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踏馬...」
四目道長氣不過又要開罵。
「嘭~」
男童額頭上的鎮屍符燃起。
四目道長臉色一變,從兜里拿出兩張鎮屍符貼了上去。
僅僅一眨眼的功夫,兩張鎮屍符又無風自燃。
男童的眼睛全部變為墨色,身上的煞氣猶如實質一般。
歪了歪頭朝著院子中已經嚇癱了的下人們看去...
下人們身上沾染的煞氣,像是猛然被點燃一般蒸騰起來。
「啊~」
「救命~」
「老爺救我...」
肉眼可見一個個變得像是被抽走精血的乾屍。
煞氣迴轉直接沒入童子體內,童子身上的煞氣更盛。
而地上的陣法運轉,慢慢吸收煞氣,專為一股能量沒入曹瑞體內。
曹瑞大笑一聲,丟掉拐杖,絲毫沒有剛剛的老邁,甚至白頭髮都少了幾分。
四目道長陰沉著臉,「煞氣賒命之法?
曹瑞,你還有什麼不敢幹的?」
曹瑞大笑一聲,「四目,我為了今天,設計了好幾年。
目的就是賒命。
我不單單要賒命,還要把因果轉嫁給你茅山。
童子煞這種命格,後面來頭都不小,也只有為數的幾個大派能幫我擋下。
茅山最近,我只能說聲對不起了!」
為了這個局,他花光了積蓄,現在就要成功了,怎能不激動。
就算現在四目幹掉童子,他也不虧。
若是讓童子跑掉更好...
現在不管是幹掉童子,還是放掉童子,因果都會落在四目身上。
自己算無遺漏哇!
四目道長氣的臉色通紅,想要上前掌斃了曹瑞。
沒想到卻被童子擋住了去路。
沒辦法,整個院落中只剩下寥寥無幾的活人。
葉瀟冷著臉,看了眼青冥。
青冥二話不說張開嘴就把葉瀟與四目道長身上的煞氣吸了進去。
「咯...噦...」
打了個飽嗝,還順便噦出來點。
沒辦法,這煞氣太精純。
不過青冥隱隱有進階的趨勢,倒是因禍得福。
遠處的曹瑞看到葉瀟肩頭的青冥,眯了眯眼,「陰煞鴉靈?
可惜...還是個雛鳥...」
要說誰能克制煞氣,陰煞鴉靈算一個,但這隻太小。
童子不給兩人機會,直接一個閃身上前,一巴掌朝四目道長呼去。
「這麼快?」
葉瀟眸光凝起,臉色有些詫異。
「啪~」
四目道長右手下意識格擋,然後出腳朝著童子踹去。
「嘭~」
像是踢在木頭上的沉悶聲響起。
四目道長後退幾步,倒吸了口涼氣,搓了搓右臂與左腿。
「這他媽與銅皮鐵骨一樣。」
「哈哈哈...四目,童子煞氣盈身,你不破了這煞氣,怎麼可能傷到它。」
他研究童子煞幾十年,作為仙童載體,可非凡人能比!
四目不服氣的抽出一柄小臂長短的銅劍,直接劈在童子身上。
「鏘鏘鏘...」
金屬摩擦聲,直讓人磨牙。
但卻連表面煞氣都破不掉!
「葉瀟,快讓你的大鳥來吸一吸...」
四目道長招呼著葉瀟。
葉瀟為難的看了看青冥,青冥看了看自己肚子,表示再吃就爆了...
四目道長腹誹道:『你踏馬喝酒呢,還到量了...』
不過葉瀟給他提了一個建議,「餵...師叔,神打。用神打擂死他...」
四目道長翻了翻白眼。
現在這種拳拳到肉的情況,他有時間用神打。
別還沒請來祖師爺,就被打爆了腦袋。
「小子,你就這麼看著?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境界...」
四目道長有些氣急敗壞。
說實話,這小童子挺克制他的。
趕屍他在行,但煉的銅甲屍沒帶來啊。
神打也擅長,但...對方不給時間啊。
「哎喲~」
四目道長眼鏡直接被打飛,左眼成了熊貓眼。
曹瑞嗤笑一聲,「四目。你失心瘋了吧?
竟然向一個小輩求救?」
「狗日的,曹瑞。等我師侄打爆你...
葉瀟你再不動手,我要被打死了...」
四目瞪了遠處看戲的葉瀟一眼。
葉瀟雙手放在嘴邊呈喇叭狀,「餵...師叔,趕屍密錄。」
「教...」
四目道長沒好氣道。
「神打...」
「教教,都教...」
「師叔,那一箱金子(三聲)...」
四目道長一頭黑線,「算了,還是讓它打死我吧!
到時候修行界一定傳出茅山第三十六代大弟子,眼睜睜看著師叔被打死,不施以援手...」
葉瀟:「...」
曹瑞撇了撇嘴,這四目道人真瘋了。
茅山第三十六代才多大?
還煉精化氣後期,別他媽吹牛逼了。
看著四目師叔被童子追的滿地跑,葉瀟聳了聳肩。
清楚四目師叔不是真沒辦法,是不想傷到童子。
要真傷到軀殼,天上不知哪位仙童就該記恨茅山了。
直接掏出囚龍釘,二話不說釘在地上。
風水之氣瞬間停滯,曹瑞的風水局瞬間出了大窟窿。
而童子身上的煞氣也像是被什麼束縛住,慢慢從身上剝離。
曹瑞瞳孔一縮,「這是什麼法器?」
竟然能釘風水、釘煞氣,簡直就是風水陣的克星。
葉瀟冷哼一聲,不予理會。
直接抽出九炷香。
九香鎮邪這種萬金油,真的是百用不厭。
尤其是這種束而不殺的情況,更是得心應手。
煙氣沒入童子,身軀頓時僵住,如同死屍一般再無動靜。
四目道長瞪了葉瀟一眼,捂著熊貓眼嘶哈幾聲,「好小子,看師叔被揍,你都不出手。
是不是在報復我,讓你跳了這麼長時間...」
葉瀟訕訕一笑,「師叔哪有...」
曹瑞臉色鐵青,沒想到自己布局這麼長時間,竟然被一個小年輕破了。
那釘、那香...到底是何手段?
還有...這兩人是當自己不存在嗎?
既然如此...
「曹瑞...今日我看你往哪逃!」
四目道長咬牙切齒的看著曹瑞。
葉瀟也眯了眯眼睛,隨時準備出手。
讓一個邪修活著,可不是他的性格。
「呵...既然你不給我活路,那大家也別活了。」
曹瑞冷笑一聲。
聽到這話葉瀟、四目輕蔑一笑,只當是喪家之犬的狺狺狂吠。
突然空冥中傳來一陣忿恨聲,「好啊,難道你們茅山也有份?」
葉瀟、四目臉色一變,同時看向聲音來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