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死死咬著牙，嘴唇抿成一條弧線，一個字都不說。
只有胸口因為劇痛劇烈起伏著，額頭上的冷汗混著灰塵往下淌。
「不說話？」
煙碴冷笑一聲，對著男人腿上的槍傷，就踩了上去。
男人渾身猛地一顫，額角的青筋都爆了起來，卻依舊緊咬牙關，連一聲慘叫都沒有。
只有眼神里的恨意更重了。
寒淵沒有直接管審訊，優先去控制這兩個人的槍。
先是一把是帶瞄準鏡的狙擊步槍。
做工看上去並沒有寒淵想的那麼精良，配件也不多，就是普通的高倍瞄準鏡，寒淵並沒有看到帶夜視功能的配件。
寒淵轉頭去拿另一把。
另一邊是自動步槍。
因為這把槍，無論是看上去的做工，還有拿到手裡的分量……
感覺上非常的熟悉。
他把剛背到背上，自己的步槍卸了下來，稍微比對一下。
然後他呆住了。
因為這兩把槍，完全就是同一個款式，同一個做工水平。
這不是給考生發的免費粗製步槍嗎？
聯合署給重要任務的隊員也用這種破槍？
不對！
另一邊，煙碴踩了半天，李猛問了半天，感覺膝蓋都要踩折了，眼前的這個男人還是一聲不吭。
「tmd，什麼硬漢……」
煙碴也都服了。
「算了，先找找他們有沒有什麼無線電之類的吧，他們總得跟上級聯繫吧。」
李猛看向男人的身上，又看向周圍的地面。
「別找了。」 寒淵拿著兩把槍走了過來，「他們可能不是聯合署的人。」
寒淵說著，舉起了手裡的步槍：
「這傢伙拿的，是和我們一樣的考生步槍。」
「？！」
幾人瞬間安靜下來。
李猛看了一眼步槍，然後又轉過頭。
只見旁邊躺著的兩個男人，都穿著黑色的作戰服，看不出什麼身份。
「你們……是考生嗎？」
李猛再問了一遍男人。
男人還是不說話。
「他們還有別的東西嗎？比如背包什麼的。」
李猛看向周圍。
「沒見到。」
眾人搖頭。
「可能還在樓上。」
孫進虎指了指天花板的破洞。
「樓上還有人嗎？宋清竹？」
李猛轉頭問身後宋清竹。
「沒有其他人。」
宋清竹直接回答。
「那你們兩個上去找一下，麻煩了。」
李猛轉頭看向孫進虎和趙小遠。
「沒問題。」
孫進虎點點頭，然後和趙小遠就走出房間，往樓梯間小跑。
「注意安全！」
李猛跟著囑咐了一句。
很快，孫進虎就提著兩個黑背包回來了，趙小遠在後面跟著。
「樓上就這兩個包。」
孫進虎把包丟在地上。
他拉開背包拉鏈，把裡面的東西一個一個丟出來：
散裝的步槍子彈、壓縮餅乾、礦泉水……
而除了這些常規補給，孫進虎還翻出了眾人看上去無比熟悉的考生應急求救包，裡面的信號槍和信號彈都還在。
然後是兩個配發筆記本。
在最裡面的夾層里，孫進虎還翻出了兩張塑封准考證，照片上的年輕面孔，和地上的兩人一模一樣。
至此。
完全坐實了。
真的是考生。
空氣瞬間凝固了。
明明都是一同進入考核的人，現在考試出了意外中止，應該都是抱團求生的同類，卻守在出口處，無差別狙殺所有想逃出去的人。
連開局一副臭臉的宋清竹都知道合作啊……
驚愕之餘，眾人都來了火氣。
煙碴更是氣壞了，他一槍托直接砸在男人臉上。
「畜生玩意，你他媽是考生，為什麼要獵殺其他考生？考試都中止了吧？」
男人嘴角立刻滲出血來，半邊臉迅速腫起。
可他還是不說話，只是偏灰頭，用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煙碴。
看著連問幾句都跟打在棉花上了一樣，煙碴徹底沒耐心了：
「你他媽聾了？還是啞巴了？說話！」
這一次，煙碴直接把槍口塞進了男人嘴裡。
但讓眾人意外的是發生了。
面對冰涼的金屬槍口，男人居然毫不猶豫，重重咬了下去！
「咔嚓」 一聲脆響，帶血的門牙被硬生生崩飛，落在了地上。
他嘴裡滿是鮮血，卻像是感覺不到疼，還在含糊地嘶吼著，想要繼續咬。
煙碴吃了一驚，立刻縮回了步槍。
所有人也都愣住了。
如果說剛剛那些行為，眾人還能認為這傢伙骨頭硬。
但現在，咬槍管這個行為，這根本不是什麼硬氣、什麼硬漢。
這tm是瘋了。
「這傢伙…… 精神不對勁吧？」 孫進虎往後縮了縮，聲音有點發顫。
「先。先綁起來吧。」 李猛皺著眉說道。
於是眾人和之前一樣，從牆上撤下了幾股廢棄的電線，當繩索要去捆他。
但是男人卻劇烈掙紮起來，被打穿的胳膊和腿拖在地上蹭出長長的血痕，他也毫不在意，只顧著梗起脖子，想咬靠近的人。
但是煙碴根本不慣著他，當場就是一槍托重重砸上去。
又一顆牙被蹦飛，男人才終於泄了勁，被眾人死死捆住。
李猛又問了幾個問題，這個傢伙還是不回話，要麼惡狠狠地盯著眾人，要麼要用殘缺的牙嘗試咬人。
李猛搖了搖頭，只能放棄審訊的可能，對著眾人說道：
「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導致的，但是這傢伙的精神絕對不是正常人。」
「那怎麼辦？」孫進虎問道。
李猛看了看窗外昏暗的天色：
「馬上天黑了，我們還要去查看出口，要不就把他綁在這裡，我們先去出口那裡。」
「就這幅鬼樣子，留著不僅沒啥用，估計也是隱患，我給他推下去得了。」
煙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