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州大學?」
「對,只能是這四個字。」
吳教授點了點頭,但是又面露無奈,
「不過說起來慚愧,我本身是景州理工大學出身,和景州大學就不屬於同一體系,平時來往也不算多。所以景州大學裡的情況我也不太了解。」
他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
「但是,我還是幫你問了幾個我認識的景州大學的人……」
「那他們知道嗎?」
「很不湊巧,他們都說沒有見過這間實驗室。」
「……」
寒淵皺了皺眉。
「不過我認識的人都是在西校區上班,你要找的實驗室未必不在學校里,說不定就在東校區,你可以去問問。」
吳教授補充道。
「這兩個校區有什麼區別嗎?」
「差別挺大的。」
吳教授直白解釋。
「西校區研究的是畸界相關,東校區研究的是傳統大學科目。
兩邊的領域不太一樣,所以各自相對獨立一些。我認識的那些人,就基本上不怎麼去東校區。所以東校區我實在幫不上你什麼忙。」
寒淵聽到這裡,心裡也已經有點數了。
「教授,能查到這些消息,已經幫了我大忙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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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州大學,東校區。
寒淵站在正門外的小廣場上。
小廣場上的花壇中央,還有一個大理石的帆船破浪雕像。
雕像下面的石台上,還雕著兩行字:
「景明守志,舟勇乘風。」
這是景州大學的校訓,兩句話的開頭組合起來,還剛好是「景州」兩個字。
學校大門是兩根大青石柱,上方掛著燙金的景州大學校名。
門再往裡就是學校的大廣場,廣場上的音樂噴泉還在運轉,再往後就是氣派的深色教學大樓。
寒淵靜靜抬頭,看著大門上的校名。
在一年多以前,這裡還是寒淵的夢想,是他高中的人生目標。
這可是景州最好的大學,是最硬的金字招牌,只要順利考進去,就代表著安穩的人生,光明前途。
但是現在。
寒淵不需要了。
他不需要再考進去,而是需要直接翻進去。
他轉頭看了看門口的門衛。
門衛看管的有些嚴,學生老師進去,都得出示證件。
如果是外來訪客,就還得登記信息和目的,總之很麻煩。
寒淵目光掃向一旁環繞校園的鐵藝圍牆,以他的身手,這個高度,輕輕鬆鬆就能翻過去,比大門都輕鬆。
他走到圍牆偏僻的角落,左右確認沒人,又確定沒有攝像頭,然後才縱身一躍,直接翻進院子裡,落在一片低矮的灌木叢里。
再輕輕拍拍身上的葉子,寒淵他若無其事地走了出來。
學校內的這邊也沒有什麼人,根本沒人看到他。
走到校內廣場的一角,寒淵找到了全校布局的平面示意圖。
示意圖是在一個石台子上,上面還有玻璃蓋板。
圖里標的很清楚,學校的實驗樓一共有五棟,都在一起,就在廣場的另一側。
五棟,聽著雖然多,但其實一間一間快速看過去,應該不算難找。
寒淵穿過廣場,順著道路走到最近的第一棟實驗樓,直接走了進去。
實驗樓倒是沒什麼專人看守,來來往往的都是上課或者做實驗的師生。
更讓寒淵覺得方便的,是所有的實驗室的門上都有透明觀察窗。
他往裡面看一眼,就能知道是不是自己找的實驗室。
而寒淵辨認目標最關鍵的特徵,就是地面樣式。
照片裡的實驗室地面是小方格式的地面。
但寒淵接連透過窗戶看了好幾間實驗室,裡面全都是清一色的淡藍純色塑膠地面,和照片裡完全對不上。
可能不在這層。
他把一樓全部看完,又走上二樓逐一查看,卻發現樓上樓下的裝修是一樣的,都是一模一樣的淡藍色地面。
寒淵感覺到不對了。
他沒有在這座實驗樓繼續找,而是先通過天橋走到了相鄰的二號實驗樓。
在二號實驗樓,結果依舊一樣,寒淵透過觀察窗望去,屋內依舊是淡藍色塑膠地面。
區別就只是擺放的實驗設備不一樣。
「……」
寒淵重新掏出照片看了看。
他這一次關注的,是照片儀器里的三位數編號。
編號只有三位,這個位數太少,不像是生產碼或者出廠編號之類的,和廠家那邊大概率沒關係。
那就很可能就和實驗室有關。
會是實驗室的編號嗎?
108或者180?
寒淵思考著,向前走了走,在電梯口見到了一個穿白色實驗服的學生在等電梯。
寒淵把自己的神態放平和,主動上前問道:
「同學你好,我想請問一下,108號實驗室在哪裡啊」
「……」
讓寒淵意外的是,當寒淵問出了這個問題之後,這個穿白色實驗服的學生也愣住了,臉上滿是疑惑。
他愣了好半天才開口道:
「我們學校,有108號實驗室嗎?」
「沒有嗎?那180號呢?」
「108號都沒有,180號肯定更沒有了。」
學生搖著頭說,
「我們這裡的實驗室,不都是科目加編號嗎?什麼物理一號生物二號的,哪有純數字編號的實驗室?」
「……」
看著學生疑惑的表情,寒淵知道自己想錯了。
「哦,那可能是我搞錯了,謝謝。」
他笑著擺了擺手。
問完之後,寒淵意識到,靠編號找實驗室的辦法行不通。
他也只能繼續笨辦法了。
之後,他耐著性子把剩下幾棟實驗樓從頭到尾全部排查了一遍。
結果發現,全部的實驗室,還真都是一樣的裝修。
只有個放射實驗室,還有病原實驗室,區域有嚴格的門禁,寒淵進不去。
寒淵在門口等了許久,攔住出來的工作人員拿出照片詢問,對方也全都搖頭,表示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地方。
至此,東校區所有明面的實驗室,寒淵都找完了,完全沒有照片上的實驗室。
寒淵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為什麼沒有呢?
會不會哪裡還有隱藏的實驗室?
還是說吳教授問的人搞錯了,這間實驗室其實在西校區?
寒淵沒有辦法,只能換了個思路。
他拿著照片,在實驗樓附近,找那些年長一些、穿著看上去像任課老師或教授的人問了問。
他問的時候,還刻意說自己是給學校送東西的搬運工,不小心把地址條弄丟了,不過在東西裡面找到這張照片,所以來問一問。
那些老師教授都沒有起疑。
但是,他們也都不知道,只說從來沒有見過。
寒淵無奈了。
計劃落空,寒淵本身就因為沈夏夏的事精神狀態不好,現在就更疲憊了。
他走進學校的咖啡廳,沒有要常喝的檸檬茶,而是要了一杯濃咖啡,坐在窗前的位置休息了一會。
看著窗外面的學校景色,他反覆思考著。
如果說,有隱藏的實驗室,會在哪裡?
哪裡有地下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