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進虎用力嗅了兩下，臉色微微一變。
宋清竹也跟著聞了聞，臉上同樣變化。
「真有！」
孫進虎立刻點了下頭。
「味道從哪來的？」 孫進虎端起槍，手電光柱四下掃過。
眾人舉著手電筒和槍，向四周查看。
上面的天花板上的破洞上面，能看到內層的鋼筋混凝土，再往裡好像就到頭了，似乎沒什麼東西。
地上的台階，雖然碎石多一點，但是很乾淨。
眾人試著繼續向下走了幾步，走到了樓梯的盡頭。
水平地面向前，黑乎乎的，還是一個走廊。
地上是有很多碎石還有上面塌下來的樓板，視野遮擋很嚴重。
走廊盡頭好像有一個更大的空間，但手電光照不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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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隨著眾人走這幾步，血腥味好像更濃烈了。
寒淵繼續看著四周，尋找著血腥味的來源。
這裡就是個走廊，前面是通道，左右上下都是牆，理論上沒有太多能藏東西的地方。
寒淵轉過頭，目光緩緩落在了側面的牆體上。
牆面上是各種交錯裂縫，大部分都是細縫，不過寬的縫隙也很多。
很多縫隙寬的的地方，比巴掌還要寬，深深嵌進牆體裡，黑暗中看不清縫隙里的情況。
寒淵打著手電，試著往近處的一個縫隙裡面照了照。
手電筒的光柱照過去，牆縫裡面卻並不是黑色的。
裡面有東西。
是一種暗紅色，混雜著少許米黃色雜色的……東西。
寒淵凝視片刻，跟著就看出來那是什麼了。
「小心！這牆縫裡面……好像是肉！」
寒淵驚呼一聲，連忙後退幾步。
兩人正在查看天花板，聽著寒淵的聲音，也瞬間驚訝，下意識舉起槍和手電，對著兩邊的牆面。
光柱在牆面上一晃而過，寒淵的心卻跟著往下一沉。
不止他眼前這一道。
往左三步，一道更寬的裂縫裡，同樣泛著暗紅濕潤的光澤；再往遠，樓梯轉角處的縫隙里，也鼓著一團模糊的肉色。一道接著一道…… 沿著走廊向前排開。
似乎那些寬到能塞進拳頭的縫隙，深處都塞著東西。
它們安安靜靜嵌在牆裡，像牆體本身長出來的血肉。
三人如果再往前，就相當於走進了兩堵嵌滿血肉的牆中間。
眼前的情況，讓三人默默向樓梯上退了幾步，一邊稍微遠離，一邊舉著槍看著兩邊的牆面縫隙，保持警戒。
「宋清竹，你可以探查到牆縫裡面的這些東西，是活的還是死的嗎？」寒淵問道。
「做不到。」
宋清竹搖了搖頭。
寒淵只能放棄這個想法。
而三人舉著槍，保持了好一會地警戒，牆縫裡的東西依然沒什麼動靜。
三人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寒淵乾脆舉著槍，回到之前那道牆縫的前面，槍口和手電筒依然對準牆縫內。
他大著膽子，對著牆縫再次看了看。
他依然能看到暗紅色的血肉，也能看到米黃色的皮膚或者其他組織。
甚至有粘稠的血從縫裡少量流出來，順著縫隙的邊緣，一直到地上，形成一小片血漬。
「幫我架好槍，裡面的東西一動就開槍。」
寒淵對孫進虎說道。
「好。」
孫進虎舉著槍，點了點頭。
寒淵稍微湊近了一些，仔細看了看其中的東西。
這一次，他在部分地方，甚至看到了毛髮，還有裸露的骨骼。
還有在這些血肉和縫隙交界的地方，寒淵看到了黑色的片狀物，像是某種黑色的布料纖維。
「這感覺像……」
寒淵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轉頭囑咐了孫進虎：
「槍一定舉好啊。」
「放心吧。」
孫進虎再次點頭。
寒淵這才把槍背到身後，從背包側袋摸出一卷紗布。
「你要幹嘛？」 孫進虎一愣。
「看看能不能拽出來看清楚。」
寒淵回答。
他的手隔著紗布，捏住了那截露在外面的黑色纖維。
他往外拉了拉，感受到了手中的阻力。
那纖維片被拉出了一些，但好像縫隙裡面還有很大一部分，拉起來並不輕鬆。
縫隙裡面靠外的血肉倒是也被拽出來了一部分，啪啪掉在地上。
而隨著纖維片被一部分拉出來，寒淵手上的著力點更多了。
他兩隻手都搭了上去，然後用力一拉。
「嘩啦——」
短暫的阻力過後，伴隨著一陣碎塊的掉落聲，整個牆裡的東西都被拉了出來，重重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三人的手電光柱瞬間聚了過去。
而看清地上東西的瞬間，三人立刻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宋清竹甚至立刻捂住了鼻子。
因為，那是一個只穿著一件黑色夾克的，變形很嚴重的……人體。
整具屍體像是被擠壓或者碾壓過，形狀扭曲，皮肉外翻，混著碎石和牆灰，甚至有骨頭裸露出來。
尤其是腿和盆骨，變形格外嚴重，骨盆好像碎了，幾乎是一片血肉模糊。
「這是……人？」
孫進虎的聲音有點緊張，
「怎麼會被塞到牆縫裡面？其他的牆縫裡也都是嗎……」
面對孫進虎的連連發問，寒淵沒有立刻說話。
他盯著屍體身上破破爛爛的黑色夾克。
寒淵宗覺得，這件夾克的款式和風格，很特別。
不像是來自雨寂佛都。
他抬起頭，目光向前，看了看前面走廊里的那些碎石和碎樓板。
接著，寒淵突然幾步向前，在前面的裂縫旁邊碎石堆里，簡單翻找了一下。
果然，寒淵很快在碎石堆里找到了背包，還有步槍。
他拎起一支步槍轉過來，對兩人展示：
「這旁邊石堆裡面，是和我們同款的步槍。而且，不止一把。」
兩人看著步槍，一瞬間的愣神。
寒淵的臉陰沉了下來，轉頭用手電照向那一道道擠在縫隙里的血肉：
「也就是說，這些牆裡的……都是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