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掌舵人許勝面無表情看著痴痴呆呆的許良。
許良的情況是在天亮之後被發現的,其父親許開山求人治療了幾天都沒好轉。
「爹,求您救救老二。他這樣子...」
許良老子許開山站在下首,一臉心痛。
這才幾天不見,自己二兒子怎麼就變成如此模樣?
許勝端起茶盞,慢慢抿了一口,「幾位供奉怎麼說?」
許開山連忙上前幾步,「說是良兒丟了魂,但幾位供奉用盡全力都無法召回...」
丟魂算是小事,幾位供奉不可能這點小事兒都辦不成。
是個人都知道裡面有蹊蹺。
「喲...大哥,丟魂兒?這叫事兒?怕不是另有隱情吧?」
許良二姑許紅陰陽怪氣道。
許開山瞪了許紅一眼。
許勝坐在椅子上,漠然的看了許開山一眼,儘是失望之色。
一個供奉不明不白的死在自己法壇,這種事還想瞞自己,自己這個大兒子想幹什麼?
許開山訕訕一笑,不知道說什麼好。
許良失魂,莫供奉暴斃,傻子都知道其中一定有關聯。
「大哥,子不教父之過。許良,這些年在外面幹了什麼,你不會不知道吧?
這次是惹到有本事的人,下次若是惹到大人物,我們許家豈不是要跟著這遭殃?」
許紅抱著膀子,一臉不屑的看著許良。
這些年許良在外面辦的那些雞毛狗躁之事,許家誰不清楚?
要不是生在許家,早不知道被槍斃多少回了。
「許紅,你怎知是許良的錯?萬一...萬一是莫百里...」
「閉嘴!」
許勝重重的拍了下桌子。
許開山閉嘴不言。
「開山,我知道你一直覺得許良不能繼承許家基業,心裡對他有虧欠。
但...他太不像話了!」
「爹...許良有萬般不好,也是您孫子啊。看在去世的母親份上,你救救他吧...」
許開山一臉哀求。
許勝想起自己的結髮妻子,心中一軟,嘆了口氣,「好吧,這次我便請年老出手一次,成與不成看天意。」
許開山一聽這話,面帶喜色連連點頭。
年老是家中實力最強的供奉,曾經受過父親大恩,若是有年老出手定然沒有問題。
旁邊的許紅則是撇了撇嘴,覺得父親過於偏向許開山一家。
兩個小時後,鬚髮皆白的老者在一眾人的簇擁下來到許家老宅。
許勝連忙從座位上站起身,滿臉和煦迎上前,「老哥哥,這麼晚了,還勞駕您...
唉...都是這不肖子孫...」
年老溫和的拍了拍許勝手背,「無妨,無妨!我先看看...」
知道事情緊急,年老直接來到痴呆的許良面前。
劍指直接點在其眉心,稍微感受了下,緩緩睜開眼,「嗯,確實是失了魂。
天地人三火也快要熄滅了。
若是等到明天早上,怕是神仙難救!」
許開山聽到這話,連忙走上前,「年老,您可要救救他啊...」
「莫急,莫急。我會救的,聽說其他幾位供奉都束手無策?」
年老有些好奇。
其他幾位供奉在術士中也算小有名氣,竟然連小小的招魂都做不到。
裡面問題怕是不小。
許開山點點頭,「幾位供奉說,良兒的魂是被囚禁了。他們招不回來...」
「囚禁?」
年老有些驚訝的看向老友。
許勝有些尷尬的輕咳一聲,「咳咳...許良這孩子脾氣有些古怪,或許無意中得罪了人。」
年老微微頷首,並沒有多問。
像許家這種富豪之家,總有幾個紈絝子弟,這種事兒時有發生。
「人沒找到?」
「沒,打聽了一圈都不是。所以才求到您老頭上。」
許開山小心答道。
畢竟許良用陰物害人這件事比較隱蔽,除了莫百里還真沒人知道。
「既然這樣...那我就試一試,咱們去花園吧。」
年老眼眸微垂想了想,沉聲道。
眾人自無不可,一起移步花園。
年老從旁邊跟隨人員手中接過百寶袋,從裡面拿出一張黃符直接貼在許良頭上。
接著取出一個手掌大小的黑旗,「天清地明,酆都界域,魑魅魍魎...魔都人士許良魂歸來兮~魂歸來兮~」
一陣陰風吹來,許家眾人打了寒顫。
年老皺了皺眉頭,明明有感許良魂魄尚在人間,但卻招不回來,怕是真被囚住了。
好膽!囚人生魂,真不怕因果報應嗎。
年老再次施法三遍後,臉色越來越凝重。
他用的乃是門中獨有的旗招法,比尋常的招魂法威力更強。
可是即便如此,也沒見許良魂魄的影子。
「年老...這...」
許開山一開始的覺的有譜,但三陣陰風過後再無動靜,心裡不免有些著急。
「閉嘴!」
許勝瞪了許開山一眼,如此沉不住氣,以後怎麼把家業交給他,倒不如考慮考慮老二。
年老沉吟一下,從百寶袋中拿出一瓶公雞血,倒了幾滴在黑旗之上,再次召喚。
魔都另一頭的葉瀟心有所感,輕笑一聲,「呵...有意思,這是遇到同道了。」
陰風越來越大,吹的許家人睜不開眼睛。
再次睜眼便看到一人高的紙紮女童站在眼前,都是齊刷刷的後撤,倒吸了一口涼氣。
「紙人!」
年老有些詫異,小小紙人竟然能囚禁人魂,背後怕是大有來頭。
「斬!」
不待他人反應,年老抽出金錢劍就斬了過去。
紙紮女童下意識用手一擋...
「嗤~」紙張撕裂聲響起,身上的陰氣開始散溢。
能夠解決的莫百里的紙紮女童竟然在年老手中走不過一招。
「受死!」
年老想再接再厲,一口氣解決掉紙紮女童。
卻沒想到,此時紙紮女童眉心處裂開眼睛大小的口子,一道雷電瞬間沖了出來。
年老臉色巨變,連忙撤回金錢劍。。
但終究是晚了一點點,雷電擊打在金錢劍上,使其焦黑一片。
但也就這一點點,就讓這金錢劍廢了。
「雷法!?」
年老沒有看自己法器,而是震驚的看向紙紮女童。
葉瀟在雷電發出那一刻,直接附身紙紮女童,與年老隔空相望。
詭異的男聲從紙紮女童發出,「呵...金錢劍,黑煞旗,攝魂符?
原來是同道啊!」
許家幾人打了寒顫,驚懼的望著紙紮女童。
「不知是哪位道友?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過這許良?」
年老看著紙紮女童露出笑意,自己在魔都也算有名有姓的,想必對方一定會給這個面子。
大不了,讓許家多賠些錢。
「你的面子?你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