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方和尚很快回過神來,直接做了個對口訣。
「一炷清香通天道!」
石少堅一怔,「你嘰里咕嚕說啥呢?」
遊方和尚皺了皺眉頭,繼續道:「三劫輪迴逢白陽!」
石少堅撇了撇嘴,「媽了腿的,你個淫僧,我告訴你這小妞已經有主兒了。
趕緊給我滾蛋,不但我讓你形神俱滅!」
他媽的,不知道哪來的野和尚,竟然敢虎口奪食,簡直是沒死過。
本來石少堅就對這些禿驢沒什麼好感,現在又來一個「搶買賣」的,他能高興才怪。
遊方和尚見石少堅不懂切口,才知道對方不是教內兄弟,隨即放下心來。
「呵呵...形神俱滅,就憑你?
佛爺就算站著讓你打,都傷不得我!」
遊方和尚嗤笑一聲,鄙視的看著石少堅。
「嘿...我這暴脾氣!」
石少堅兩眼一瞪,手訣掐起陣陣陰風颳起。
這可不是普通的陰風,而是能蝕骨風,被此風一吹,靈體會受到損傷,厲害的可能形神俱滅。
算的上的比較陰損的小茅山術。
就算有有肉身保護,被這蝕骨風一吹,也要頭痛腦熱半個月。
但這次石少堅卻失算了。
蝕骨風威力驟然變小,而這禿驢身上竟然有縷縷煙氣保護。
看著蝕骨風吹皺了香氣,遊方和尚嘿嘿一笑,「知道你大爺的厲害了吧?
滾!這小娘是佛爺的。」
自己教派本來就是以香聞名,用香更是達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只要三炷香沒燃完,自己靈體就不會受到半分傷害。
石少堅一聽更氣了,「你媽的,真當小爺沒辦法?」
「天地玄黃,離火降光。
三清敕令,借火通陽。
丙丁神火,落我手掌
。煉化陰邪,盪盡妖荒。
一氣召火,萬里焰揚。
急急如律令,火起!」
御火咒聲落,一道火蛇直接從石少堅手掌中竄出,猙獰的蛇頭衝著遊方和尚嘶吼一聲,直接席捲而去。
遊方和尚臉色驟變,手一招直接攏起全屋的煙氣,化作一張網罩向火蛇。
煙氣與火蛇糾纏在一起,一時間不分彼此。
「三清弟子?」
遊方和尚臉色鐵青,沒想到對方竟然是正統的三清弟子。
石少堅傲嬌的挺了挺胸。
「沒想到三清弟子,竟然也干出這等下作之事...
有本事報上名來!」
石少堅一聽,不開森了,「誰說我是三清弟子?
報名就報名,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葉瀟是也!」
遊方和尚咬牙切齒瞪了石少堅一眼,「好好好,葉瀟是吧。你等著...」
三清弟子不講武德,打了小的來了老的,自己還是先回去叫幫手再說。
看了眼快要燃盡的三炷香,遊方和尚在煙氣的遮擋下,消失在原地。
石少堅本想化霧阻攔,沒想到這煙氣有些奇異,直接把他擋在外面。
等回過神來,那禿驢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石少堅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錢小姐,頓時也沒了心情。
雖不知道對面禿驢是誰,但這香有些奇異,必定有來頭。
還是回去告訴父親與師弟再說。
一大早,石少堅悶悶不樂的走出房間。
葉瀟正在院中站樁,看到師兄如此頹勢,揶揄道:「師兄咋啦?昨晚燃盡了?」
難道《陰陽神交合歡賦》如此耗精力?
他在考慮還要不要學...
石少堅打了哈欠,「瑪德,說起來就氣。昨天遇到同行了!
鬥了半天法...」
「同行?鬥法?」
葉瀟眨眨眼,「所以你倆一起...」
「呸,你惡不噁心?
這玩意兒能一起?」
石少堅差點沒吐出來,腦海中閃現三人靈體糾纏在一起的畫面...一陣惡寒,太™抽象了。
「是個禿驢,手段有些奇異...」
「禿驢?」葉瀟散掉樁好奇道:「莫不是修歡喜禪的?」
佛門歡喜禪一脈倒也有入夢神交之法,並不稀奇。
「不,歡喜禪我也會點...」
石少堅摸著下巴,下意識脫口而出。
葉瀟眼睛一亮,「喲,師兄涉獵廣泛啊。」
「混犢子,不和你說了。我去找我爹...」
石少堅瞪了葉瀟一眼,轉身就朝著父親屋中走去。
葉瀟樂呵呵一笑,也跟了上去。
他也想知道是誰讓自己師兄吃了癟?
石堅聽完石少堅的一番講述,也慢慢皺起眉頭,「遊方和尚?香?神交之法?」
「爹,是不是香道?我覺得和師弟的九香鎮邪有點像...」
石少堅想了想說道。
「瀟兒,你怎麼想?」石堅看向葉瀟。
葉瀟也凝起眉頭,「師父,不是香道。香道的手段我見過,不太像。」
九香鎮邪本來就是自己擅長的手段之一。
從師兄的描述中,那禿驢用的香術有別於香道。
石堅微微頷首,「我猜也不是香道!
如果我沒猜錯對方是...
聞香教!」
「聞香教!?」
「聞香教!?」
葉瀟、石少堅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
石堅慢慢為兩人解釋聞香教的由來...
若說聞香教,或許聽過的人很少。
但若提起白蓮教,想必是個人都知道。
推翻過元,差點滅了明,直接把清拖垮的白蓮教!
白蓮教門下有上百分支,其中最臭名昭著、邪術最厲害的便是聞香教!
「聽說聞香教中有一種妖狐異香,別說是普通人,就是修行者聞一下便心神震盪,對施術者言聽計從,醒來便甘願做彌勒弟子。
很是邪門...」
石堅臉色凝重道。
沒想到任家鎮也出現的聞香教的蹤影,這天下怕是要越來越亂了。
「爹,這聞香教對付錢小姐幹什麼?」
石少堅有些不明所以。
「聞香教的慣用手法,用攝魂香控制大戶人家小姐,然後弄死其家人,霸占家產...」
石堅行走江湖多年,自然知道聞香教的德行。
「狗日的,原來打我家財產的主意...」
石少堅憤憤道。
「嗯?」
「呃?」
石堅、葉瀟兩人同時看向石少堅。
石少堅有些不好意思,「錢老闆不就一個女兒?他家死光了,財產不就是我的...」
葉瀟撇了撇嘴,直接衝著石少堅豎了個中指。
石堅滿頭黑線,覺得當初應該射在牆上...
「師父,怎麼辦?」
葉瀟問道。
任家鎮是塊福地,他可不想讓任家鎮亂了。
而且這聞香教既然對錢老闆出手,恐怕也不會放過任老爺。
任婷婷可是自己內定的...
「哼...知道我石堅在任家鎮還敢出手,這是不把我茅山放在眼裡!」
石堅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戾氣。
只要聞香教敢出手,他不介意斬了其爪子。
你白蓮教厲害,我茅山也不是任人欺負的阿貓阿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