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莊光耀大吃一驚。
看著不遠處坐著輪椅的女人,葉瀟只感覺其身上怨氣很重。
身後更是陰氣滾滾,整個陰魂被折磨的神志不清。
「死!」
莊語大吼一聲,直接朝著兩人衝來。
前面正在行走的學生們像是被撞了一下,紛紛尖叫著向兩側倒去。
莊光耀雖然看不見姑婆,但能看到前面學生的異狀,踉蹌一下後撤幾步。
葉瀟則站的很穩,伸出右手在空中打了個響指。
絲絲雷電在指間縈繞。
衝到身前的莊語立馬剎住車,眼睛清澈的看著葉瀟,「這位道長,你是來救我的嗎?」
葉瀟:「...」
看來還是有點靈智的。
「你是莊語?我是你侄孫請來的。」
葉瀟指了指身邊的莊光耀。
「葉先生...」
莊光耀似是想到什麼,連忙從兜里拿出兩片柚子葉貼在眉毛上。
「姑婆...真的是你。」
「阿耀?你是傳孝家的阿耀?都這麼大了...」
莊語欣喜的打量著莊光耀。
「兩位,我們要不要找個安靜的地方...」
看著來往學生指指點點,葉瀟建議道。
一人一鬼這才反應過來。
「走,我知道一個安靜的地方。」
莊語推著輪椅往前走,走到半截費力越過一截柳州木。
看的莊光耀咬牙切齒,「王霸膽,姑婆都死了,還這麼折磨她。」
本來陰魂是可以飄的,但這裡到處都是柳州木,讓莊語連飄都飄不起來。
終於,莊語帶著兩人來到一間...女士衛生間。
「咳咳...這裡,學生們都不敢來...」
莊語不好意思的解釋道。
它順勢移了移,躲開旁邊的全身鏡。
恰巧葉瀟看到了這一細微動作,仔細的看了看全身鏡。
只見全身鏡里陰刻著先天八卦...
金錢劍、柳州木、先天八卦...各個細節克制的死死的。
這是多大仇,多大恨?
「阿耀!」
「姑婆!」
一人一鬼皆是眼淚婆娑。
好一陣,兩人才訴完思念之情。
莊光耀擦了擦眼淚,「姑婆,這位是葉先生。乃是北邊來的高人!」
莊語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葉瀟,「葉先生!」
剛剛那雷電真嚇到她了。
葉瀟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葉先生,能不能把我姑婆...」
莊光耀欲言又止。
葉瀟搖搖頭,「豐水樓設計的極為巧妙,各處環環相扣。
若是冒然動手,我怕不但救不了你姑婆,反而會害了她。」
「啊?」
莊光耀一臉震驚。
莊語倒是沒有意外,這麼些年它已經有些被這座樓同化。
如果強行破壞,它也會神魂受損。
「我只是想不明白,為什麼我死了都不放過我...」
莊語臉色有些悽苦與怨恨。
被困在這座樓里幾十年了,仇恨像烈火一般灼燒著它。
葉瀟看了它一眼,「不為什麼,因為你承接了莊家運勢。
你嫁出之後就帶走了莊家運勢。
本來你死後運勢便能再回到莊家。
他把你困在著的目的,就是占取莊家運勢繼續發財!」
世間之人就是這麼貪心不足,人家旺你半輩子就算了,還要人家旺你一輩子。
就算是死了也不讓人投胎,真是貪婪啊。
莊光耀驚訝的看著葉瀟,「葉先生,您是說...」
葉瀟點了點頭。
除非莊語去地府投胎,不然莊家翻不了身,林佳城也不會走低運。
莊光耀攥了攥拳頭。
「都是我...」莊語輕聲啜泣。
「姑婆不怪你,誰知道此人如此卑鄙。」
事已至此,莊光耀還能說什麼?難道真能責怪一個死去的姑婆。
一人一鬼又聊了很長時間,直到中午時分才告別。
葉瀟與莊光耀走在回字形樓梯間。
莊光耀臉色不太好,有點強顏歡笑的意思。
葉瀟笑了笑,「阿耀,人在做天在看,會有報應的,而且報應或許很快。」
不讓妻子入輪迴,不信本地城隍不知道這件事。
下一步酆都地府一定會有動作,到時候香江城隍一倒,這些買辦舊勢力必定會走上末路。
離清算的時間不遠了!
「但願吧!」
見阿耀興致不高,葉瀟指著回形樓梯道:「知道他們為什麼把樓梯建成回形嗎?」
「為什麼?」
莊光耀看了看有些好奇。
「因為回形樓梯可以使陰魂迷失方向!」葉瀟笑著繼續道:「雖然沒法破了這豐水樓,但我有辦法讓你姑婆出來透透氣!」
莊光耀睜著大眼,「啊?」
葉瀟笑而不語,直接在樓梯間虛空畫了道符咒。
符咒一閃又憑空消失。
「這道符咒會在酉時打開,你姑婆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外出。
不過時辰一過就會回到豐水樓。」
莊光耀一喜,連忙躬身,「多謝葉先生,多謝葉先生。」
葉瀟微微一笑,「好了,這是你應得的。」
這幾天莊光耀鞍前馬後的伺候,他也算還了人情。
兩人重新回到市區,找了個地吃了特色菜。
本來莊光耀看天色已晚,還想要帶葉瀟去缽蘭街。
但被葉瀟直接拒絕了。
「好了,阿耀你回去吧。明天不用送我,我自己坐車去機場。」
葉瀟下車擺了擺手。
莊光耀欲言又止,見葉瀟態度堅決只好道:「好的,葉先生。
小小的贈禮,不成敬意!」
說完拿出早已準備的盒子,恭敬遞過去。
葉瀟也沒拒絕,接過盒子,拍了拍莊光耀肩膀,「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有些人註定是兔子的尾巴—長不了了!」
說完直接朝著酒店門口走去。
莊光耀默默地說了聲謝謝。
葉瀟走到門口,正打算進去,下意識朝著左邊一看。
那人打著傘看到葉瀟也是略為一驚。
「原來是小友,好巧啊。」
黑傘墨鏡侏儒...
「是啊,好巧!老伯,天氣不好早點回家吧...」
葉瀟看了看天,笑著說。
說完葉瀟便頭也不回的進入酒店。
那黑傘老伯愣了下,看了看傘把上的刻痕,「還剩最後兩道了...
做完最後兩次善事就回家...」
話落,慢悠悠的打著傘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