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你這傷勢...」
四目道長看著千鶴道長手臂上幾道抓痕,皺了皺眉頭。
像他們這種修道者,一眼就能看出糯米只是暫時壓制了屍毒擴散,並沒有完全拔除。
千鶴道長苦笑一聲,「師兄,我受傷倒無所謂。只可惜我那兩個徒兒...」
東南西北中是自己悉心教導的五位徒弟,沒想到竟然這件事上折了兩個。
「這次多虧了葉瀟師侄!」
千鶴道長鄭重感謝。
葉瀟拱手,「師叔言重了。唉...若是我能早些趕到...兩位師弟也...」
千鶴道長搖搖頭,「或許他們有此一劫吧。」
說實話, 若不是四目師兄與葉瀟趕來,自己等人怕是要全軍覆沒。
「斯哈斯哈...」
家樂呲牙咧嘴的走了進來,手臂、背部皆有爪痕,有些地方已經皮肉外翻,有發黑的跡象。
四目道長一見,眼皮一跳,「家樂,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弄些糯米水泡一泡。
多弄些,讓你師叔也泡泡。」
語氣雖然生硬,但內里的關心怎麼也隱藏不住。
家樂一聽,趕忙去準備。
也就在此時,烏侍郎與四個侍衛護著十七阿哥匆匆趕來。
「哎呦喂...可嚇死我了。」
烏侍郎揮舞著絲絹,見到千鶴道長才鬆了口氣。
他最怕千鶴丟下他們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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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瀟、四目陽光灼灼的瞪著烏侍郎幾人,臉色有些不善。
所以說話也不客氣。
「這位...烏侍郎是吧?你們把殭屍運到京城的目的是什麼?」
之前是因為牽扯到千鶴師叔的任務,自己不好意思問。
現在殭屍滅了,任務自然失敗了,那就和千鶴師叔沒什麼關係了。
烏侍郎兩眼一瞪,「與你有什麼關係?這乃是朝廷的事兒...」
葉瀟冷笑一聲二話沒說,直接從兜里摸出那把彈珠槍頂在烏侍郎腦門上。
烏侍郎聲音戛然而止,其他四位侍衛抽出兵器直接把十七阿哥護在身後。
「咕嚕...」
烏侍郎感覺到腦門上金屬質感的槍管,咽了咽口水。
雖然這槍造型怪異,但...他敢篤定這™確實是槍。
「師侄!」
「葉瀟!」
四目、千鶴沒想到葉瀟這麼果決,一時愣在當場。
葉瀟扭頭沉聲道:「千鶴師叔,妖清無故把殭屍運入京城。
我就不信您一點都沒懷疑!」
千鶴抿了抿嘴,身為茅山高功,雖不知道朝廷具體要幹什麼,但肯定不是好事。
原以為有自己鎮著不會出什麼岔子,可現在......
「不說?」
葉瀟冷笑一聲,「那你們今天都走不了!」
就烏侍郎兩難之際,十七阿哥脆生生道:「你別為難烏侍郎了。
他什麼都不知道。」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集在十七阿哥身上。
「哦?那你知道?」
十七阿哥微微點頭,「我...我知道的也不多。
我偷聽到額娘他們說好像要抽什麼龍氣...
而且好像不只有我們,還有其他皇族去往各處,找屍骨不腐的死去皇族入京...」
龍氣?
四目道長與千鶴道長對視一眼,「噌」的一聲站起身來。
妖清已覆滅十幾年,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剩餘的龍氣還有不少。
雖說天機混亂,群雄逐鹿,龍蟒交雜,可這妖清萬萬沒有再造之理。
不是每個人都是劉秀這種天命之子,能延續漢家四百年。
只是沒想到妖清還敢逆大勢,當真不怕被滾滾洪流碾死?
四目道長摸著下巴,「師弟,難道妖清要把龍氣集與一人,造一個天命之子?
呵...這有些異想天開了吧?」
千鶴道長也是愁眉不展,不知道說什麼好。
現在革命大勢,竟然還有人妄想逆大勢而上,簡直是不知死活。
葉瀟沉默不語,但腦海中閃現出一個人,那位北洋軍閥的大都督。
歷史上這位可是倒行逆施!
難不成這次的事兒,和他有關?
「我就知道這些...能不能放了烏侍郎...」
十七阿哥怯怯道。
從記事兒起烏侍郎就跟在身邊,他其實早就把烏侍郎當做親人。
要不然也不至於把這種秘密說出來。
葉瀟沒說話,只是把槍放了下來。
烏侍郎鬆了口氣,說實話剛剛差點沒兜住尿...
此時,家樂弄了口大缸過來,倒滿了糯米水。
「千鶴師叔,你先泡。你泡完我再泡...」
家樂憨憨一笑,絲毫沒感覺屋內的氣氛不對。
四目道長輕聲道:「這樣...外面的院子挺大,你們可以在院子裡搭帳篷休息。」
說完指了指門外。
烏侍郎等人不敢說什麼,帶著人走出去開始搭帳篷。
千鶴道長見沒了外人,直接脫了道袍、內襯跳入缸中。
「葉瀟,從剛剛開始你就沒說話。
怎麼?有什麼想法?」
千鶴對葉瀟不了解,但四目不一樣,這些時日接觸下來,發現葉瀟是那種走一步看三步的人。
剛剛不說話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
葉瀟眉頭一皺,「妖清搞事兒,我不怕...怕有人渾水摸魚!」
妖清這麼大動作,肯定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但為什麼一點動靜沒有?
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他從其中嗅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
有意思,實在是有意思了。
四目道長聳了聳肩,「好了,你們還是關心關心自己吧。
一個個破衣爛衫、渾身是傷...」
在他看來妖清再鬧也就那樣了,根本影響不到南邊來,所以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不過葉瀟不同,他想的是陰德、功德,若是真能從中撈一筆陰德也是好的。
他可知道那一絲絲功德帶來的好處有多大。
所以不會放過任何能獲得功德的機會。
畢竟這個時代...人間如獄,普通百姓太苦了。
翌日,一大早。
「什麼,你要跟我們去京城?」
千鶴詫異的看著葉瀟。
就連四目道長也是如此,「不是,葉瀟,趕屍你不學了?神打你不學了?」
趕屍路上教了點,神打是一點沒教呢。
怎麼就走?
自己的秘術就這麼沒有吸引力?
葉瀟輕咳一聲,「只是跟著去見識見識,回來我再找師叔學法...」
神打他也眼饞,但...陰德是真捨不得。
若是這麼錯過,豈不是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