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師?
聽到葉瀟的話眾人皆是一怔,不由看向被供奉在中央的祖師雕像。
石堅想了想,點點頭,「也好,就讓祖師來明斷。」
說完看向對面的九叔,「你說呢?林師弟。」
九叔臉色有些黯然,但還是同意了,「好吧,便讓祖師明斷。」
明知道祖師不喜歡秋生,但現在這種情況也沒辦法。
總不能真的同門相殘吧?
「哼...祖師明斷,就祖師明斷。有什麼不敢的?」
秋生冷哼一聲。
他這些年一天三炷香可不是白上的,就算是祖師也會對自己網開一面。
何況師父這一脈在門中地位比較高,總有幾個祖師會為自己說情。
與之相比,那葉瀟入門尚未一年,甚至都沒有真正授籙有什麼可怕的?
葉瀟沒說話,徑直來到祖師像前,恭敬的跪了下去。
秋生也冷著臉跪在旁邊。
「弟子葉瀟乃雷法一脈嫡傳,之前因為被借運,利用小茅山術報復回去。
若有不妥,請祖師責罰!」
葉瀟雙手抱陰陽,額頭緊緊的貼在地面。
其實現在的他,心情有些忐忑,雖事出有因,但做了便是做了。
不知道祖師會不會懲罰自己。
心思亂如麻,腦海中還沒回過神來,只覺得一股大力突兀的出現在臀部...
在眾人的詫異中,葉瀟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牆上。
經過短暫的愕然,秋生高興的大笑起來,「哈哈...看到沒,這就是祖師的明斷。
你用邪法害人,祖師也不會同意。
葉瀟啊,葉瀟。
你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石少堅趕緊上前去攙扶,但直接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阻擋。
祖師的懲罰,還沒結束。
「父親...」
石少堅哀求的看著石堅。
石堅臉色如墨,「祖師決斷,我也不能插手。」
「噗...」
葉瀟又被突如其來的力量撞飛,口中溢出絲絲鮮血。
見到這種情形,石堅心疼的腮幫子直抽抽。
雷法一脈的嫡傳弟子,這麼多年唯一一個,自己都捨不得動一根手指頭。
『祖師,可憐可憐我雷法一脈。這可是雷法一脈的獨苗苗啊!』
此時,石堅已經在心裡求了千遍萬遍,寧可受罰的是自己。
或許是聽到石堅的祈禱,祖師的懲罰就此結束。
「師弟...師弟...」
石少堅一臉擔憂的跑過去,「師弟,你怎麼樣?傷哪裡了?」
葉瀟彎腰扶著石少堅慢慢起身,但還是不由自主的躬著身。
石少堅卻還不知趣的一直問,「傷哪裡了?啊?」
葉瀟麵皮抽搐,心裡不斷腹誹,『傷哪裡?祖師給了我兩個屁股墩,你說我傷哪裡了?
肯定淤青了...』
「好了,祖師明斷,瀟兒你用小茅山的事已經過去了。各位祖師已經原諒你了。」
石堅微微頷首道。
接著看向九叔,「林師弟...」
九叔臉色複雜的看了眼葉瀟,沒想到祖師都原諒了葉瀟用邪法的事情,自己...是不是太嚴格了。
如果當初...
「林師弟?」
「嗯?」九叔瞬間回神收拾好心情,看著秋生道:「既然如此,秋生到你了。」
秋生只恨葉瀟收到懲罰太輕,但心裡也鬆了口氣。
葉瀟用邪法祖師都能原諒,自己只是與女鬼風流幾夜,應該算不得什麼吧?
隨即下擺,「弟子秋...」
「生」字還未落下,秋生直覺腦袋一空,腹部傳來一陣陣絞痛,原本還能感知到法力,竟然一點點消失。
「不...不...師父我...」
秋生趴在地上不斷打滾哀嚎。
「秋生...」
九叔臉色一變,正待上前,但卻不能移動分毫。
文才也是如此,只能傻傻的干著急。
「師父...救我,我的法力...」
石堅、九叔都能感受到秋生的境界在跌落,不消片刻就如普通人一般了。
九叔神情恍惚,筆直的身子也不由晃了晃。
祖師,收回法力代表什麼不言而喻。
從此刻起秋生不再是茅山弟子,也不再是自己的弟子。
祖師的決定,已經不是自己能推翻的。
因為自己一脈的祖師也決定了,不然不可能這樣。
「師父...我不敢了。不敢了...我以後好好修煉,再也不胡鬧了。」
秋生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
他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祖師親自把自己逐出門。
九叔仿佛老了十幾歲,苦澀的笑了笑,「晚了,晚了。你要早明白也不至於到如此地步。」
「不晚,不晚。師父,你去求求師祖、師公...我一定好好聽你的話...嗚嗚...」
九叔不說話,只是默然搖搖頭。
秋生臉色悲愴,衝著葉瀟哀求道:「葉瀟...我...我再也不和你作對了。
你讓大師伯...」
「呵...祖師已經明斷,誰都不能更改。
自作孽不可活,我受到懲罰了。
你也一樣...」
葉瀟沉聲道。
秋生是什麼樣的人,他會不知道?
認錯?呵...
若是今天是自己被逐出師門,這人只會落井下石。
而且自己本可以不挨祖師兩腳,因為秋生的原因,屁股都被踹腫了。
聽到這話,秋生猛然抬起頭,惡毒的盯著葉瀟。
「該死的,都是你。
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被逐出師門。
葉瀟,你不得好死!」
「好膽,敢罵我師弟,找死!」
石少堅眼神一凶,直接一腳踹在秋生臉上。
秋生頓時鼻血橫飛,仰面倒地。
「師弟,你放心。師兄替你出氣,打死這人渣...」
石少堅拍著胸脯,昂頭看著葉瀟。
葉瀟:「...」
狗日的,明顯是想報上次被打之仇,又賴到老子身上。
不過也好,九叔當前,他還真不好意思暴打秋生。
九叔看不過去,直接站在秋生身前。
文才也趕緊上前攙扶秋生。
「林師弟,你是要為這棄徒出頭?」
石堅眯了眯眼,眼眸中掠過一絲怒意。
「師兄,就當...我求你...秋生...我會送他離開任家鎮...畢竟我欠他的。」
九叔有史以來第一次衝著石堅彎下了腰。
石堅面無表情沒說話,直接拂袖離去,一時間為林鳳嬌感到悲哀。
葉瀟深深的看了眼秋生,也走了出去。
只有石少堅冷哼一聲,瞪了秋生一眼跟了出去。
「師弟,我們就這樣算了?」
石少堅有些不甘的湊到葉瀟身旁。
葉瀟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算了?怎麼可能...」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秋生...絕不能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