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勝錢又稱厭勝錢,本來就是用來鎮壓邪祟的,正好克制蟾道人。
蟾道人還沒反應過來,山鬼花錢直接貼在身上。
它只覺身子一沉,好像一座大山壓在身上。
但很快它便穩住身形,面目猙獰看著對面的葉瀟。
「小輩,真要做絕嗎?
要知道我蟾道人誕生靈智的時候,你祖父輩或許還是顆小蝌蚪。」
蟾道人心裡開始打退堂鼓。
不說別的,對面這個年輕人不講武德,出手就是如此厲害的法器。
不但如此,那大鳥也很厲害,剛剛一對沖,一股陰煞之氣也讓他受了點輕傷。
「做絕?
是你自己把路走絕了!
真欺我魔都沒人?
敢來這兒撒野?」
葉瀟冷笑一聲。
這他媽不但打了三號臉,連魔都修行界的麵皮都落了。
堂堂一線都市,沒人了嗎?
讓南邊的小雜碎來搗亂?
別說他有地域情結,畢竟他是土生土長的魔都人。
對外都是東大,但對內都各有各的盤子。
你見過川蜀毒蠱十二嶺在北馬地盤搞過事兒?
現在蟾道人過界了,不能把其留在魔都,整個魔都修行界都要蒙羞。
面子最重要!
蟾道人面色鐵青,被一個小輩如此嘲諷,這些年它哪有這樣的經歷。
「好,你要斗,那便斗。
真以為我怕了你不成!
司馬威、司馬蘭你倆上車。」
司馬威兩人聽到,趕緊回車上。
只見蟾道人腹部如鼓,甚至撐破了內襯,身後空氣扭曲,隱隱出現綠色蟾蜍的虛影。
「咕呱~」
整個空間溫度驟降,空氣中出現一種甜膩的味道,讓人覺得頭暈目眩。
就連車裡的司馬威、司馬蘭都例外,「噗通」一聲倒在座位昏死過去。
天空不斷降下細密的黑色雨點,落在柏油馬路上發出一連串細微的「滋滋」腐蝕聲。
葉瀟有些羨慕看著蟾道人,『這些妖就是得天獨厚,天生就有神通,真是...眼饞啊。』
不過對於這點小伎倆,還傷不到他。
「頭戴朱雀,足履玄武,左配青龍,右配白虎...千邪萬魅,莫敢前近,急急如律令~」
茅山護身咒自葉瀟嘴中念出,捏著手印。
一道金光盪開,隱隱在葉瀟周身形成一層保護膜,直接把黑雨、毒氣獨擋在外。
不遠處的李春剛眼睛直放光,「上清四聖護身咒!?」
幸虧離得遠,黑雨沒涉及到他所在的地方。
他可不會上清四聖護身咒。
蟾道人冷哼一聲,「我看你能堅持多久!」
「嗯?」
葉瀟不理會他,直接加大了對山鬼花錢的法力輸入。
「砰~」
蟾道人身體直接矮了半截,整個弓著身子,臉色更是憋得通紅。
如果剛剛說身上壓了座山是比喻,現在他媽是真的。
這重量肯定和假山大差不差!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葉瀟臉色有些不好看,瞥了眼被腐蝕的呈薄薄一層的護身罩。
蟾道人更是不好受,整個人差點沒趴在地上,大腿緊繃撐起十厘米的空隙,維持著最後尊嚴。
不過此時的姿勢和顯出原形沒啥區別,都是四仰八叉的趴在地上。
終於有些堅持不住,竭力道:「小子,現在罷手如何?
無非就是面子,這面子讓司馬家給。」
他是拿錢辦事,算計三號也是經過司馬威同意的。
大半因果落不到他身上。
沒必要為了這件事把「香火身」折在這裡。
「你說罷手就罷手,那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葉瀟腳下後退一步,一滴黑雨滴落在原來位置。
「砰~」
蟾道人臉直接貼在柏油馬路上。
「那...你說。咱們倆這麼耗著,最後只會兩敗俱傷。」
「兩敗俱傷就兩敗俱傷,反正特安局的在旁邊。
就算我受傷了,你們一個跑不了。」
葉瀟聳了聳肩。
在魔都,自己才是地頭蛇,後面有支援的。
蟾道人一時氣悶,說不出話來。
一是被葉瀟氣的,二是被山鬼花錢壓的。
「為表誠意,我先撤回術法怎麼樣?」
「呲~」
一滴黑雨落在葉瀟鞋上,直接腐蝕了個大洞,護身咒堅持不了多久了。
「好,那就看你表現!」
葉瀟大聲道。
蟾道人心裡暗罵,『我表現你大爺!』
要不是他又要施展術法,又要抵抗山鬼,怎會被這小子整的這麼狼狽?
不過此時的它已是強弩之末,就算不撤也無力再施展。
乾脆順勢而為。
竭力抬起手一揮,黑雨停歇。
「小子,到你了!」
葉瀟冷哼,「到你大爺,去死吧老登逼!」
說完集盡全身法力輸入到山鬼花錢中。
「我艹%#%#,你他媽#¥%¥#%」
「砰~」
碎石子四濺,就像巨大空氣錘砸鐵一樣,直接把蟾道人整個身軀砸進柏油馬路。
李春剛倒吸了口涼氣,遠遠看著被壓扁的蟾道人。
又敬畏看了看葉瀟,心想:『還好老子聰明,僅與他比較雷法。
若是比法器,怕不是一下就沒了?』
「李春剛?李春剛?」
聽到葉瀟的喊聲,他才回過神來。
「葉道長怎麼了?」
「你去看看這老登是不是死了,我怕他沒死偷襲我。」
葉瀟理所當然道。
李春剛頓時無語。
感情你怕,我就不怕?
不過也沒辦法,葉瀟沒喊出「特安局出來洗地了!」就算給自己面子了。
這時候特安局再不出面,這功勞一點都撈不到了。
「好...」李春剛小心的看了眼,「葉道長你可看著我點...」
葉瀟不耐煩的擺擺手,「放心,放心!」
話是這麼說,但體內法力精光,萬一對面癩蛤蟆還有餘力,他轉身就走,絕不含糊。
李春剛還是不放心,叫了特安局手下上前來,還囑咐蟾道人一有動作,就用術法轟它丫的。
磨磨蹭蹭的挪動著身軀,一點點靠近,還順手撿了個樹枝戳了戳蟾道人。
「餵...還活著嗎?」
見沒有動靜,才鬆了口氣,扒頭一看。
臉色驟然一變,扭頭道:「葉道長...你自己過來看看...」
葉瀟一怔,皺著眉頭上前。
只見小坑內藍紫道袍下,竟然是破碎的泥塑金身。
頓時臉色如墨,咬牙道:「香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