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轉頭看了一眼:
「哦,那個啊,那是這邊的物資販子。」
「物資販子?還能進來?」
「原則上物資販子進不來,但是關係戶可以。」
「……」
「寒兄弟需要賣東西嗎?他們基本什麼都收,還挺方便的。」
秦烈說道。
寒淵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能在這裡的關係戶,價格應該很黑吧?」
「恰恰相反。」
秦烈搖了搖頭,
「他們的價格其實非常公道。一般的買家不收散貨,所以只要是沒什麼價格分歧的通貨,我們都是直接賣給中間販子。」
「價格公道?」寒淵覺得很意外。
「首先因為他們本身就在進城的入口做生意,比全城其他的物資販子都要搶先一步,所以他們的渠道穩定,可以搞薄利多銷。
其次,是因為他們主要是從搜索隊的人身上收東西。
搜索隊本身就是拿命賺錢的職業,比常人狠多了,如果他們還敢壓價坑人,把搜索隊的人惹急了,會毫不猶豫讓他們血濺當場。」
「噢,那我就知道了。」
寒淵點了點頭。
就在兩人交談間,走廊里的兩名物資販子已經和對面隔離室的人交易完畢,緩緩走到了寒淵這間隔離室的玻璃牆外。
一個是三四十歲的中年人,一個則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都穿著皮夾克和牛仔褲,寒淵甚至還能看到他腰間的手槍。
在隔離室的透明牆前,中年的那個物資販子一眼就認出了秦烈:
「哎喲!秦隊長!可算在這碰上你了,想死我了!」
中年販子立刻湊到了秦烈面前。
他轉頭朝著旁邊的年輕販子招了招手:
「來,大吉,過來見過秦隊長。」
名叫大吉的年輕小伙乖乖上前:「秦隊長好。」
中年販子趁機跟大吉介紹:
「我跟你講,這位秦隊長,可是你在景州城裡最應該認識的人。
秦隊長那是搜索隊精英裡面的精英,那是有真本事的,他每次帶回來的貨,那都是上等好東西。
收秦隊長的貨,你就閉眼收就行了,那都不用驗。我說的沒錯吧,秦隊長。」
中年販子隔著玻璃看了看秦烈。
「行了,別拍馬屁了。」
秦烈不耐煩道。
「好,好,」
中年販子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道:
「好好好,不說客套的。」 中年販子訕訕一笑,直奔正題,「秦隊長,你們這趟闖畸界回來,手上帶了什麼貨?方便拿出來讓我們掌掌眼嗎?」
「我不急。」
秦烈用眼神掃了掃旁邊的寒淵。
「哦,哦。」
中年販子瞬間明白意思,立刻站到了寒淵的面前,對著寒淵微笑:
「這位兄弟,新面孔啊,是剛進搜索隊嗎?」
「……算是吧。」
寒淵不想太多解釋。
「那兄弟怎麼稱呼?」
「我姓寒。」
「哦,原來是寒兄弟。」
中年的物資販子咧嘴笑笑,露出一口不算整齊的牙,
「寒兄弟,你叫我大順就行,六六大順的那個大順。」
接著他又側身拽了拽身旁的年輕販子:
「這是我老弟,大吉,咱哥倆做這行好些年了,價格公道,不坑任何人。不信你可以去問問,一問大順大吉,那在業內都有口碑的。」
大吉也連忙對著寒淵躬身點頭,拘謹地喊了一聲:「寒哥好。」
雖然他看著比寒淵年齡要大,但是依然叫了哥。
「……」
寒淵沒有回應,因為他覺得回應怪怪的。
雖然寒淵沒有說話,但叫大順的中年販子還是搓了搓手,用試探性的語氣問道:
「寒兄弟,看你這趟辛苦,應該帶了不少好東西吧?咱哥倆別的不敢說,收畸界貨的眼光和價錢,在這裡絕對排得上號,尤其是稀罕物件,價碼還能再上浮。不如你好東西就拿出來,給我們兩個先看看?」
「銀磚你收不收?」
寒淵開門見山問了一句。
叫大順的中年販子瞬間笑了,這次並不是禮貌的笑,而是由衷地大笑:
「寒兄弟瞧您這話說的,我要是連銀磚都不收,我還幹什麼物資販子嗎?」
「那你看看東西吧。」
寒淵取來了床旁的背包。
中年販子也是拍了拍年輕販子的胳膊:
「去,把咱的工具車推過來。」
年輕販子點了點頭,小跑著走開,很快就推了一輛小推車過來,上面是電子天平,鉗子等工具。
寒淵走到了透明外牆的送餐口,從背包里取出一塊銀磚:
「這個看看。」
「好嘞,您放這就行。」
中年販子降下了送餐口的隔板,讓隔板變成了一個小桌板。
寒淵把銀磚放了上去。
中年販子拿過銀磚,看了看:
「標準1.5千克的制式銀磚……」
他把銀磚放在了推車上的一個秤上,然後把示數轉到寒淵這邊,給寒淵過目:
「您看,重量也是標準的1.5千克,那您這磚應該就沒有任何問題。」
「怎麼收?」
「您有幾塊?」
「五塊。」
「五塊的話,就是7500克。7500克,我們可以給您給到40塊錢一克,加起來就是30萬,您看怎麼樣?」
「40一克……」
寒淵轉頭看了看旁邊的秦烈。
秦烈對著寒淵默默點了點頭。
「那行吧。」
寒淵對中年販子點了點頭。
「但還有就是……我們這邊收銀磚,必須要剪開。當然不是不相信您啊,這是收銀磚的通用規矩,您看您能接受嗎?」
「隨便。」
「寒兄弟爽快!」中年販子笑了笑,「那您這邊還有東西嗎,我們可以看完了一起算。」
「確實還有幾件。」
寒淵從包里取出了其餘的東西。
分別是用布包著的三個鏡頭,一塊工程塑料的板料,還有兩個消音器。
這兩個消音器是寒淵之前聽秦烈說消音器值錢,就在搜集炸藥原料的時候順手拿的。
長長的一截板料穿過送餐口,中年販子看了看,稱了下重量和體積,然後又核驗了一下品相。
然後是鏡頭和消音器。
他甚至從包里掏出了一個卡尺,專門量了一下兩個消音器的內徑。
「這塊塑料是PEI,能給您一萬,這幾個鏡頭不是特別稀有的鏡頭,但我每個也能給您出到一萬。至於這兩個消音器……
大的這個消音器是口徑556通用的,我可以給七萬,小的這個口徑型號有點冷門,適配的槍不太好找,賣不上價,只能給您個兩萬的友情價,您看可以嗎?」
中年販子依然是試探的語氣。
寒淵依然轉頭看了看秦烈,秦烈還是默默點頭。
於是雙方成交。
五塊銀磚,三個鏡頭,一塊工程塑料,兩個消音器,共計43萬。
中年販子直接卸下了背包,從裡面開始點錢。
43萬,就是430張一千元鈔票。
他把四沓早已經打包好的鈔票交給寒淵,然後又給寒淵數了剩下的零頭。
寒淵簡單點了點錢。
「怎麼多了一點?」
寒淵問道。
「哎,寒兄弟你可能不太知道,我們大吉大順,每次成交的時候講究的都是六六大順,所以我給您的是四十三萬六百六十六,沒別的意思,就是討個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