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
猴子拿著金箍棒大喝一聲。
金箍棒瞬間變成定海神針,帶著破空銳響,轟隆一聲墜入通天河。
「這......」
沙僧站在岸邊,眼神茫然。
看著突然證道大羅的猴子,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楊戩也愣住了,三隻眼死死的盯著猴子。
他證道大羅的原因是被那個混蛋給活生生氣的。
當然這也離不開他多年的積累,本來就只差臨門一腳。
這些年他聽說過齊天大聖說的名頭。
甚至有不少人拿齊天大聖和二郎真君相提並論。
可說實話,楊戩並沒有怎麼放在心上。
尤其是擔任司法天神後,清楚西遊是天定佛門大興的一場棋局而已。
所謂的齊天大聖不過是一枚棋子而已。
可此刻親眼目睹猴子突破大羅的全過程,他才重視起來。
這猴子分明早就有衝破桎梏的底蘊,一直刻意壓制,藏鋒守拙。
剛才聽得天蓬元帥急喚,這才踏破那層門檻。
金丹蟠桃......時至今日,這猢猻才算真正消化乾淨。
魚籃觀音打量著雲端上的猴子。
猴子在此刻證道大羅,雖然有些出人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因為某些原因,天庭和玄門並未對猴子加以「限制」。
還有猴子「失而復得」的破妄金眸。
靈山一直認為是老君落的子。
沒有「限制」的猴子,經歷了大鬧天宮後,法力早就堪比大羅。
再加上五百年煉心,能夠證道大羅並不奇怪。
只是猴子一路藏拙,直到今天豬八戒呼喊才暴露出來。
看來猴子心裡也有自己的想法。
這都不是魚籃觀音最在意的事情。
以往對於西遊劫氣瀰漫,九九八十一難的難度增加。
大體上是一種推理和猜測。
可隨著身為「主角」的猴子證道大羅,這一點再無疑慮。
不止通天河,後面的每一難,估計都不會輕鬆。
也就是說本尊花費心思的布置,現在已經沒有多大的用處了。
三界......怕是又要經歷一場無量量劫了。
定海神針落入通天河,翻湧的河水瞬間靜止。
那兩道海嘯正在一點一點恢復平靜。
連魚籃觀音和動用神職權柄的楊戩都遠遠不是那滴弱水本源的對手。
剛剛證道大羅的猴子自然也不可能掀起浪花。
可誰讓他手裡的兵器叫做——定海神針呢?
海都能定,何況一條條小小的通天河。
那滴弱水本源哪裡甘心被鎮,黑光涌動,一陣陣波動散開。
通天河時不時的發出劇烈震動。
奈何定海神針就是那麼筆直,在治水這方面——百折不彎。
一縷縷功德金光順著棍身落入河底。
那滴弱水本源瘋狂的反抗,可在定海神針面前根本翻不起一點浪花。
後天至寶!
後天功德至寶!
僅僅兩字之差,分量可是天差地別。
「那便是當年大禹治水的定海神針?」
楊戩好奇的看著貫穿通天河的金色柱子。
他有一半人族的血脈,對於五帝之一的大禹自然欽佩。
可自從人族成為天地主角後,三皇五帝居於火雲洞。
很少有人見過他們了。
猴子從雲端落入通天河裡。
魚籃觀音和楊戩緊隨其後,三人來到豬八戒面前。
看著豬八戒捧著那一滴弱水本源。
楊戩眼裡滿是好奇,他怎麼也想不通,這麼危險的玩意兒。
天蓬元帥是怎麼做到?
猴子盯著那弱水本源,眉頭微皺,開口對豬八戒道:「呆子,若是再來一滴這樣的弱水,老孫的定海神針都不當事了,現在怎麼辦?」
猴子和楊戩其實面臨一樣的問題。
即便證道大羅,可面對三界頂尖事物,法力依舊有限。
豬八戒還沒有回話,一旁的楊戩上前一步,嚴肅道:「這弱水本源乃先天凶水,還是送回天庭,重新封印比較好。」
魚籃觀音輕輕點頭,贊同道:「二郎真君所言不差,弱水本源干係重大,還是重新封印比較穩妥。」
豬八戒看著手裡的弱水本源眼神有些複雜。
「猴哥、菩薩、真君,咱們哪都不去,就在這兒等著便是。」
「弱水能滲透天河禁制,在凡間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天上只會更亂。「
「天河深處的弱水本源,可比這一滴要恐怖太多了。」
「咱們貿然上去只會平添麻煩。」
「若是天庭已經解決了麻煩,自會有人下界取這弱水本源。」
「咱們只需要看著這條空間通道,防止更多的天河之水流下來。」
豬八戒說完就在河底一塊凸起的岩石上坐了下來。
像孵小雞一樣小心翼翼拿著那滴弱水本源。
「八戒,我們為何不能直接將這空間通道關閉?」
魚籃觀音看向那漆黑一片的洞口。
關於天河和弱水的事情,世上應該沒有人比豬八戒知道的更清楚了。
而且天庭能夠解決這個麻煩的......
「菩薩不妨仔細感知一番,這空間通道內,早已遍布弱水。」
豬八戒嚴肅的道:「若是咱們強行關閉空間通道,反而會激怒弱水。」
「到時候別說通道關不掉,反而給天河那邊增添變數。」
「眼下最好的法子,就是穩住眼下局面,守住平衡,不讓弱水再往外流淌便夠了。」
聽豬八戒說完,猴子、魚籃觀音、楊戩各有所思。
......
天河,波濤洶湧,黑水滔天。
八萬天河水軍兵戈在手,每個人都露出視死如歸的表情。
「弱水道友,有什麼話好商量,千萬不要走在犯天條的道路上。」
一道身影屹立天河上空,白色仙官服,頭頂渾天水盂。
不是吳仙官又是何人?
吳語四周被一條條弱水構建的鎖鏈封鎖。
他忌憚的看著遠處,一位赤足的黑衣女子踏著水浪。
這黑衣女子容貌清絕,身上的黑衣像是水流形成的紗衣。
托塔李天王抱著他的玲瓏寶塔跪在黑衣女子旁邊。
「好漢饒命啊!」
李天王的聲音帶著哭腔。
「讓天蓬來見我!」
「若再弄假,我就殺了他。」
黑衣女子看了看吳語的渾天水盂,一隻手落在李天王的頭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