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舵主,不好了...」
阿利臉色煞白,滿頭大汗,雙股顫顫明顯是緊張加力竭。
歐陽毅眉頭一凝,「慌慌張張,成什麼樣子?」
說完壓低聲音道:「混蛋,你如此慌張,讓外人看見怎麼辦?」
要知道他還沒完全掌握分舵,裡面不知道有多少張小鳳的眼線。
阿利腦袋一縮,不敢再說話。
「是阿傑那邊出事兒了嗎?哼...我就知道肯定是該死的張小鳳。
說吧,到底什麼事兒?」
歐陽毅有所預料,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設。
「舵...主,阿傑死了!
任家鎮去不得...那三人是茅山道士。
聽說地位還不低...有一個叫石什麼堅...」
阿利離得太遠沒聽清,只隱隱約約聽見「石什麼堅我艹你大爺...」
歐陽毅心裡一突,有點不敢置信道:「他說的是不是石堅!?」
茅山中貌似只有代掌門石堅姓石。
阿利想了想,「貌似是石什麼堅...」
不是石堅?
歐陽毅眉心凝成一個疙瘩,「阿傑死了?
對面是不是用的雷法?」
他現在最關心的對面是不是石堅?
若真是石堅,這裡不能待了,必須立馬轉移。
自己這一分舵都不夠石堅一人打的。
阿利一怔,「沒用雷法,倒像是用的香術...」
香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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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毅心裡更是嘀咕,『茅山弟子會香術?對面難道不是茅山弟子,而是不知道哪來的野修冒充茅山弟子?』
這種事兒不算少,畢竟出門在外,身份那是自己給的。
想當年自己還冒充過密宗弟子呢。
「不行...我老覺得不對勁,這樣你告訴阿大、阿二咱們先避避風頭...
去一趟總舵,就當匯報工作了。
讓張小鳳這狗賊頂著...」
歐陽毅很是謹慎,小聲交待阿利。
至於為阿傑報仇,他是連想都沒想,對方能這麼短的時間解決阿傑,肯定是高手。
阿利點點頭,連忙告退。
與此同時,遊方和尚喘著粗氣找到張小鳳。
「舵主,不好了...」
張小鳳瞪了他一眼,「老子好的很,讓你辦的事辦了嗎?」
這點小事兒都辦不好,他就要考慮放棄遊方和尚了。
「阿傑死了!」
「要的就是他死...」
張小鳳冷笑一聲。
要的便是禍水東引,只要捅了茅山這個馬蜂窩,歐陽毅不死也脫層皮!
「不是...阿傑死在一個年輕人手裡。而且用的竟然是香術...
不過...我沒見過此人吧。」
遊方和尚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聞香教的香術靠的是香,但那年輕人用的香,明明是最普通不過的貢香。
怎會威力如此大?
「香術?」
張小鳳一怔,與小嘍囉不同,他是知道香道的。
聞香教的香術其實就是從香道中延伸出來的,再加上教內列位祖師潛心研究,才有聞香教著名的三種香。
「而且...我看那幾個茅山道士不會善罷甘休...」
遊方和尚小聲道。
雖然石堅的話他沒聽全,但也猜測到對面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等人。
畢竟聞香教的名聲已經爛大街了,和老鼠過街一樣人人喊打。
「走,趕緊走。」
張小鳳臉色陰沉道:「告訴我們這邊的人,有任務出任務,沒任務強行出任務。
反正不能留在分舵!
立馬走...」
上一任舵主死了,他都沒事兒,靠的就是一個「苟」字。
禍水東引之計已成,讓歐陽毅獨自承受就好。
正好自己去總舵找找關係,落實下一任舵主之位。
上一次空降,這一次再空降就說不過去了吧?
整個分舵中誰也不知道舵主歐陽毅、副舵主張小鳳,分別帶著自己心腹悄咪咪離開了駐地。
......
「臭小子!」
四目道長一巴掌抽在家樂頭上,「要叫師兄!」
家樂捂著頭,有些不明所以,委屈的看著四目。
明明葉瀟比自己年紀小、入門晚,為什麼要叫師兄?
葉瀟衝著四目道長笑了笑,「您都知道了?」
四目道長點點頭,「我們幾個都是大師兄教出來的,這種事兒不會瞞著我們,
此間事了,我們便上山觀禮!
你以後就是茅山第三十六代大師兄了!」
想起來心裡還是有些酸澀,如此苗子竟然不是自己一脈。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把葉瀟留在師兄這兒。
家樂一驚,瞪著大眼看著葉瀟,「葉瀟...你你你...要正式受籙了?」
受籙代表著正式成為茅山弟子,就算是死後也有祖師護持、接引。
若是想在酆都,還能幫著謀份差事。
想繼續修道,下一世自然也會有人再次引入茅山。
可以說受籙才代表著成為茅山「自己人」!
整個茅山說起來人確實不少,但以第三十五代弟子為例,也只有十幾位受籙而已。
第三十六代首位受籙弟子代表著什麼不言而喻。
這就如同皇族、世家中的嫡長子,地位高不可言。
沒有意外會是第三十六代的領袖!
「葉師兄!」
家樂趕緊行禮,臉上熱切了幾分。
葉瀟笑呵呵抱了子午訣在胸前,「家樂師弟!」
九叔看了眼傻愣愣站在一旁的文才,嘆了口氣,「文才,還不拜見師兄!」
文才這才回過神來,子午訣提脖間,「葉師...」
葉瀟趕忙阻止,「文才師兄,勿要多禮。
你我還是以前的稱呼更加親切...」
說實話,葉瀟心裡很感激文才師兄。
若不是文才師兄,自己報復的計劃要推後。
中間還不定發生什麼事兒呢。
對於九叔逐出他的決定,也能理解,畢竟九叔就是這麼剛正不阿,眼中容不得沙子的人。
九叔的寬容也僅是針對秋生、文才罷了。
文才木訥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聽師父的還是葉瀟的。
四目道長笑了笑,拍著文才肩膀道:「你小子倒也傻人有傻福。」
都清楚只要葉瀟在,就算師兄不在了,也沒人敢欺負的文才。
幾人正聊著天。
「咣當」一聲,義莊的大門直接被打開。
「師兄!師兄?」
一嗓門響亮的女聲響起,蔗姑直接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看到九叔蔗姑眼前一亮,「師兄,你在啊?」
九叔神色閃過一絲尷尬,「我不在還能去哪?」
蔗姑也看見四目,「四目你也在啊。這位是...」
她把目光投向葉瀟。
葉瀟趕緊行禮,「師侄葉瀟拜見師姑!」
蔗姑臉上笑容一僵,慢慢隱了下去,「你就是葉瀟?
秋生師侄就是因你而死?」
語氣生硬,還帶著點敵意,讓屋中輕鬆氣氛蕩然無存。
聽到如此質問,葉瀟臉上的恭敬也慢慢消失,「哦?我就是葉瀟,不知師姑有何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