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火道蓮的餘威漸漸散盡,被燒穿的虛空開始癒合。
亂雲渡上空氣流翻湧扭曲,吳語四人身影從虛空中走出。
鐵扇公主怔怔望著觀音文殊消失的地方,心頭驚濤駭浪翻湧。
她久居西牛賀洲,深知觀音和文殊二位菩薩乃是三界赫赫有名的大能。
連大力牛魔王見了都只能俯首甘為吃草牛。
萬萬沒想到,這二位會被眼前這位天儲司監正如此輕易算計。
一擊便重創了文殊菩薩,還讓其墜入兇險莫測的空間亂流。
紅孩兒懵懂無知,好奇地東張西望,他對觀音和文殊並不熟悉。
在三界時代,大羅之下和大羅完全是兩個不同的圈子。
鐵扇公主心頭震撼難平,看向吳語的目光里,多了幾分敬畏與複雜。
這人通過她娘家兄長聯繫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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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中有膽子和她那久未聯繫的娘家扯上關係的可不多。
吳語負手沉吟,眼中有精光流轉。
剛才重創文殊菩薩的,正是他將三昧真火融合後施展的五火道蓮。
原本四火道蓮就足以對斬去一屍的大羅金仙構成威脅。
而五火道蓮的威力自然更加強大,猝然發難之下,便是文殊菩薩也難以抵擋。
他察覺到觀音和文殊跟在後面的時候就計劃好了。
吳語不由想起第一次接觸到三昧真火的時候。
他原本以為三昧真火不過是六丁神火未成氣候的雛形。
這是前世帶來的刻板印象,所以他修成道火後,從未主動打過三昧真火的主意。
但三昧真火和六丁神火都是三界頂尖火焰之一。
六丁神火循陰陽五行之理而生,是三界公認的煉化神火。
而三昧真火則是循精、氣、神三脈而生,可燒人神魂識海。
六丁神火主 「煉」,三昧真火主 「焚」,本就不在一條道上。
吳語看著漸歸平靜的虛空,輕輕開口:「走吧。」
四人又一路向西南而行,沒過多久,便抵達了翠雲山。
山中有個芭蕉洞,洞府靈藤繞壁。
兩株千年芭蕉闊葉如蓋,風動時簌簌作響。
自從老牛入贅了積雷山,鐵扇公主已獨守閨房多年。
洞外站著兩名青衣侍女,見雲頭落下,連忙上前行禮:「恭迎奶奶回府。」
話一出口,目光便不經意掃過吳語。
自家奶奶獨居洞府多年,向來清修自持,從不帶男子回山。
今日怎會隨一位陌生仙長同歸?
這要是讓大王知道了該如何是好?
兩位侍女又看見一旁的紅孩兒,眼裡有些驚訝,連忙恭敬道:「見過聖嬰大王。」
鐵扇公主面色微沉,淡淡吩咐:「退下吧,速去備些鮮果甘泉來。」
侍女不敢多言,應聲退去。
鐵扇公主引著吳語和鳳靈一同步入芭蕉洞。
洞內曲廊迴轉,石案光潔,四壁鑲嵌夜明珠,清香浮動,處處透著清幽雅致。
入得洞府深處,幾人落座。
鐵扇公主抬手,將一眾侍女稟退,待洞府內再無旁人。
她才將目光落在紅孩兒身上,眉間有化不開的憂色。
鐵扇公主深吸一口氣,看向吳語,語氣帶著幾分忐忑:「上仙,靈山二位菩薩雖被阻截,可紅孩兒頭上這金箍仍在。」
「不知......」
吳語笑著搖頭道:「無妨,這金箍不過是仿造之物,只得其形,算不得多棘手。」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同樣金光流轉的圓環,隨手向上一拋。
圓環懸在紅孩兒頭頂,綻放出霸道的金光。
紅孩兒只覺腦門和四肢同時一松。
觀音菩薩給他套上的金箍被那圓環同化了。
鐵扇公主見紅孩兒解了禁錮,心頭大石落地,連忙行禮:「多謝上仙出手相救,解我孩兒厄難。」
吳語擺了擺手,語氣淡然:「我既然是紅孩兒假父,這算不得什麼。」
以紅孩兒的資質,稍加栽培,未來成就不凡。
觀音菩薩能看上,他吳仙官自然也不會走眼。
他看向還在高興的紅孩兒。
鐵扇公主何等聰慧,瞬間心領神會,轉頭對紅孩兒溫聲道:「聖嬰,你先出去候著,娘有要事與你爹細說。」
紅孩兒一雙大眼帶著幾分疑惑與怯意,偷偷瞥了吳語一眼,終究不敢多問,只低低應了聲:「娘,我就在洞外守著。」
說罷,便轉身退了出去。
洞內再無旁人,吳語盯著鐵扇公主:「你和幽冥血海......還有聯繫吧?」
吳語的話讓鐵扇公主臉色煞白一片。
就在鐵扇公主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又聽吳語道:「別著急否認,你知道,你兄長在為我做事。」
「他說你有辦法繞開地府,直接與幽冥血海取得聯繫。」
地藏王菩薩就在幽冥血海不遠。
他不可能大搖大擺的過去。
「這......」
鐵扇公主低著腦袋,耳朵發紅,眉毛不住輕顫。
吳語詫異的看著她:「怎麼了?」
鐵扇公主咬了咬下唇,聲音很小道:「小仙確有與幽冥血海勾連之能,能開闢一條三界通往血海的通道。」
「這是小仙與生俱來的天賦。」
「既如此,便開吧。」
吳語看著鐵扇公主。
還磨蹭什麼呢?
鐵扇公主面頰已染滿霞色,聲音幾乎聽不清:「只是…… 這通道,小仙不是想開便能開…… 需得…… 需得情動之時,才能引動。」
看到吳語怪異的眼神,鐵扇公主急忙擺著手連連解釋:「上仙莫誤會,這是阿修羅族女子與生俱來的天性作祟。」
「小仙多年潛心修煉玄門正法,遠走三界立府清修,就是為了徹底斬斷與阿修羅族的牽連。」
「好了,好了,不必解釋,本仙明白你的意思。」
「那你是自己解決,還是要本仙幫忙?」
吳語看著鐵扇公主,示意她不要磨蹭。
「這......我.......你......」
鐵扇公主欲言又止,連耳根都燒得滾燙,渾身透著股忸怩侷促,
想說求助的話,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都怪那該死的老牛。
吳語瞬間心領神會,再不遲疑,抬步便朝她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