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瀟、安明明、楊貝坐在車裡都不說話,車裡的氣氛略顯沉悶。
「青姐,不是我說,你那什麼摯友太壞了。」
安明明有些不忿。
這他麼不是把人往火坑推嗎?
楊貝苦笑一聲,「明明,你要記住。
圈子裡沒好人,我也是信錯了人。
以為十幾年的交情...唉...」
遇人不淑嗎?或許吧,圈子裡的人為了出頭什麼事都乾的出來。
養小鬼的、搞獻祭的、邪法續命的、下降頭的...
安明明身後有安家這棵大樹,自然不用顧忌這麼多。
自己這種從底層爬上來的...
想著想著楊貝把目光投向閉目養神的葉瀟,心思微動。
若是自己身後有個神通廣大的術士,別人也能投鼠忌器不是?
但光憑金錢的關係,怕是......
唉...
「砰砰砰...」
外面的司機小聲敲響車窗。
「什麼事?」
楊貝沉聲道。
「老闆,祁老闆到了!」
楊貝臉色一沉,眸光中閃過一絲怒意。
三人打開車門走出去,便看到不遠處一個身高不到一米七,挺著啤酒肚的禿頭男抽著煙。
「祁南豐,你幹的好事兒!」
楊貝忍不住上前指著祁南豐,就要開罵。
任誰遇到這麼倒霉的事兒,也要抓狂。
祁南豐倒是一點不生氣,樂呵呵賠笑,「楊小姐,您這是說什麼話。
本來就你情我願的事兒,咱們可是白紙黑字簽了合同的。」
「呸...你個黑心奸商,你怎麼不告訴我,這裡死了一百多人?」
楊貝手都快要指到祁南豐鼻子上了,胸前氣的更是一上一下,略微壯觀。
「我要說這裡死了一百多人,您還租嗎?」
祁南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笑嘻嘻道。
「你...」
楊貝氣的血壓飆升。
「不行,我不租了。你把錢退給我!」
「退不了一點,您也不想因為這事兒上頭條吧?」
祁南豐嘿嘿一笑,他就是吃准了楊貝不會把事情鬧大,才有恃無恐。
「你...」
葉瀟皺了皺眉頭,把楊貝拉到身後,「你就是祁老闆?」
祁老闆樂呵呵掏出煙遞了過去,「您貴姓?」
葉瀟搖了搖頭,沒有接煙,「你與楊小姐的合同我不在意,但你要說清楚這柱牆的事兒!」
祁南豐臉色一滯,「這位...想必您也有來頭,我勸你有些事兒還是不要管...」
雖眼前這人很年輕,但結合楊貝的事兒,不難猜出這位是個有本事的術士。
葉瀟目光冷冽,「那...我要是想多管閒事呢?」
說完葉瀟掏出囚龍釘,上前敲了敲柱牆。
柱牆上密教咒文微微發出一絲黃光,與囚龍釘相互輝映。
「啪...」
祁南豐臉色一僵,手中的煙直接掉在地上。
葉瀟靜靜看著祁南豐,「若是我沒猜錯,這裡打生樁了吧?」
鎮壓百鬼,僅憑一個密教咒文柱牆壓根鎮不住。
除非裡面打了生樁。
密教喜歡用一些邪門的東西,這並不是什麼秘密。
聽到這話祁南豐腳下一軟,差點沒坐到地上。
打生樁?
楊貝與安明明對視一眼,臉上帶著恐懼之色。
她們雖然不懂術法,但打生樁這個詞還是聽過的。
「好啊,祁南豐你竟然敢這麼幹?我要報警...」
楊貝怒聲道。
祁南豐沒有理會楊貝,而是臉色煞白的看著葉瀟,「這位大師...我有眼不識泰山。
請...」
「不要廢話,我要知道裡面是男是女?最好還有生辰八字。」
葉瀟皺眉道。
這關係到自己能不能破掉柱牆。
若是一般人還好,如果是特殊時辰,自己貿然行動怕是會催生一隻鬼王。
此人被打生樁,十幾年魂魄不得安息,比那些枉死之人怨念還重。
一旦解封,整個商場恐怕會瞬間成為鬼蜮。
祁南豐哭喪著臉,「大師,我請的是西域爛陀寺的大喇嘛來解決的。
您知道一般人壓不下去。
裡面的人是大喇嘛帶來的,是個女的,身穿紅衣,但生辰八字我確實不知。」
女的?紅衣?
葉瀟一臉謹慎,悄咪咪把囚龍釘拿遠一點。
狗日的,不用想,若是破了柱牆,必定是一尊鬼王出世。
以自己現在的修為,壓根拿不下!
葉瀟木著臉不說話, 其他人也不說話,祁南豐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沉吟片刻,葉瀟把楊貝拉到一旁,「楊小姐,你是怎麼打算的?
這商場還開不開?」
楊貝搖了搖頭,「不想開了。」
想想自己商場死了一百多人,她就不寒而慄。
賠錢就賠錢吧,總比丟命好。
葉瀟微微頷首,他心中也是這麼認為的、
不管怎樣,這東西始終是個炸彈,不定什麼時候就爆炸。
到時候,可不是損失這點錢能解決的。
不如及早抽身的好。
「嗯...也好。這樣吧,我也沒幫上什麼忙,我幫你把租金要回來...」
葉瀟想了想說道。
楊貝眼前一亮,賠是賠了,要回租金也能回一口血。
「謝謝葉大師,事後必有厚報!」
葉瀟輕笑一聲沒說什麼,自己是來賺陰德的,錢倒是其次。
「祁老闆!」
「哎...大師您說。」
祁南豐態度放的很低,清楚這種奇人異士想要弄自己簡直不要太容易。
「其實陰氣已經開始擴散了...」
王經理的屍斑、地下商場的屍臭、消失的售貨員都說明了這一點。
如果任由發展下去,這個商場早晚要出大事兒。
「啊?」
祁南豐倒吸一口涼氣,商場畢竟在他名下,要是真出事他也脫不了干係。
「這...這...怎麼辦?大師,您可不能不管啊...」
葉瀟微微一笑,「這樣我給你出個主意,你把租金還給楊小姐怎麼樣?」
祁南豐臉色躊躇,「這...」
「哼...」葉瀟冷笑一聲,「祁老闆,可以找別人試試。或者可以再找那個大喇嘛...」
祁南豐聞言,麵皮一抽,若是其他人能解決,他至於千里迢迢去請大喇嘛?
再者大喇嘛走的時候說了,他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
「成!我把租金退給楊小姐...」
祁南豐肉痛的咬咬牙,可是簽了五年的合同啊,一年二百萬,整整一千萬。
楊貝聽後心中一喜,感激的看了眼葉瀟。
「好,你若想安穩一點...那就把整個地下二層用水泥灌澆封死。
別忘了裡面加點桃木屑、公雞血。
這樣應該能保十年太平。」
至於十年之後...
祁南豐臉色猶豫,地下停車場封了,肯定會影響整個商場。
「行,我就聽大師的。」
葉瀟沒說話,而是衝著安明明打招呼上車。
做到這種程度他也算仁至義盡了,後面就不關他的事兒了。
楊貝又與祁南豐商討了下退租金的事,才上車。
「呼...終於解決了。」楊貝長出了一口氣,心裡暗想再也不搞什麼副業了。
「楊小姐,如果可以多給王經理家人點錢吧!」
葉瀟微閉雙目幽幽道。
「王經理?為什麼?」
楊貝下意識脫口而出。
「恐怕...王經理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