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覺得師兄修道天賦怎麼樣？」
葉瀟看著師父低聲道。
石堅嘴角一抽，擠出幾個字，「中人之姿！」
中人之姿都算勉強，要不是自己兒子，想要拜入茅山都不可能。
「那...師兄百年之後呢？」
葉瀟也不想扎心，但這件事必須要說明白。
聽到這話，石堅心中一抽。
誰不希望自己兒子好？
自己現在就兩個關心的人，一個徒兒，一個兒子。
徒兒是入了祖師眼的，自然沒事兒，就算不幸隕落，也會轉世投胎，重新再來。
而兒子呢？
這種天賦，怕是入地府就職都難。
哪怕自己拉下老臉，也要看祖師給不給面子。
石堅嘆了口氣，「瀟兒，你有什麼話就說吧！」
葉瀟點頭組織了下語言，「師父，我覺得師兄可以走城隍賽道...」
師兄石少堅的後路，他想了很久，甚至想通過自己的關係讓袁立想想辦法。
最後還是覺得城隍這條路比較靠譜。
再怎麼說城隍算是正神，比酆都地府一級一級的往上升要好的多。
石堅皺了皺眉頭，「你說的是功德城隍？」
石堅是老江湖，自然知道葉瀟是什麼意思。
想成為城隍，攏共就兩條路，一條是自上而下，上面直接冊封。
另外一條是自下而上功德城隍，只要功德積累夠了自然會受到冊封。
石少堅眨眨眼，眼裡儘是茫然，「不是，爹、師弟，咱們不是說孩子的事兒嗎？
怎麼就扯到我死後...」
這也太離譜了，自己才二十郎當歲，想那麼遠幹嗎？
石堅、葉瀟同時瞪了石少堅一眼，「你閉嘴！」
石少堅癟了癟嘴，不敢再說話。
石堅低頭思慮片刻，嘆聲道：「難難難，古往今來，能成為城隍的人不少，但都是護持一方百姓的功德。
你師兄毛毛躁躁、身無點墨、能力差、腳又臭...」
葉瀟：「...」
石少堅：「...」
葉瀟從懷中摸出玉瓶，「師父，我早就準備好了。
你看著這是什麼？」
石堅接過玉瓶，拔開瓶塞，龍形煙霧「嗖」的一聲竄了出來，眨眼間就要朝天上飄去。
他眼疾手快直接把龍氣攝在手中，仔細一看，眼睛睜的老大：「這是...龍氣！？」
身為茅山正統，自然知道龍氣是什麼樣子。
只是驚訝自家徒兒為什麼有這東西。
葉瀟嘿嘿一笑，「我這次去京城，為的就是這東西。
沒想到還真被我得到了！」
隨即把幾方搶奪，他得利的過程說了一遍。
石堅看著葉瀟，眼中皆是慶幸。
慶幸自己收了葉瀟為徒，自己這個徒兒機緣深厚啊。
這種情況都能搶到。
不過一啄一飲皆由天定，如果之前沒有《儺巫化霧法》，這根本不可能偷雞成功。
只能說這徒兒氣運大的嚇人。
「不行！」石堅一臉肅穆，把龍氣塞了回去，「這等好東西，他不配。
你還是自己留著！」
石少堅：「...」
葉瀟也是一臉認真，「師父，我不能用。」
「嗯？」
他繼續搖搖頭，「祖師不讓！」
此話一出，石堅驚訝的張張嘴，不再說話。
既然祖師不讓，自然有祖師的理由，自然不能違背。
葉瀟語重心長道：「師父，這些時日我在外，看到的華廈皆是滿目瘡痍，民不聊生，到處都是軍閥林立。
師兄雖修煉天賦一般，性格浮躁。
但有您在，他便是有理想、有責任、有能力的好青年。
所以我相信師兄，定能護一方平安！」
石少堅撓撓頭，不好意思道：「師弟，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葉瀟恨恨瞪了石少堅一眼，這不爭氣的玩意兒，之前都說了要少說話少說話。
其實他也有自己考慮。
自己不可能時時刻刻在九叔世界，既然來了就要改變一些東西。
不管能不能成，起碼任家鎮得保住吧？
石堅捏了捏眉心，看了看石少堅，又想了想尚未出世的孫子（女）。
咬了咬牙，「好，那就讓他試一試。」
再不濟有自己和葉瀟在，總能在酆都地府討些面子。
保少堅一個靈體不散，還是能做到的。
說完也不猶豫，直接把那一縷龍氣打入石少堅體內。
石少堅只覺的精神一震，體內有些不同了，但哪裡不同又說不出來。
倒是葉瀟察覺出石少堅整個人變得有魅力了些，心裡嘟囔著『難道這就是王八之氣？』
「瀟兒...師父謝謝你...」
從不善於表達感情石堅，緩聲道。
這個徒弟沒白收。
「師父，都是一家人，不用說兩家話！」
葉瀟笑著擺擺手。
師父石堅對自己來說，如師如父，自己豈是那種知恩不報之人。
石堅和煦的點點頭，再看向石少堅臉色又變的僵硬，「哼...逆子，明日你和我一同去錢家！」
說完就拂袖離去。
石少堅有些懵逼，「不是，去錢家幹嘛？」
「笨，當然是為你提親了。」葉瀟搖搖頭，暗嘆自己師兄不開竅。
「提親？」
石少堅傻呵呵一笑，「多謝師弟！」
葉瀟沒好氣道：「謝你自己吧。
瑪德一發命中，我怎麼沒這麼好的運氣？」
說完搖搖頭走了出去。
第二日，石堅備好禮品，帶著葉瀟與石少堅前往錢家。
其實按理應該媒人前去，但現在石少堅把人家女兒肚子搞大了。
當父親的不親自去，總說不過去。
這一番，可讓葉瀟見識到了。
從未低頭的師父，笑的很是卑微，只嘆可憐父母心。
不過錢老闆不滿是不滿，但還能怎麼辦呢？
畢竟自己女兒肚子裡有了孩子，還能打了不成。
好一番，兩家訂下婚期，這件事才算皆大歡喜。
回到家，石少堅特意弄了一桌子酒菜請葉瀟單練。
「師弟，啥也不說了，師兄我給你旋一個...」
石少堅滿臉感動，拿起葉瀟帶來去掉標籤的小麥果汁開旋。
葉瀟翻了翻白眼，夾起一顆油炸花生米丟進嘴裡，「你自己想喝別扯我！」
「師弟，我有孩子了...」
看的出石少堅度過前期惶恐，現在變得很激動。
葉瀟還能說啥，陪著喝唄。
一直到深夜，石少堅喝得爛醉如泥。
而葉瀟則是像沒事兒人一樣來到師父房前。
「師父！」
「進來！」
「瀟兒還沒睡？來，喝茶...」
有些驚訝自己徒兒這麼晚了來找他。
葉瀟一臉正色道：「師父，我...」
石堅有些好奇，自家徒兒還沒這麼扭捏過。
「我想煉萬魂幡...」
「咔嚓！」
石堅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手中茶盞突然碎裂開......