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曦冰冷的屍體,在第二天被人發現。
臨死之前,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詭異的讓人後背發涼。
魔都戲劇學院行動也很快,迅速壓下輿論,對外宣稱董璇有隱疾。
但出於人道主義,學校還是賠了點,當做堵家屬的嘴。
畢竟人是在學校沒的。
「董曦死了!」
陳菲臉色有些灰暗,聲音有些哽咽。
她與董曦是在排練節目時認識的,雖然董曦愛占小便宜,但兩人意外的脾氣相合。
對於董曦的死,她既有悲傷又有埋怨。
安明明、江燕都能幫的上忙,但兩人都選擇袖手旁觀,這是她不能理解的。
安明明、江燕兩人都不說話。
只有吳梅看不下去,上前拍了拍陳菲的背,「這件事與你沒關係,她只說有髒東西,但怎麼惹上絲毫不說...」
別看吳梅平時不說話,但她看的比誰都明白。
整個寢室陳菲是最沒心眼子的一個,那董曦也並非看重陳菲,只是想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罷了。
陳菲直接抱著吳梅嗚嗚大哭起來。
吳梅只好小聲安慰著。
江燕在床上擺弄著手機,聽著哭聲有些煩躁,真想回公寓住。
『已經好些天了,壞傢伙不知道幹什麼去了,電話也打不通...』
不知道何時,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耳邊響起陣陣嗩吶聲。
嗩吶?
江燕一怔。
她家在小城鎮,對於嗩吶還是比較熟悉的。
小時候紅白喜事上都能聽到嗩吶聲,隨著時代的發展喜事上很少用嗩吶。
江燕還沒從睡夢中醒來,腦子也不清醒,『誰家白事兒,這大晚上的。』
不對!
這是在學校啊!
江燕瞬間清醒過來,魔都戲劇大學大晚上會有人出殯?
就算學校允許,學生們也不同意啊。
「噌~」
江燕立馬起身,看著黑咕隆咚的寢室,手腳有些發涼,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滿是雞皮疙瘩。
不會吧?
兩次了,這寢室是不是招東西啊。
她有些懊悔,「早知道今晚就回公寓住了。」
「嗚...嗚...哇啦...」
嗩吶聲越來越近。
江燕聽得清清楚楚,這就是白事上常用的嗩吶曲—大出殯。
「咕嚕...」
她咽了咽口水,衝著旁邊小聲叫道:「明明...吳梅...菲菲...」
但沒有任何動靜,另外三人像是睡死了一樣。
也就是在這時,嗩吶聲戛然而止,整個寢室靜的可怕。
她們寢室是老樓改造的,門上面還留著一個小窗。
也就是通過這個小窗,她能看到外面黑影重重,像是有人在外面走動。
「噠噠噠...」
像是高跟鞋,又像是馬蹄、牛蹄之類的踏在地上的聲音。
江燕害怕翻出手機,顫抖的撥通葉瀟的號碼。
但...對方仍然無法接通。
「咚~」
敲門的聲音猛然在寢室中迴蕩,直接嚇得江燕一哆嗦,手機啪的一聲磕在床欄杆上。
外面那東西聽到聲音,貌似更加激動了,「咚咚咚...」的不斷敲著門。
按理說這麼大的聲音,就算睡死了也能聽得到。
可其他三人仍然沒有任何動靜。
奇怪的是其他寢室的人也沒有任何動靜。
仿佛整個世界陷入了死寂,除了自己沒有一個清醒的人。
唯一讓她鬆口氣的是那東西只是敲門,並沒有硬闖進來,似乎是在忌憚什麼東西。
江燕下意識看了看不離身的桃梟手串,「難道是它。」
索性取下手串,朝前一送。
門外那東西竟然停止了敲門,慢慢的退去。
她這才確信是桃梟手串的原因,長長的出了口氣,癱軟的倒在床上。
就這樣一直睜著眼,愣是沒敢合眼。
天色剛亮,江燕起身小聲叫著三人。
「燕子,我好累啊,讓我多睡會。給我帶早飯...」
「燕子,我也是,昨晚做噩夢了,上課幫我答到...」
「...」
江燕急不可耐,「你們醒醒,我們貌似遇到不乾淨的東西了。」
安明明、吳梅、陳菲同時睜眼,頓時沒了一絲睡意。
安明明顧不得尷尬,連忙問道:「什麼意思?」
江燕忍著心悸把昨晚的事情闡述了一遍。
三人面面相覷,臉色慘白無比。
「我...好像也聽到嗩吶聲了...」
「夢裡好像有人辦喜事,說是要請我去。但我怎麼也找不到門...」
陳菲更是面無血色,眼神中帶著驚恐,「我夢到曦曦了,說她結婚了,請我去吃席...」
四個人陷入詭異的沉默中,都清楚纏著董曦的東西,開始纏著她們了。
安明明突然開口,「燕子,聯繫葉瀟吧。這件事一定讓他知道...」
她自己大不了回家,家中有爺爺布置的法陣,那髒東西總不能跟著自己回家吧?
但寢室其他人...
要想徹底解決,只能找專門人士。
江燕欲哭無淚,「葉瀟最近出遠門了。我也聯繫不上他!」
「出門了?電話也打不通嗎?」
安明明歪著頭。
江燕搖搖頭,「他說過不方便開機,若是能打通就說明他回來了。」
安明明默默拿起手機撥通葉瀟號碼,但電話中傳來機械女聲,說明真的關機了。
「算了,要不...今晚你們跟我回家吧!」
有爺爺在,起碼能護住她們周全,再不濟還能請供奉。
其他兩人連忙應聲,只有江燕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之前兩人.....
「好了,先去上課!」
安明明看出江燕不自在,連忙催促。
她倒不想帶江燕,但葉瀟回來若是知道,怕是要埋怨死自己。
四人憂心忡忡,渾渾噩噩的度過了一天。
天還沒黑,就匆匆趕往安家老宅。
安江看到幾人倒是表示了極大的熱情,讓傭人為她們準備好房間。
寒暄一會才坐下來,安明明愁容滿面訴說了一番。
安江臉上笑容也慢慢消失,眉頭微微蹙起。
「你是說你們都夢到了同樣的事兒?」
安明明、陳菲、吳梅三人點點頭。
「那個...安爺爺我沒夢到,我...我是看到了。」江燕弱弱的舉手回道。
像極了課堂上小學生回答老師的問題。
「嗯?」
安江這才注意到江燕手上的桃梟串,眼中閃過一抹訝然之色。
「小江,你這桃梟手串與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