,活的不耐煩了?」
猴子怒極反笑,咬了咬牙:「好個禺狨王,俺老孫離家多年,他竟不念兄弟情分,強占俺的洞府?今日定不與他干休!」
猴子那兩個守門猴妖也掃倒在地,手下留了情面,未曾傷其性命。
而後掣出金箍棒,踏雲而起,怒氣沖衝殺進山去。
猴子飛上雲端,周身爆發出金光,光芒一閃.
鎖子黃金甲、鳳翅紫金冠、藕絲步雲履盡數披掛上身。
旌旗獵獵,神威凜凜,正是齊天大聖的模樣。
他橫棒當胸,打出一聲怒喝,聲震群山:「禺狨王!給俺老孫滾出來!
喝聲驚雷滾盪,滿山亭台樓閣瑟瑟發抖。
那些遊客商販大多匍匐在地,驚駭地抬頭望向雲端那道身影。
那......那是誰?好強的氣息!」
「看那披掛…… 莫非是......是齊天大聖?」
「真是大聖爺爺,活的大聖爺爺。」
「快掏留影石......大聖,合個影唄。」
花果山頓時亂作一團。
便在此時,一道身影從水簾洞飛出來。
禺狨王見了猴子,先是一怔,隨即朗聲笑道:「老七?你不是隨唐僧西天取經去了,怎地突然回了花果山?」
猴子看到禺狨王,怒火幾乎要從眼裡噴出,哪裡還聽得進半句話。
不待禺狨王再說,他厲聲喝出兩個字:「看打!」
金箍棒挾著雷霆萬鈞之勢砸下。
禺狨王猝不及防,慌忙拿出枯木短棍招架,「鐺」 的一聲,震得他雙臂發麻。
「老七,你這是瘋了不成?」
禺狨王迅速與猴子拉開距離。
他這些年可沒落下修行,而且有花果山這份產業。
資源上也不缺,在太乙金仙中罕有敵手。
可猴子剛才這一棍,讓他感到了壓力。
「老孫打死你這無義賊。」
猴子再次殺來,一棍掃向禺狨王。
「老七住手,你聽我 ......」
禺狨王正要解釋,可金箍棒已經快要觸及到他。
「鏗!」
禺狨王忙將枯木短棍往下一沉,攔腰磕開,是一招卸力巧打。
猴子手腕一翻,金箍棒立起,「錚」地又盪開枯木短棍。
禺狨王急側身,肩頭微擦棒風,衣甲都裂開了。
他再不遲疑,口中暗誦神咒。
周身騰起青蒼木氣,氣力登時加增數倍。
二人一來一往,在半空舍死相爭。
禺狨王武藝明顯遜色猴子一籌。
所以暗使法術,引得山間藤蘿陡長,纏向猴子的腿腳。
猴子躲的快,可藤蔓纏住了金箍棒。
「這點微末法術,也敢在老孫面前賣弄。」
猴子吐出一團火焰,將藤蔓燒了個乾淨。
禺狨王青筋暴起,急聲道:「老七,我可沒有占你的洞府。」
「放屁!」 猴子再次出招:「俺老孫今日非打死你不可。」
禺狨王只得咬牙催動驅神神光裹住枯木短棍。
他以守為攻,一時雖被猴子壓著打,卻沒有顯露敗象。
兩個大聖一來一往,戰得難分難解。
兩人正打得山峰搖晃,突然傳來一聲清朗喝止:「住手!」
聲音不大,卻穩穩壓過棒棍轟鳴。
兩道身影駕雲而來,正是吳語和獼猴王。
禺狨王一聽聲音,當即心中一松,猛地收了枯木短棍。
他當真停了手,不再招架。
猴子卻殺紅了眼,不肯留情,怒喝一聲:「長!」
那金箍棒迎風暴漲,當頭朝著禺狨王狠狠砸下。
吳語不慌不忙,隨手一抬,掌心飛出一物。
正是金鐃。
金鐃「唰」 地一聲張開,自上而下,猴子和金箍棒都罩在其中,
「哐 ——」
金光一合,鐃口閉緊。
......
「什麼?」
「俺老孫是花果山景區第二大股東?」
水簾洞內,吳語居中而坐,猴子、禺狨王、獼猴王三面圍坐一團。
猴子沒了方才的凶狂之氣,只是面色依舊沉鬱。
伸手取過石桌上所謂的「合同復件」,拿在手中反覆翻看。
逐行細瞧,上下打量,眉頭時松時緊。
剛才獼猴王已將花果山這些年被天儲司承包,然後改做景區的事情告訴了他。
「猴子,你不知道啊,當年你一判就是五百年。」
「花果山的猴子猴孫......沒出路啊。」
吳仙官強行擠出兩滴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