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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樣

2026-05-16 14:37:04 作者: 寒夜遠辰

  寒淵先將照片放進口袋裡收好,這幾張照片加起來夠厚,並不容易彎折。

  然後是照相機。

  寒淵將照相機小心裝進之前的皮挎包。

  這挎包明顯是後配的,尺寸比相機大了一圈,相機在裡面亂晃,不太牢靠。

  寒淵乾脆撕了塊乾淨的床單邊角塞進去,墊在相機四周,這才穩固。

  拎著挎包,看著手裡的挎包,寒淵依然覺得不太對。

  周叔說過,他手裡有四樣東西,對付砌腐牆用掉了一樣,還剩三樣。

  寒淵從口袋裡取出那板只剩一片的強化藥片。

  現在,寒淵右手上的照相機是一樣,左手上的藥片是另一樣。

  還剩一樣呢?

  寒淵重新抄起手電筒,蹲下身往床底照去。

  光柱掃過,床底還是和之前一樣空。

  什麼東西都沒有。

  第三樣東西在哪?

  難道是蓋包的那個破布?

  寒淵從地上撿起布,簡單看了看,然後還聞了聞。

  「……」

  絕對不是。

  他皺著眉起身,又翻了翻自己的背包。

  這裡面還有一些周叔的東西。

  子彈、包裝食品、打火機、手電電池……

  看著都沒什麼特殊的。

  不對,好像有一個……

  寒淵的目光猛地瞥向牆角立著的衝鋒鎗。

  這是周叔的槍,槍聲也很小,他本打算留著替代自己的槍,好留個念想。

  但是寒淵想起來,之前在居民小區的門口的時候,這把槍就有點特別。

  它去掉消音器的時候,聲音特別大,安上消音器的時候,槍聲又像屁聲一樣小。

  雖然說消音器能減小槍聲。

  但自己那把MP5SD,槍管上包了那麼粗一個消音套筒,槍口處又有專門的消音器,里三層外三層,聲音才做到那么小。

  

  而這把槍只是在槍口前面安了個消音器,聲音就能小到差不多……

  不太對。

  他幾步走過去,拎起了衝鋒鎗。

  這槍的型號他不認識,只比自己的MP5長些,但看著就是普通的衝鋒鎗,並沒有什麼特殊。

  借著房間裡昏暗的燈光,寒淵又湊近槍口處看了看。

  果然,在消音器和槍口接觸的位置,寒淵還真看到了一些淡藍色的紋路。

  寒淵趕緊用握住消音器,使勁旋轉,金屬部件隨之咔嗒一聲脫落。

  他把消音器拿到眼前,向內壁查看。

  只見消音器的內壁,除了本就擁有的金屬多孔紋路之外,還刻著很多圈和藥板上如出一轍的細密紋路,同樣泛著一點的藍色光澤。

  也是畸界礦結?

  那原來第三樣東西,就是這個消音器。

  但是……

  寒淵看了看手掌上的消音器。

  和它的金屬質地對應,它的重量也像個鐵坨,很壓手。

  並沒有任何要漂浮的跡象。

  又是個不會懸浮的畸界礦結?

  寒淵有點懷疑。

  他試著和激活照相機時一樣,把小拇指上才剛癒合的傷口湊過去,貼在消音器的紋路處,然後開始用力摩擦。

  尖銳的痛感順著指尖傳來。

  一秒、兩秒、十秒……

  手指和紋路接觸的地方滲出細密的血珠,染紅了那些紋路。

  寒淵卻沒有任何意識模糊的感覺。

  甚至因為手指傳來的痛感,他反而更加清醒了。

  他停了手,盯著染血的消音器發愣。

  不能漂浮,也無法建立精神連接。

  寒淵又掏出藥板,用上面的紋路蹭了蹭傷口。

  摩擦了半天,也只有痛感,別的什麼都沒有出現。


  同樣不能精神連接。

  這樣看,這個消音器和強化藥片,似乎是同一種存在。

  而那個照相機,則符合所有畸界礦結的特徵,標標準准,是另一種存在。

  或許……

  這消音器和強化藥片,可能不是真正的畸界礦結,而是介於畸界普通物品和畸界礦結之間的東西?

  細細分析,感覺也確實像……

  那這應該叫什麼?

  准畸界礦結?畸界礦結青春版?

  寒淵搖了搖頭,不再多糾結。

  他將消音器安回槍口。

  然後他來到走廊盡頭的那間庫房,從裡面找了一盒創可貼,纏上小拇指的傷口。

  接下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寒淵把幾台硬碟錄像機一起扛到周叔的房間,又從角落搬出那台老式彩電。

  連接線是周叔之前接好的,寒淵照樣子插緊。

  屏幕驟然亮起,屏幕亮起了冷冷的白光。

  他調出錄像,調到最高倍速,電視開始了一成不變的房間畫面。

  他只想看看,在離開的這幾天,沈夏夏有沒有回來過。

  整個圖書館一片寂靜,只有電視微弱的電流聲。

  寒淵剛看了沒多久,就只覺得發冷。

  周叔已經不在了。

  這個鬼地方只有自己一個人。

  而變成鬼的沈夏夏,不知道還在哪個角落暗中窺探……

  背後還正好是房間的窗戶。

  因為這些,寒淵總覺得後頸涼颼颼的,就好像有視線黏在上面,逼得他頻頻回頭。

  他像個父母不在家自己看恐怖片的孩子。

  實在受不了這種不安的感覺,寒淵乾脆轉過彩電面向床,自己則坐到床上看。

  這樣一來,後背靠著厚實的牆面,房間的兩個入口都落在他的餘光里,不安感才稍稍緩解了些。

  寒淵抱緊了懷裡的衝鋒鎗。

  感受著它從冰涼到被自己體溫捂熱。




  錄像很長,但極度的不安讓他毫無困意,硬是撐著看完了所有錄像,眼睛也已經看得發酸發脹。

  讓寒淵意外的是,錄像機裡面,從頭到尾,都只有空蕩蕩的房間,並沒有拍到任何身影。

  也就是說,沈夏夏並沒有再回來過。

  她好像就這樣消失了。

  但是這依然沒有讓寒淵感到絲毫安心。

  他可不認為沈夏夏會就此投胎去了。

  難道……

  是她知道我們不在,所以就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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