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扇公主搖了搖頭。
「有破綻?」
吳語驚訝的看了看鐵扇公主,又施展玄光鏡照了照。
沒有啊。
難不成鐵扇公主還能看穿他的「神變」?
鐵扇公主搖了搖頭,直言不諱道:「上仙,阿修羅族男子相貌多粗陋,可生不出這般俊朗的面孔,一眼便知是外人假扮。」
「丑啊?這也太為難本仙了。」
吳語嘟囔了一聲,他兩世為人窮過苦過,但絕對沒有丑過。
嘴上雖不情願,他還是再轉了一圈。
轉瞬間又換了模樣,麵皮黝黑粗糙,眉眼凶戾,闊口獠牙。
瞧著便是個再尋常不過的阿修羅青年。
鐵扇公主雙手環胸,將吳語這副模樣細細打量一番,搖了搖頭道:「上仙,你這模樣,在阿修羅一族裡依舊算俊朗的。」
「若是被族中尋常女修羅撞見,還是格外惹眼,引人注意。」
吳羽有些不悅,語氣帶著幾分執拗:「不變了不變了,這已經是本仙能接受的極限,再也不變了。」
見他這般任性,鐵扇公主只得無奈作罷,嘆道:「那我們先去『礁島』看看。」
鐵扇公主當先化作一道遁光,收斂了氣息,貼著血海低飛。
吳語緊隨其後,眨眼間追上鐵扇公主,將她攬住,速度快了百倍不止。
二人潛蹤匿跡,一路往「礁島」方向而去。
在見到紅蓮業火之前,吳語不敢輕易撕裂空間。
這幽冥血海可以看做一方「等級極高」的大千世界。
稍有空間波動,就可能被某位大羅級的血海生靈察覺。
要是引起轟動,別說紅蓮業火得不到,連他都會有危險。
二人一路避開不少血獸,還遇到了一隊血火飛騎。
這是阿修羅一族隸屬於四大魔王之首,自在天波旬的軍隊。
每一個都是阿修羅一族的精英。
前些時日與酆都的北陰盪鬼騎交手損失有些慘重。
所以自在天波旬下令在血海徵兵,到現在還沒有補齊損失。
那血火飛騎領頭是一位太乙金仙。
一路橫行霸道,絲毫不遮掩自身氣息,吳語隔著老遠就察覺到了。
並沒有與這伙血火飛騎起衝突。
血海無涯果然不是吹的,吳語帶著鐵扇公主飛了一日一夜,前方才現出另一座島。
遠遠看去,那島通體漆黑,礁石光禿沒有草木,有煞氣從縫中往外冒。
血浪拍島,只發出沉悶聲響,死寂得詭異。
「桀桀桀!」
吳語和鐵扇公主正從島上低空掠過,就聽到一陣怪笑。
「轟!!!」
黑島正中裂開,地動山搖間,一道龐然大物猛竄而出。
那是一頭百丈長短的蜈蚣,全身上下沒有皮肉,只有血色的骨頭。
密密麻麻的骨足鋒利如刀,頭頂有兩根血須擺動,眼睛空洞洞的,透著滔天凶煞。
血骨蜈蚣橫在半空,擋住二人去路,血霧翻湧,它的身軀一陣扭曲收縮。
「哪裡來的不長眼的東西,竟然敢在老祖頭上動土?」
血骨蜈蚣的人形狀態是一個眼睛凹陷的老者,手裡還拿著一根血玉骨杖。
大羅金仙......從氣息來看,只是大羅初期。
吳語的目光一眯。
老者在他眼中的形象再次變成剛才那血骨蜈蚣。
他剛才神識掃過這座島的時候,根本沒有發現島上有任何生靈。
這老者定然修煉過某種隱匿的神通秘術。
能夠瞞過他的神識......能夠證得大羅道果的生靈果然都不簡單。
「是血骨老祖!」
鐵扇公主驚訝的看著那老者,湊到耳邊壓低聲音道:「此人是血海中非阿修羅一族的大羅。「性子極凶,而且......他極好色。」
「四大魔將之一的魯陀羅,曾拉攏過他,對其極為器重。」
「此人每年都能從魯陀羅魔將那裡得贈不少阿修羅供他取樂,等玩弄得夠了,便吸食血肉,吞噬魂魄,當真兇殘至極。」
血骨老祖的目光掃來,透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審視.
鐵扇公主下意識往吳語身後縮了縮。
「血骨......老祖?」
「這名字冥河老祖知道嗎?也不怕犯了忌諱?」
吳語看向血骨老祖,心裡琢磨幽冥血海到底有多少個老祖。
血骨老祖眯起一雙鬼火眼,枯瘦麵皮扯出一臉淫笑,上下打量二人,目光黏膩,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哈哈哈!」 他沙啞怪笑,「沒想到老夫剛一出關,便撞見這般上等姿色的阿修羅,真是天送艷福。」
血骨老祖抬起血玉骨杖輕輕跺了跺,厲聲喝道:「起!」
剎那間,血海翻湧,一張無邊無際的血色大網落下,要將二人鎖拿。
吳語轉頭看向鐵扇公主,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看樣子,他是看上你了,聽說阿修羅一族的女子模樣都不差,不知是真是假?」
鐵扇公主聞言,撇了撇嘴,低聲道:「阿修羅一族的女子容貌確實極佳,但上仙有所不知。」「這血骨老祖是出了名的好龍陽之癖,最喜阿修羅族精壯男子。」
「上仙,他是看上你了。」
吳語的表情僵硬在臉上。
「那還得了?」
他看向血骨老祖的眼神都變了,那是十二分的殺意。
虛空頓時燃燒碧綠色的火焰,眨眼之間,火焰已呈燎原之勢。
他一身所學頗雜,要說與幽冥血海這地方契合的。
那就只有這渡魂災火了。
「渡魂災火!你不是血海生靈?」
血骨老祖驚駭變色,沙啞的嗓子爆出一聲狂呼。
在血色大網被焚盡的剎那,他用手中的血玉骨杖輕易撕開一道空間裂縫。
可渡魂災火來得實在快極,碧焰一卷,一道悽厲到刺耳的慘叫響起。
一團血霧從火中激射而出,眼看就要進入虛空裂縫。
吳語祭出渾天水盂,血霧「嗖」的一聲被吸了進去。
大羅級血海生靈的魂魄,可是煉丹的聖品材料。
血骨老祖的儲物袋也落到吳語手裡。
除了幾種血道秘術,就只有幾百萬靈石,大窮鬼一個。
「走吧,我們要加快了。」
吳語帶著鐵扇公主飛進了那還沒有完全癒合的虛空裂縫。
他用神識感應到這虛空裂縫的另一端,正是他們要去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